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抗婚后改嫁太子他爹》 50-55(第15/15页)
子上?
父皇会不会再有新的宠妃,有比他更小的皇子出生,更得父皇的宠爱?
到那时候,父皇老了,他自己也不再年轻,那位弟弟却成了十几岁的少年。
说起来,父皇不也就是这样得到了先帝的皇位吗?
甚至还有更可怕的事,徐禛知道自己也会有孩子,若是有一日他做错了什么,或是父皇厌烦了他,会否父皇也可以抛弃他,选择他的儿子。
这些念头日日夜夜噬咬着徐禛,让他寝食难安。
他被逼无奈,无奈做了一些事情,徐禛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办法,生在天家,身为皇帝的长子,他不得不这样做。
宫宴之后,人人都传言元昭帝性情大变,徐禛却觉得父皇一点都没有变,反而是比从前更加狠心,更加提防了。
父皇是心狠的人。
前年,他的太傅赵彦智就被谏院的人弹劾,罪名是纵容族亲侵占民田,这是徐禛的启蒙恩师,他求见过了父皇,想要为恩师辩白一二。
元昭帝没有见他,只是让李俶转告,宁王若是想要因私废公,便不必来见他这个父皇。
赵彦智被贬为七品小官外放,病死当途,徐禛为此一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倒不是为了赵彦智,而是他梦见自己跪在地上,父皇高坐在上,他只能揣测父皇的心意,就连开口询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宫宴之后,这样熟悉的恐惧又来了,他的人接连被贬谪闲置,虽未有大张旗鼓的清算,却是温水煮青蛙一般,今日一个,明日又一个,有理有据,每次调动,父皇都会派人告知他,或是修书给他,甚至他能从笔迹上看到父皇心力憔悴的样子。
而后被派去监军,一路上都心怀忐忑,拼命打探元昭帝身边的消息,却总是得到同样的消息:
“陛下病重,喜怒无常,只有郡主在身边侍孝,陛下对朝臣多有不满,对太子殿下多有关怀。”
徐禛才至燕州,就听闻自己提拔过的一位小吏被下诏狱,而后是他的弟弟被父皇训斥的消息,不等他思考明白,父皇的关怀便如影随形到来。
除了众多药物补品,父皇还送来了一张弓。
“朕今日翻出旧物,看到你小时候用的那张弓,让人修了修,给你送来了,记得你七岁时便能拉开此弓,朕很是欣慰,你是最像朕的孩子。”
的确是这样,七岁那年,父皇也曾手把手教他拉弓,一点点教他瞄准,徐禛那时自然也把父皇当做天下最高大的人,想着自己长大后一定要像父皇一样。
只是当年……
更让徐禛百爪挠心的,便是宁韫的信。
她似乎去了小瀛台住着,说是奉太后娘娘之命侍疾元昭帝,起初那些时日徐禛的信不得回应,过了许久,两人才能重新说上些话。
宁韫信里写了许多小女儿家的话,徐禛自然不在意这些婉转之情,他在意的,是那些字里行间不经意透露出的,有关他父皇的态度。
“陛下今日还夸赞太子殿下呢,说您办事妥当,有他年轻时的风范。”
过了几日,信上又写:“今日睿王殿下来看望父皇,父皇留他说了好一会儿话,还夸他性情温厚,是个好孩子。”
“父皇近来很是看中睿王殿下?”
这些时日,宁韫的信少了,信纸上不知道为何有许多泪痕,字迹也有些模糊,只是只字不提他父皇。只说她心里难过,想太子殿下快些回来成亲。
徐禛有些忍耐不住了,这日,他偶然从宁韫那里探听得知,父皇应当就在这几日要去凌河上游玩,说是游玩,其实也不过是泛舟散心,这些时日南海战事转捷,他连日操劳政务,难得有几分闲暇。
他心知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便一连几日都去凌河上泛舟,隔着人传话,他终究感受不到父皇真正的态度,他需要亲眼看看父皇的眼神,听他的语气。
宁韫没有骗他,他等到了,在江畔远远看着,等父皇的船驶入河中,便也命人寻了一条小船,装作赏景的样子,慢慢往中心荡去。
父皇的秘卫藏在不见处,他还没有接近,就已经被几条散在一旁的小舟围住。
刘宇认出是他,面色有些为难,低声说了句:“殿下稍候,容属下禀报陛下。”
徐禛站在船头等着,远远眺望那艘大船,盯着那半卷起的帘子,父皇什么时候喜欢挂这样浅紫色的纱帘?
秘卫指引着他的小船靠近大船,徐禛未能上去,便向着船舱的方向恭敬地跪了下去。
“儿臣叩见父皇。”
帘内传来一声低哑的“嗯”声,徐禛迟疑地抬起头来。
是父皇身子不适?是旧疾又犯了,还是近日来太过操劳了?
等了许久,帘内才传来些声音,依旧是暗哑的,不紧不慢说着:“你怎么来了?伤的那样重,不好好在府里养伤,来这里做什么?”
徐禛说自己只是在府中待久了有些生厌。
他说了很多倾诉父子之情的话,他的父皇也静静听着,没有给他回应,徐禛心中愈发沉重了。
今日水面似乎不算平静,让他站在船头,身形有些摇晃,甚至他父皇的大船也是一样轻轻摆动摇晃着。
“父皇的身子可好些了?此前您就一直没有安养好,儿臣远在北境也不能为您分忧,听闻您近来操劳,儿臣心中很是担忧。”
“无碍。”帘内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你回去好好养伤,朝中的事不必挂念。”
徐禛垂下眼,在衣袖中攥紧了手指,还想再问几句话,船舱里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有人轻轻哼了一声。
徐禛没有凝神听着,虽然不觉得那是父皇的声音,可是似乎也不是风带来的响动。
帘内传来一声轻叹,元昭帝压低声音说道:“去青源观外候着吧,朕身子不大舒服,等等再去见你。”
徐禛当即跪地叩首,默默退下了。
他的小船缓缓离开,徐禛看了一眼,清风将那紫色的纱帘吹起一角,他瞧见了一片杏色的布料,惊讶父皇居然会穿这样的颜色。
到了青源观,徐禛候了许久才终于得见他的父皇,这一次他终于不必隔着纱帘看他。
不知是否是天热的缘故,还是父皇身子不适的缘故,徐禛瞧见他出了许多汗,领口似乎也有水渍,
他问父皇安好,抬脸仰视着父皇,忽然就瞧见父皇颈侧有一片小小的红痕。
不大不深,倒像是被轻吮过留下淡印。
父皇穿的是淡青色的衣服,不是杏色……
徐禛脑中忽然炸开一声惊响——父皇方才不是身体不适,父皇是在宠幸姨妃?
父皇居然毫不避讳地,就只两船江水之隔,当着他这个儿子的面宠幸一个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