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夜蹭睡后被清冷上神盯上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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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为何我们修行的天命就是斩妖除魔,万一妖魔当中也有好妖好魔呢……我有很多很多问题,问师姐问师兄,甚至在课堂上也会问斗姆。”

    “起初,斗姆还会耐心解答,后来她不耐烦了,每次上她的经义课,她都会罚我出去面壁思过,或者让我一个人去自习,横竖不想让我开口说话了。”

    谢烬听了,会心一笑。

    问这样多的问题,的确是芙颂的风格,他脑海里开始有画面了,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娘子,顶着满头小问号,四处问问题,却是屡遭碰壁。

    他是个喜静的人,素来不喜旁人废话,只想让旁人直接说重点,如今在梦境里听芙颂碎碎念,他竟是听得很专注,也是一桩稀事。

    他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说话时不断变换着形状的嘴唇轮廓。

    芙颂不知谢烬的想法,看着他的金色竖瞳,道:“我说这样多的话,你可会烦我?”

    她的嗓音轻轻细细的,带着一点试探,一点小心翼翼。

    谢烬摇了摇脑袋,用小犄角戳了戳她的腮帮子,示意她说下去。

    芙颂笑了,继续道:“斗姆告诉我,很多问题等长大后就会知道答案了,于是从那时起,我就期待自己能够长大。”

    “有一回,斗姆请了文昌宫的大司命来外院给我们授课。大司命是个慈蔼的老伯伯,据说统摄人的一生命格与生老病死,在凡间颇有名声与地位。大司命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张白纸和一套笔墨,让我们把长大后想要变成的样子画下来。”

    ——大司命?

    谢烬对文昌宫的这位话事人并不陌生,大司命也在神院教授过一些课,但并不那么受欢迎,很多同窗背地里都调侃他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子,讲课讲得让人困得想睡觉。

    芙颂有意卖了个关子,弯了弯眼睛:“大红猜猜,我画了什么?”

    雪光从铁窗外偏略地倾斜而至,髹染在了她漆黑的眸瞳,溅起点点星光,那一片波澜壮阔的黑色海域里,有一头巨大的鲸自海浪之下无声地升浮了起来,搅乱了她与谢烬之间原本宁谧的暗流。

    谢烬忖了一忖,用尾巴托起芙颂的手,在她的掌心腹地慢腾腾地写下了两个字——「画师」。

    “你如何知晓我想当画师?”芙颂颇为意外,又怕吵醒身侧熟睡的邵琏,压低嗓音道,“如何推断出来的?”

    谢烬拢回尾巴,不语。他不可能向她袒明,他是从上个梦境穿越过来的,提前掌握了她未来的一些线索。

    芙颂也没往深处去想,道:“我长大后想当个画师,也许这个志向并不伟大,也不那么成功,但我就很喜欢画画,画一些能给人带来幸福感受的画,能让人开怀一笑,我就觉得很值得。”

    “但大司命拿起我的画一看,断言我不是当画师的料,让我马上放弃。”

    言讫,芙颂淡哼了声,“大司命让我在全院的弟子们面前出糗,太讨厌了,我才不会放弃呢。”

    她又偷觑了谢烬一眼,腮帮子鼓鼓:“这是我的梦想,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也不准笑!”

    谢烬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泄密。

    但他心中生出了一股子复杂的思绪。

    梦境是映射人之初心的窗口,芙颂想当个画师,但在现实世界里,她并没有成为画师,而是成为了日游神,负责在白昼巡守凡间。

    这份职业,她一做就是九千年。

    小时候的她,一定不会知道长大后的她会变成什么模样。

    就像小时候问出的问题,长大后不一定会获得答案。

    岁月会逐渐杀死一个人的心气,在经年累月的磨蚀之下,她不会再在乎那些问题的答案了。

    这不是谢烬所希望看到的。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生出一种想法,一种要让她莫负初心的想法。

    他在她的掌心里,一字一比划地写:“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芙颂默念着他写下这一句话,没有说话,黑暗之中响起了吸鼻子的声音,

    谢烬觉察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劲,她是不是哭了?

    他想凑近前去,看清芙颂的面态,她却是捂紧他的双眼,在他的左脸重重“啵”了一口:“谢谢大红。最喜欢你啦。”

    谢烬完全没有任何准备,整具身体都是僵硬的,凉冽的雪香萦绕在近在咫尺的呼吸之间,他感到面部肌肤陡然落下了一瓣轻盈的雪花。

    谢烬一时恍神,他刚刚,是被亲了吗?

    那个被亲吻的位置,隐隐烧了起来,从面部蔓延向全身,再由全身蔓延向四肢百骸,每一寸鳞片都蒸起一股子漫山遍野的烫,这下,他真的成大红了。

    哪怕知晓自己身处梦境,触感真实得让人悸颤不已。

    她的嘴唇,好软,糯酥酥的,像是窗外新落的初雪,砸落下来时,教人食髓知味……

    谢烬眸色黯沉如水,他的眼仍然被芙颂蒙着,他无法看清她的神态,以为她还会继续亲吻自己,他不再任意动作,等着那糯酥酥的触感继续落下。

    倘若这是一场春梦,那就不妨慢长一些,再漫长一些。

    但谢烬等啊等,都没有等到那一抹糯酥酥的吻。

    他的身前传了一阵绵长的呼吸声,芙颂睡着了。

    谢烬:“……”

    撩拨撩至一半,戛然而止了,委实不讲武德。

    还说什么,“最喜欢你了”。

    谢烬不自知地翘起了嘴角,他也不很清楚自己在高兴什么。

    总之,今夜心情格外愉悦,他活了数万年,好像只有这个良夜,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纵使,这个良夜是梦境里的良夜。

    借着水锈般的月色,他看到了芙颂面容上残留的泪渍,果然呐,她方才确乎是哭了。难以想象,小时候的芙颂,是个泪失禁体质,容易被打动,也容易哭。

    鬼使神差地,谢烬轻轻凑上前,伸出舌头,把她眼角处的泪渍仔细地舔干净。她的眼睑、睫毛和卧蚕,十分柔软,温柔地接受着他的舔吻。

    谢烬抬起眼,看到上空仍然徘徊着的非毒,竟是有一小部分重新钻入了芙颂的身体里,还有一部分停留在外头。

    这兴许是个好兆头。

    ——

    三日后,冬至,祭神大典开始。

    雪势渐沉,天地之间一片银装素裹,钟鼓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空气里弥散着专门用于祭祀的檀香,香气袅袅透窗而入,牵曳着禁闭室每一个人的心神。

    禁闭室离延河隔着十余里的距离,弟子们全都汇集在延河两岸,芙颂让大红偷偷从铁窗的罅隙处游弋出去,查探守卫的形势。

    谢烬很快就游弋了回来,一双竖瞳焕发着金芒:“啾啾啾!”

    芙颂明白了他想要传递的意思,从袖裾里拿出了裂帛,裂帛上写满了血字,都是被关押在禁闭室里的各个弟子的名字。绝大多数人都想跟着芙颂出逃,他们不想因某种罪名困在这个鬼地方一辈子。

    趁着防守疏松,芙颂用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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