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上也太年上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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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英雄豪杰,抵不过相陪伴的人离世。

    不求一生拥有权力,不求活着有妻有子,不求活得久,只求与她合葬在一起,只她一人的墓里,与她再做世世的兄妹,他们世世不分开。

    他甘愿划去姓名,做个无名人。

    死后终于不再夜无事,常唤大兄。

    高祖年老忆起,只说了他们兄妹情深,是再想起了谋士,有保护他们不被流言蜚语攻击。

    殿内少了一人,洛门衡偏头去看卫汲,看他没有要出言的意向,一向知道他话不多,更不可能将这事抖露出去。

    他对卫汲放心得很,不用卫汲开口,回想到了惜顺咸真一声不吭就接下画轴,不由自主地说:“看来惜氏中人长得好也不是好事,都看不到以外的人。”

    “姓氏为惜,惋惜了。”

    “不上进。”

    “我欣赏他,他却不是那等要进朝堂谋个一官半职的人。”

    “为何有人不喜做官?”

    惜顺咸那句是说的不惧怕死亡,也变相在说给他听。

    一个不怕死的人,再怎么相逼都不会当刀去害妹妹喜欢的男人。

    宁可死都不会当官。

    变故来得巧妙,洛门衡看不出惜顺咸是为了什么在坚持,而他又是惜家人。

    他高祖有下旨意,不是谋反不得处置惜氏男儿,将他们轻拿轻放。

    几任帝王都没处置过惜家人,惜家又无犯下大错,还不入朝堂为官,到了他就能干了?

    洛门衡不让自己后世落人口舌,死后难见祖宗,不会对惜顺咸有置气,这人要回云州就回了。

    他有一身好作为,只想一生平凡到死。

    卫汲道:“圣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与人是不同的,随他去吧。”

    “何必纠结没有意义的事?”

    他们都隐在阴影下,洛门衡看着刺眼的日光,有所问:“不去纠结怎知这是没有意义的?”

    “要你是他,你会如何做?”

    “臣亦是如此。”

    洛门衡饶有兴味地笑,不再看殿中日光,视线往卫汲去,藏住了笑,无了表情。

    “卫卿向来深得我心,这话是你也见过他?”

    能从一个无名小卒做到权力最盛的节度使,必然有他的风采。

    当初身为魏王,他一眼就记住了萧充冶,那时的年纪到后来看到了状元,方知赏识为何意。

    先看过萧充冶,往后几载看卫汲。

    他就更看好卫汲。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面见圣人,由圣人牵线入了东宫,辅佐太子。

    洛门衡还记得卫汲入殿,与先帝所说的第一句话。

    “臣卫汲,参见圣人。”

    少年人的声音与男人的声音一道出现。

    “那时臣入朝,不过少年,而他早已是威风赫赫的节度使,有先帝在,有认识是正常的。”

    洛门衡有一瞬回到了当魏王的年纪,一看卫汲,仿佛将他和那时的少年郎重合在一起。

    雕梁画栋,金砖御阶,宫娥衣袂飘飘,对看满殿风华。

    少年郎拱手,袖口衣摆垂下,向皇帝请示,字字清晰,不是铿锵有力的声音,如击打玉石,让人听得清楚。

    现在他不是那个少年郎,而他不是魏王了,一别数载,一个还是朝臣,一个成了天下人的君父。

    君父、君父,将天下人视为子民亦同蝼蚁,为了更好去统治,施行以孝治天下,子不可犯上,子不可不孝顺。

    子不孝是大罪,罪无可恕。

    君臣自是如此,君是有最佳的话语权,朝臣不可忤逆叛上。

    这就要加强孝道,巩固思想。

    洛门衡辨识卫汲所言,会心一笑,那意思是说了他们做官的时间不同,但都是先帝看重的,能认识再正常不过了。

    先帝最爱提拔少年郎,总觉得当官的年纪太大,也要重视年少有为。

    朝廷的重臣,都是年纪大的,科举当官的,多数要往二十几去了,早过而立之年的也大有人在。

    年轻不可为重任,先帝反其道而行之,偏选了一个萧充冶,让他少年之姿顶替节度使,往后过了几载,又出了一个卫汲。

    先帝所挑好的后一位,倒成了辅佐他的朝臣。

    “说得有理,他当了节度使,你还没有入朝为官,先帝还在,你是进了东宫,最后才被我委以重任。”洛门衡道:“我还没问你,你来宫中是为了何事?”

    卫汲将事情说出,“圣人那道旨意怕是行不通,要重新拟定好。”

    洛门衡了然于心,没有过多在意,“既然门下省不认同,那就不去做了,而我是皇帝,我要是真想做的事,那就必须要下旨意,其余的我可以当作没看见,知情了可以去拟定。”

    “左卿不在,他还要巡视城中事物,我政务批改完了,卫卿随我去城郊外骑马。”

    有过他们三人去郊外策马,左嵊不多在,就只剩下了他这个文臣,卫汲问:“何时会回来?圣人常会忘了时辰,城郊外太遥远了,骑马回来要过了时辰。”

    洛门衡道:“管这作甚,那宵禁对我无用。”

    “我说了我是皇帝。”

    “定的规矩及律法,管不到我的去往。”

    ……

    在落脚的客栈,辞回章接过了画轴,还没问话,就听公子说道:“务必保管好,我要带回云州。”

    “这不能丢,丢了你拿命来赔。”

    辞回章拿着画轴,想这是他的命根子了,有它他在,没它他死,拿不定地看着公子。

    正想跟公子谈论一幅画怎么能和人命比?就见公子脸色苍白,他担心起了公子的身体状况。

    “公子,你要快死了就说句话,我去给你找人来看好。”

    惜顺咸当没听到,摇手赶走他,“你走吧,我没事的,就是用太多了五石散,我常会心有痛意。”

    辞回章没动身,他拿住是自己命的画轴,目视着男人摇摇欲坠地走进里间。

    似太疲劳了,仿佛下一步就要倒下。

    辞回章说不得劝慰的话,知道公子不会听,远远一看,就见他从身上翻出了五石散,全部吃进。

    惜顺咸垂目,他看了看腕骨戴上的手链,那是妹妹的,被他拿在了手里,她没要回。

    想过要还给她,又没去还,这一到他手里就到了今日,她人不在了,他就带在身边,想得多了会看看。

    这次食用五石散,全身不是起热,而是极度的冷,冷到了心口,心脏剧烈跳动,能听到跳动声,以及心是怎么跳的。

    惜顺咸意识模糊,再走不得下一步,只捂住心口。

    他耳边有了无数的人声,到倒在地面,目光望向了窗口。

    听到了说的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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