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盼春[先婚后爱]: 7、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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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睇港口,仓只睇仓。车队又係另一盘数。”

    “每个部门都话自己利润越来越差。”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但货由落港到出仓,再去到客户手里,本来就係同一件事。”

    大伯听了一会儿:“所以?”

    “重新整合。”

    这四个字出来,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应渊继续说,语气不紧不慢:“我会要求战略部重新做三年方案。”

    “西港所有外包合同重新审计。港口、仓储、车队放埋一齐睇。之后再决定卖唔卖。”

    三叔身体往前了一点:“全部外包合同?”

    “全部。”

    “有必要搞到咁大?”

    应渊看了他一眼。

    “有问题?”

    三叔停了半秒,随即笑了起来。

    “我有咩问题。”

    “只係觉得你有少少小题大做。下面做咗几十年,一直都係咁运作。”

    应渊没有说话。

    “阿渊。”大伯也把身体慢慢靠回椅背,他语气还算温和:“你有想法係好事。”

    “你爹地身体唔好之后,集团交到你手上,你做出来嘅成绩,大家都有眼睇。”

    “但应家唔係一间startup。”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几代人资产、几万号人跟着食饭。有些事可以试,有些事唔好乱动。”

    应渊抬眼看向他。

    大伯又笑了笑,忽然问他:“阿渊,你返集团先几年?”

    应渊抬眼:“三年。”

    “三年。”

    大伯点点头。

    “你今年先二十四,我喺应家做咗四十几年。你三叔都快三十年。”

    “有些事,你看三年觉得旧,我们看了几十年,知道它为什么一直留到今日。”

    桌边有人笑了一声。没有恶意,带着点长辈看后生的意味。

    “年轻人钟意讲innovation、digital、neweconomy,都正常。”

    三叔接话:“但旧唔代表冇用。”

    “应家靠航运、地产、酒店食咗一百年饭。未必要市场一有少少变化,就跟住人哋折腾。”

    应渊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色。他低头,将手里的钢笔笔帽扣上。

    “我冇话因为旧,所以要改。”

    “我话要改。係因为佢赚得越来越少。”

    大伯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

    应渊继续说:“如果只係cycle,我可以等。如果係成本问题,我可以压成本。”

    “但如果係整个结构已经变咗——”

    他稍稍停顿。

    “继续等,就係慢。”

    大伯皱眉:“你觉得市场已经变到呢个程度?”

    “我唔觉得。”

    应渊看向远处维港。海面上,一艘大型货轮正缓缓驶过。

    “我只係唔打算等人哋证明畀我睇。”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三叔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那你想动到边一步?”

    “第一步,查清楚。”应渊答得很快。

    “西港资产唔卖。重新审计,业务整合方案三个月内交。同时成立一个独立战略组。”

    “做咩?”

    三叔追问。

    “睇应家未来十年仲靠咩赚钱。”

    这一次,桌边是真的安静了。

    三叔皱着眉:“未来十年?”

    应渊点头。

    “航运会留,地产会留,酒店都唔会郁(不会动)。”

    “但我唔想十年之后,应家仲係靠祖父那代买下来的地和旧航线吃饭。”

    有人听笑了:“你意思係,我们现在还在食老本?”

    应渊看过去。

    “有一部分係。”

    那人脸色一下变了。

    三叔更直接:“阿渊,说话不用那么绝。”

    应渊却连语气都没有变化。

    “我只係讲数字。”

    “集团总资产过去五年一直升。主营业务利润增速却一路跌。”

    “如果地价停止升呢?”

    “如果航运周期唔係两年,而係五年呢?”

    “如果梁家下一步唔係买我哋啲地,而係做一套完全唔同嘅物流体系呢?”

    三叔皱着眉。

    “你又知梁家一定做得成?”

    应渊淡淡道:“我唔需要佢做得成。我只需要知道,人家已经开始走了。”

    “而应家还在原地。”

    没人再笑。

    “阿渊。有时候后生仔太快,唔一定係好事。”

    大伯沉默了一阵,还是劝了他一句。

    应渊没有反驳,只看着他。

    老人继续说:“应家能有今日,靠嘅唔係快。”

    “係稳。”

    应渊安静了两秒。

    忽然问他:“伯父。”

    “嗯?”

    “当年太爷第一条船去新加坡,係因为稳?”

    大伯神色一滞。

    应渊身后,那张百年前的旧海图正安静挂在墙上。

    他继续说:“应家今日能有这么多资产,不是因为先祖一开始就保守。”

    “恰恰是因为佢哋当年敢先行。”

    他话音落下。

    这次会议室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接话。

    ————

    坐在一旁主位上,很久没有说话的应父,听到这里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五十出头的男人穿一身深色西装,脸色比常人略显苍白,手边放的也不是咖啡,而是一杯温水。

    他转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眼底有了一点极淡的变化。

    他这两年身体不如从前,医生不止一次劝他减少长途飞行和高强度工作,于是他逐步放了权,将不少原本由他办公室直接处理的事务,陆续交到了应渊手里。

    而在应渊说出这番见解时,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坐在这里的,早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刚从英国回来,还带着书卷气的稚嫩年轻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来做决断。

    应父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向应渊问。

    “你想整合。”

    “係。”

    “要几多钱?”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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