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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港岛盼春[先婚后爱]》 4、Chapter4(第2/4页)
,哪怕只是一场交易,也能算得上,是她偷偷占了便宜。
至于应渊为什么选她,答案其实也已经写得足够清楚。
她只是最合适的那一个,却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一个。
而顾盼春原本以为,签完那份协议,事情就已经可以定下来了。
应渊却收起文件,只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走。”
她愣了一下:“去哪里?”
“登记。”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知道,连登记需要的手续,应渊那边都早已经提前准备妥当,另一场仪式早已被安排好。
伦敦那日一直下着雨。黑色轿车停在登记处外时,石阶已经被雨水打湿,路边梧桐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
没有鲜花、没有婚纱、也没有任何应家人。
除了他们两个,只有律师和另一名英国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
一切简单至极。
顾盼春站在应渊身边,听注册官按照程序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成为彼此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与妻子。
她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明明半个小时前,她还只是应家随行来英国的佣人。
可现在,应渊就站在她右手边,离得很近。她甚至能闻见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味。
“ido.”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丝毫迟疑。
顾盼春心口重重跳了一下,轮到她时,她停了两秒,才说出了那两个音节。
“ido.”
签字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名字第一次与应渊并排出现在同一张法律文件上。
yingyuan.
gupanchun.
她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几秒。
很奇怪。
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样成了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从登记处走出去以后,伦敦的雨比来时还大了一些。
应渊撑开伞。
他们并肩而行,甚至没有牵手。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发现,应渊右边肩头湿了一小片。
————
窗外的晨光终于彻底亮起来,顾盼春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闹钟上显示的日期,怔了一下。
2017年5月28日。
原来已经整整一年了。
还有两年,就到期了。
昨晚陈嘉树送她的鸡蛋仔还摆在桌上,顾盼春垂下眼,拿起那个纸袋,咬了一口,鸡蛋仔的甜味已经很淡了,边缘也不再酥。
昨晚站在应家那片灯火辉煌的长廊里时,她怀里抱着这袋东西,却总觉得它和那里格格不入。
可现在想想。
她和这袋鸡蛋仔好像也没有什么分别。
鸡蛋仔就是鸡蛋仔,哪怕装进再漂亮的纸袋里,带进再富丽堂皇的宅子,也不会因此变成宴会桌上的甜点。
饿的时候,人会想起它。
吃完以后,纸袋一折,便也就过去了。
他需要她的时候,她永远在。
可等那扇门重新打开,她换回制服,从书房里走出来,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也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白天,她依然叫他少爷。他也依然是应家的少爷。
至于她——不过是顾盼春,是应家一个做事还算妥帖的女佣。
她安静坐了一会儿,又低头咬了一口。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饿的时候。
他总还是会想起。
————
下午五点半,顾盼春难得准时下了班。
应家佣人的轮班时间向来精确,只是她和普通内务人员又有些不同。
顾盼春从十几岁起,就一直负责应渊那边的私人内务,她也记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正式开始的。
最初不过偶尔替人送一杯茶、拿一份文件,后来渐渐地,他身边许多原本由不同人负责的小事,都落到了她手上。
他的房间自然有人专门清洁,衣物也有洗熨和衣帽间的人负责,但真正落到她手上的,更多是一些只和“应渊本人”有关的事。
早晨七点到八点半,是一天里的第一轮。
他当天要穿的西装、领带和袖扣,早餐吃什么,胃不舒服时咖啡该换成哪一种茶,司机几点把车开到主楼,临时送来的文件应该放到哪里——
这些细碎的事情,她做了很多年,几乎不需要再问。
傍晚,应渊如果回宅,她通常还要过去一次。
接下外套,确认他有没有在外面用过晚餐,要不要让厨房另外留餐,再把第二天需要的东西提前准备好。
到了夜里十点半左右,还有最后一轮。
一杯茶,或者温水。有时候是一份夜宵。
再把总管处送来的私人文件送进书房,确认他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按规矩,不过二十来分钟。
只是这些年,应渊的生活越来越忙,那二十分钟也越来越没有准数。
有时候她十一点能出来,有时候更晚。
今天却是例外。
应渊一早便出了门,听说下午还有几场会,晚上也不回应宅用餐。总管处下午四点多便确认过,少爷今晚的私人内务暂时取消。
她负责他的生活太久,其实应渊也很少临时更换她。
除非她生病,或者有课。
顾盼春因此只负责了西楼和晚间宴会前的准备。交接完最后一项工作,回到后楼时,天还没有完全暗。
她甚至有些不习惯。平日这个时间,她大多已经开始留意主楼那边的动静。
司机的车什么时候进门,应渊今晚有没有饭局,厨房需不需要留一份清淡的汤,书房里的茶要几点重新换——
那些事情做得太久,久到有时候人不在,她反而会在某个瞬间,下意识想起。
主宅后方,她穿过一道长长的白墙,回到佣人楼。她推门进去自己房间,先脱下身上的藏青色制服,仔细挂进衣柜。
衣柜小,除了应家统一制服外,只零零散散挂着几件她自己的衣服。
顾盼春从里面挑了件白衬衫,又换上一条洗得很干净的浅灰色长裙。
头发也重新扎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一下便和几个小时前站在主宅里的人不一样了。
少了制服的拘束,也没了佣人的规整。
二十二岁的姑娘,脸很小,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黑发简单束在脑后,怀里再抱两本厚重的金融教材,看起来和港岛任何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都没什么区别。
顾盼春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八,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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