[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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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让我想到了我只在小时候见过几次的远房姑妈。印象中那是个神秘的女人,总试图找到机会哄骗我和西蒙尼吃下她自称用“祖传食谱”做出来的食物,并坚信那外形骇人的菜品对男孩子的成长大有裨益。

    “没有人类能吃这个,把这玩意儿拿走。”我哭笑不得道:“这会儿你不嫌我瘦了是吧?”

    Bobo有些不确定:“可是它很健康。”

    我扒住他盘子的边缘,一拧手腕,“那我们换换?”

    有针对自身的威胁悬在头顶,他败下阵来,端起我的碗赔笑:“我去加工一下,让它改头换面。我亲自给你做,满意了吗?”

    “哼,算你识趣。”——

    我的抗议换来了一顿很有滋味的饭。

    在将暖融融的汤全部吞进肚子后,我裹在厚厚的衣服里,和Bobo并肩走在旁边开着粉红色花儿的小径上。

    “你知道哪种花是最先绽放的吗?”他忽然端起架子问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带着笑意回答:“是报春花。这也是它得名的原因。”

    他欢呼一声,和我击掌。

    “没想到你居然也看过《小狗宾巴》。”我停住,摘下手套,俯身拨弄小巧的花瓣,很轻地摸了摸它嫩黄的花蕊。“那时候应该没有英语译本吧?”

    “有,但我老爸看过后说翻译得很烂,所以我读的原版。”

    他盯着我碰过的那朵花,突然伸手摘下它,放到眼前细细打量。

    我的心脏竟有一瞬和那柔弱的小花共了情,极其细微地抽痛一下,惹得我动了动眉心。

    “这是不文明行为。”我提醒他。

    “有什么所谓?”Bobo豪爽地笑笑,示意我抬头,把可怜的报春花别在我耳后,说:“春天快来了。”

    虽然加尔达是湖区,并非临海,却还是有人搭建了向水中延伸的步道与码头,并在旁边立起一座灯塔。从远处看去,倒真有几分海滨的既视感。

    太阳从天幕上消失,加深了它的蓝。残余的光却将云层染成橙黄或赤红,交叉重叠,像南方绵延的田垄,更像罕见的梭状鳞片。

    这两种色彩极力舒展着尖端,直到彼此融合,在天际缩成一撮明亮的金。

    很美丽的傍晚,非常适合讨论些什么。

    我侧过头,看他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比平常更颜色更深的短发,和他高挺的眉骨与鼻梁。

    维埃里的声音被微风吹来:“所以,我们那次吵架,你果真是在为我担心。”

    我点头:“我不愿看到你糟蹋自己的天赋。”

    他深吸一口气。

    “Bobo,你是我最爱的朋友,也是我们中最棒的球员。”我没有停下,继续说:“我总想让你踢得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每每看到你纵情声色,我的心就会很疼。”

    他一把搂住我,“亲爱的Pippo……”

    是的,我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场发生在2007年初的争吵,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报春花仍在绽放。

    我对他吼,用比媒体更尖锐的言辞指责他;他一开始不予理会,后来被激怒了,冲我吼回来,然后摔门离开。

    那是一场硬生生将我们隔绝几个月的争吵。

    等他回过神,我已经不在人世;而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内心寸草不生。

    时至今日,我也不是很愿意想起太多细节。

    “我想,那次你我都有点失态。”我思索片刻,迟疑着、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Bobo。我先对你说了过分的话,本来可以用无数种其它方式的。”

    “瞧你说的。我已经收到你太多道歉了,不许再有。”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Pippo,你费尽了功夫回来,再由你来说对不起,那我简直是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了。”

    我浑身一震,错愕地抬头,颤声道:“你怎么知道我……”

    他目光炯炯地凝视我。

    我瞪他。

    Bobo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语气草率:“很明显。”

    “你说清楚。”

    他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Pippo,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呃,这让我怎么说?

    “小动物。”他补充。

    “一头长满刺的瘦削豪猪?”我试探着问。

    Bobo看起来很无语。

    “一只小狐狸。”他说:“特别喜欢足球的漂亮小狐狸,总在草地上快活地跑来跑去。有时候会发疯,但总体来说无害,很爱自己,也很爱别人。”

    我一边听,一边觉得Bobo肯定很适合养孩子,这也太少儿频道了!

    同时还感到可惜:他不会年纪越大越正经了吧,徒留我一个人怀念我们在宿舍给彼此讲荤段子的美妙过往。

    啧啧。

    他察觉到我的走神,投来一瞥。

    我立刻正色。

    是是,狐狸在听呢。请说。

    “如果你是在,死……”他很艰难地吐字:“死后没有缝隙地跳跃了十年时光,绝不会是我遇到你时那副样子。不说完全不受影响,但至少你会去找你的父母、西蒙尼和我。”

    “而不是迟早准备在冻死饿死病死之间投奔一个。”我接过话头。“是这样,Bobo,你猜得没错。我经历了……嗯,一些事情。”

    “不想说就别说了。”

    Bobo面对我,单手环住我的肩膀,用牙齿咬下手套,捧住我的侧脸,闭眼在我的前额吻了吻。

    由于身高差距不太大,他抬起下巴才能这么做。再睁开眼时,眼珠表面蒙了层水雾。

    “很辛苦吧,Pippo。”维埃里说。

    “还好,”我咧嘴一笑,“都过去了。”——

    我们不在的时间里,塞格雷塔的房子居然干净如新,甚至在先前整洁温暖的气息中,又多了一种清新的香味。

    艾米莉亚解释说是家政人员买到了新上架的清洁剂,去掉了漂白粉的刺鼻气味,让室内氛围更宜居。

    “真好闻。”Bobo高兴地说:“哪天见到这位体贴的先生或女士,我可要好好感谢他。”

    “沉甸甸的加薪要比单薄的夸奖更讨人欢心。”艾米提醒。

    Bobo哈哈大笑:“那你就替我把这两者都送出去吧!”

    与此同时,我在衣帽间面对崭新的一排球鞋,一个个拎起来掰扯,试图比较出最柔软的那双。可上下左右弄了一遍,都不够满意。

    我两只脚穿着不同的鞋,找到Bobo问:“我的旧球鞋呢?”

    “我不清楚,应该在你父母那里。”他喝着咖啡,饶有兴趣地打量重新穿上运动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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