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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抗婚后改嫁太子他爹》 45-50(第5/14页)
细查一查。”
文月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不仅是感到不可思议,惊骇万分,更有说不出的难过,为了宁韫难过。
“公主殿下年幼时,不是和您关系很好么?奴婢记得没错吧?怎么如今……竟成了仇人一般?”
宁韫没有回答,她没有说玉驸马的事,或许是经历了王氏一干逆贼谋反的事,柔嘉已经变了一个人,只是她自己浑然不觉。
她也不知道柔嘉究竟在想什么,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柔嘉想要的东西,怕是连徐禛都尚不明白。
文月听出她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只带她往后院去。
库房里堆着许多东西,都是这些时日文月从宁韫寝处挑拣出来的存疑物件。
宁韫一一看过去,茶具香炉,衣物脂粉,即便是她很喜欢的也一个不留,只是她一眼就瞧见了那两个引枕。
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在建州时,若是宁韫不外出,便喜欢懒在床上翻来滚去,故而床上常常放着两个很大的引枕,靠着舒服踏实。
这是柔嘉知道的习惯,宁韫曾在信中向她提起。
此前落水,宁韫有许多东西都遗落江中,就包含两个大引枕,后来入京,柔嘉便又送了她两个,用的是湖绿色的蜀锦,做工精细,里头还添了许多香料,闻着清清爽爽的,宁韫很喜欢,用了很久。
“这里面可曾验过?”宁韫指着引枕问道。
“验过了,奴婢让人拆开看过,里头没有什么脏东西,只是想着香料这东西,本就容易掩饰毒物,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收进库房了。”
文月递过来一个罐子,里面正是引枕里的香料,宁韫取了一些看了看,似乎的确没有什么异样。
“姑姑辛苦了。”宁韫目光又在那两个引枕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她不在这几日,府里一面为绿沉置办婚事,一面也将她原来住的正院翻修了一遍,这次连窗纱都换成青色,可宁韫站在正院门口,想着柔嘉的话,却还是心里不踏实。
“我还是去偏院歇着吧,”她对文月说,“正院这边……等我从定州回来再说。”
文月便又让人去偏院重新铺了床褥,点了安息香,宁韫沐浴更衣后上了床,目光在帐顶上漫无目的地游移。
她忽然想起,陛下也总是更换夜间的寝处。
梨儿为她端了安神的汤药来,药汁苦涩,宁韫喝得直皱眉,却没有要蜜饯压口,许是药力的缘故,她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沉沉不见一丝光亮,险让刚起来的宁韫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她眨了眨眼,瞧着外面的人影轻唤:
“梨儿?我想要些水喝。”
帘子掀开,却不是梨儿,是绿沉,不过梨儿也在后面一些站着,手里拿着几个艾草兜,似乎是才哭过,眼睛红肿着。
“你怎么在这里,你明日都要成婚了,自己的事办妥了吗?”
绿沉哽咽着啜泣几下,说宁韫午后睡了过去便一直没醒,梨儿来给她换艾草包的时候,瞧见被褥上洇了好些血……吓了一跳,便叫了奴婢过来陪着,是奴婢自己要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连叹息都忘了。
怎么会越来越严重了呢?
正院也就罢了,可是这里头什么东西都是新换,文月姑姑一件一件查验过的,不会有差错。
怎么她的身子却不见好呢?
宁韫不由得想,难道真的如柔嘉所说,有什么毒药已经侵入了她的身体,伤了根本再也好不了了?
只是宁韫偏偏是个不信旁人空口白话的性子。从前孟璋陪着她的时候,她闲着无事也翻看过不少医书,虽不敢说自己精通医术,可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她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毒药能害得女子下红不止,不能生育的。若真有这样厉害的毒药,日日侵蚀,她这身子不也早该被毒垮了?怎么还能好端端地躺在这里?
此事想不通,她便先不想了,靠在枕上看着绿沉:“明日便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别在这里忙了,早些回去歇着。”
原本不说话还好,忽然说起来,便是目光口中都有些不舍,绿沉挽着宁韫的手不肯放。
“我没事,你只管想着明日的事,高高兴兴地出嫁,不必挂念我。”
绿沉的眼眶顿时红了,得了示意,便挨着宁韫坐下了,也半躺在了她身边。
“奴婢也舍不得郡主,左右我二人成亲之后,也都还是郡主的人,其实没什么可难过的。”
宁韫忽然又想起那日自己是如何挽着梨儿的手,说:“我也不耽误你,还是早些找个喜欢的人吧。”
那日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全是甜蜜,觉得世间万事万物都该是圆满两全的。
可今日再说起这些事,滋味却完全不同了。
她轻声道:“你只管好好过日子,旁的不要多想。”
绿沉应了,过了一会儿,小厨房送了荷叶粥来,她陪着宁韫用了些,只是宁韫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小半碗便搁下了,绿沉便在一旁给她扇着扇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府里这些时日的琐事,明日婚事的安排,说着说着,声音便越来越模糊。
“……好,过几日我就要跟着陛下去定州了,你们好好的……”
绿沉笑了:“郡主,您记错日子了,如今才立夏呢。陛下从前去行宫可都是芒种前才离京州的,还早着呢。”
宁韫没有回答,她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绿沉缓缓起身,去花斛里挑了几枝鲜花放在床头,让花香伴着宁韫入睡。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才关了门,转身忽然顿住脚步。
院中的玉兰树下,一个人负手而立,此时已是暮色落尽,院中无灯,只有天上的月光洒下来照亮,却似乎是独照了他一人一般。
不需要看清来人的脸,绿沉便已经认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就要行礼,才刚抬脚,又想起郡主才在里头睡下,便压住了声音快步走过去,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地行了个大礼。
“陛下。”
元昭帝站在玉兰树下,如同上次来郡主府一样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革带,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他手里捏着一朵玉兰花,是方才从树上折下来的,花瓣洁白饱满,在月下泛着淡银的光。
“起来吧。”
元昭帝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却听得出来是放松舒适的。
绿沉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心跳得厉害。
她记得上一次陛下来郡主府,也是这样忽然出现的,那一次她吓了一跳,这一次虽然还是意外,却多少有了些准备,只是——
她偷偷瞧了一眼偏院门口,看见几个穿着常服的人几尊石像一般立在那里,有男有女,腰间都配着刀,没有一丝声息。
上一次来陛下也带了人,却只是都留在了府外,不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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