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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错题集》 16-20(第6/10页)
虽然还是没表态,不过盛于蓝在他的脸上看出了默认的意思,毫不犹豫跑过去,“安好姐等一下,你先别走,我还有话想要私下和你说。”
语气很坚定,好像势必要把她留下来。
祝安好福至心灵看向她身后的季书年,难得地没有再躲开视线。
路遥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说:“那干脆你直接坐盛于蓝她哥的车回去好了。还车之前还得找个加油站把油加满,我看现在时间有点来不及,不如我现在开车把大家先送回去,然后直接去加油,再去租车行还车。”
看她都安排明白了,祝安好没理由再拒绝,转而征求盛于蓝的意见:“你看这样行吗?”
盛于蓝用力点头:“完全没问题啊!”
路遥怕时间拖久了租车行要加钱,扭头就带着一车的人先走了。盛于蓝的任务完成了,也有不打扰他们的自觉,拉着椰子先上了车。
周围倏地静下来,夜风簌簌吹动枝叶,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树影轻轻晃动。祝安好终于还是无所顾忌地与季书年对视了,看着他一步步向她走近。
这画面就好像文艺电影的慢镜头。
但季书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他知道很多他想说的话,祝安好不一定想听,所以他也不希望在祝安好临走的时候,还给她带来困扰,沉默许久后注意到她冲锋衣还敞着,说:“今天夜里要降温,你把外套拉链拉上。”
刚才吃火锅吃了一身汗,现在吹着风是有些凉了。
祝安好低头拉好拉链,低声问:“把我留下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
季书年很诚实地摇头,但又沉默了很久,才试探性地提出请求:“明天要不要我送你去机场可以?明天可能有雨,你带着行李箱打车不方便。”
理由充分,祝安好把手揣进口袋里,吐出一口浊气,“好啊,那谢谢你了。”
要说的话似乎真的就这么一句,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可谁也没有要上车的意思。最后还是祝安好低眸盯着脚尖,问:“我今天一直没和你好好说话,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用吗?”
季书年低叹一声:“你明天就要走了。”
是啊,见一面少一面了。
就算以后再来成都,祝安好也一定是悄无声息地来,再悄无声息地离去,不会再特意告知季书年。他们将在这一次交集之后,回归各自的轨道。
渐行渐远-
一觉醒来,成都阴云密布,连空气都是潮湿的。
雨还没下下来,实时天气预报显示接下来一小时内都没有雨水,祝安好顿时松了口气,抓紧时间开完早会,拉上昨晚就收好的行李箱,在前台办理好退房和行李寄存。
今天的采访没有约在外面,就在陈怀玉家里。
徐主编新下达了拍摄陈怀玉生活照的任务,相对于《女也》的封面、插页和访谈纪录片来说,这类拍摄的要求不高,祝安好自己就能搞定。
包里的相机是路遥早上临走前交给她的,很有些分量,压得她肩膀都酸了。
到了陈怀玉家楼下,她先对着地址核对了一遍门牌号,确认没错后先发微信和陈怀玉说了声,之后也没管她有没有回复,直接上了五楼。
这小区里都是上了年份的老房子,她在门口没看到门铃,直接敲了下。
“陈主任,我是祝安好。麻烦开下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微微蹙起眉头,又敲了一遍,“陈主任,在家吗?”
这一次,里面响起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不禁凑近了些,耳朵贴着门,就听到了里面陈怀玉虚弱的声音,“打120……我起不来……”
独居老人、120、起不来。
这三个关键词只要放在一起,无论如何搭配都是要命的事。
噗通、噗通……
心跳声震耳欲聋。
祝安好恍然一瞬,再回过神时不暇思索先打了120,和对面简单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同时瞥见楼道里还有开锁换锁的小广告,担心过会儿120到了不一定能打开门,还顺着广告上的号码拨过去,叫了开锁匠过来。
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她都不知道她在门口来回转了多少圈,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开锁匠。
“里面的住户是独居老人,可能摔倒了起不来,麻烦开下锁,我已经打120了。”
她语速很急,但开锁匠一下就抓到了“住户”这两个字,警惕问道:“你不是住户亲属啊?”
祝安好顿了下,“的确不是,但是我认识住户。”
开锁匠拎着工具箱不动,“那是你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我哪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我身上有证件可以证明我的身份。要是我骗人了,你可以追究我的责任。”
“不是,你这样说我不好办啊!”
开锁匠还是犹犹豫豫的,急得祝安好有点压不住情绪,音量不自觉提高了些:“现在里面人命关天,你说要怎么样才能信我?”
这么一说,开锁匠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所幸陈怀玉并非完全神智不清,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就拼命扯开喉咙喊:“开门……救命……”
这下都不用贴着门听了,只要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陈怀玉的呼救。
开锁匠总算不纠结了,二话不说就拿工具撬锁。期间祝安好又接到了救护车的电话,下楼把医护人员接上来的时候,开锁匠正好把门撬开。
屋子里一片昏暗,陈怀玉的声音正是从客厅左手边的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去,就见陈怀玉穿着睡衣倒在门口,右边手臂和脸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青肿和擦伤,地面上有倒着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看起来是洗完澡后摔倒的,摔得恐怕很严重,否则不至于爬不起来。
医务人员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合力把陈怀玉抬上担架,关切问道:“嬢嬢,你意识还清醒吧?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陈怀玉眼睛要闭不闭的,已经快晕过去了,用气声说:“痛……”
“是哪儿痛?说不说得出来?”
“腰……”
医务人员闻言轻轻按压了下她的腰,听陈怀玉痛得直抽气,对祝安好说:“我摸着看腰椎像是不对劲,具体怎么回事还得去医院检查。你把病人身份证带着,要不然过会儿不管干什么都难操作。”
之前在电话里,祝安好有说过不是家属,医务人员估摸着让她找身份证也有些困难,看陈怀玉还有点意识,又俯身问:“嬢嬢,你晓不晓得身份证在哪嘛?”
陈怀玉动了下手指,往卧室那头指:“床头柜……”
“我去看。”
祝安好马上进房拉开床头柜抽屉,摆在最面上的是陈怀玉和希望小学学生的全体合照,还有和个人资助学生一起拍的好几张合照。她把这些照片全都拿出来,又往下翻了好几层,才看到陈怀玉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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