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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每夜蹭睡后被清冷上神盯上了》 20-30(第3/24页)
着点了点头道:“蛇蛇叫什么名字?”
谢烬一阵无语凝噎,她怎么还认定他是蛇?应龙与蛇焉能同日而语!
芙颂见它沉默,以为它没有名字,遂是认真思索起来,道:“如果你没有名字,嗯……叫你大红如何?大吉大利的大,红红火火的红,听,这名字多喜庆,衬你的肤色。”
谢烬气笑了,翻了个白眼,索性盘起身子,偎在袖口深处,不说话了。
还不如唤一声漂亮叔叔。
芙颂见谢烬不说话了,哎了一声道:“蛇蛇不应我了,难道是不喜欢大红这个名字吗?”
“……”
“那我再给你新换一个——啊,我踩到什么东西了?”
芙颂忽然趔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谢烬也差点从她袖口里滑出来,他用尾巴不轻不重地圈紧芙颂的腰肢,固住她的身子。
一人一龙适时止步,佛珠的火印焕发出来的芒光照亮了地上,被踩松的木质地面下,露出了一截森白的手骨。
只一眼,芙颂微微僵住:“是死人腐化后的骸骨。”
谢烬眸色一黯,心道:“不是腐化。”
这一具手骨的主人身上穿着莲生宫弟子的校服,校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细看之下,校服显然是被一股粗暴的外力撕烂了,随后,他的肉身也跟着抽筋剥皮,被活生生吃掉了。
氛围变得诡谲而阴森,芙颂将火印散发出来的光稍稍挪远,照亮了前
面一大片区域,被黑暗笼罩下的一片地面,堆满了莲生宫弟子的森白尸骨。
尸骨之后弥散着一片幽暗的绿光,芙颂看清楚了,那不是怪物,而是人的眼睛,饿得发昏的眼睛。
“好饿啊……终于有新的食物来了么?”
黑暗里传来一个枯槁如刀锯的苍老声音,一个满嘴是血、形销骨立的男人摇摇晃晃爬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面黄肌瘦的弟子,他们也是手脚并用地爬着,像是匍匐的蜘蛛。
不知是不是由于常年待在黑暗里的缘由,他们畏惧火光,暂且不敢贸然朝着芙颂靠近,一律待在明暗交界线的暗面。
芙颂注视着眼前这一群被关押在禁闭室的弟子,他们虽都穿着莲生宫外院袍服,但蓬头散发、举止怪异野蛮,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她的视线在森白尸骨与这些人来回逡巡了一番,思及男人方才口中所说的“新的食物”,心中陡地浮现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猜测,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谢烬觉察到芙颂身子变得僵硬,他从她的袖口里游弋而出,用尾巴掖住她的裙裾,示意她往回走。
芙颂将它抱了起来,安抚道:“我连死人都不怕,何况是活人?活人比死人可怕得许多。”
谢烬冷冷地朝男人望去,男人正用一种贪婪馋涎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芙颂,他看芙颂的眼神,就像豺狼盯着肉骨头。
但男人发现那条蛇正在眯着金色竖瞳盯着自己,竖瞳如霜雪扫过,男人竟是激起了一片颤栗。
男人温柔道:“小师妹,我们已经十日没吃过东西了。如果你把那条蛇交给我们,我们暂时不会吃你。”
芙颂深吸一口气,将谢烬搂得更紧,肃声道:“同为修行之人,你们却残害同伴,这不是人该做的事,而是无耻的畜生行径!”
似乎听到了一桩笑闻,男人和身边那些弟子都笑了起,怪笑在昏晦腐臭的气氛显得愈发忧悒压抑。
男人道:“师妹,早晚有一日,你也会变成我们这样的畜生,为了活,不得不吃掉同伴。”
“不可能。”芙颂克制住情绪,“斗姆会吩咐弟子送一日三膳来的。她心怀仁德,不可能不顾你我的死活。”
“心怀仁德?”男人眼底尽是嘲讽与讥诮,“师妹怎么天真到这种地步?那些飞升的神人仙人,虽看着心怀仁爱,实则冷酷无情、自私自利!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将我们发落到此,纵任弟子自相残杀。
顿了顿,男人又道:“再说了,如今斗姆与燃道灯人开战,莲生宫粮食紧缺,所有的粮食都优先分配给了内院弟子,外院弟子就更少,又哪里轮的到我们这些被放逐在禁闭室的罪徒?”
这时,男人身侧有人舔舔嘴唇劝谏道:“跟这种愣头青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她若是不愿意牺牲那条蛇,那就吃掉她!”
滔天的杀意如淡出海面的鱼群,朝着芙颂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举搅乱了原本平寂的暗流。
芙颂护着谢烬,亟亟飞升纵掠而起,堪堪避开他们残暴的攻袭,但一打一群人,几乎是没有胜算可言,加上她修行尚浅,更是拼不过这些老油条。周旋了十余回和后,她有些左支右绌了,被男人抓住了脚踝,从半空之中狠狠拖拽下去!
饥饿的影子团团围拢住了芙颂,论议着先要从哪里吃起。
“先吃手臂吧,她手臂又柔又娇,口感一定很好!”
“你吃手臂,那我就吃她的腿好了。”
“老大,你喝她的血,莲花精的血最好喝,既能增强修为,又能延年益寿呢!”
……
亢奋的论议声不拘于耳,谢烬被芙颂扔到了很远的位置,她似乎不想将苦难殃及到他身上。
谢烬忍不住望向她,隔着一重黑暗,她如断了线的瓷偶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佛珠的光映照在她脸上,投落下晦暗不明的光影,她的眼角无声地淌着晶莹的水渍,是泪。
她在哭。
是疼哭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哭?
她一直笃行的道义,在眼前这些退化为野蛮人的同伴面前,羸弱得不堪一击。
也是在这样的时刻里,谢烬看到了有一只半透明的魄,从芙颂的身体里轻轻抽离了出来,虚浮在半空之中,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默默观察着受难的自己。
直觉告诉谢烬,这个离开身体的魄,就是非毒。
把魄抽离出去,是一种变相的自我保护,假装疼痛不在自己身上,假装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一切。
梦嫫说了,必须将魄逼会芙颂的体内,否则,她永远都无法从梦魇之中醒过来。
岑寂的空气蓦地撞入一阵“扑嗤”之声,紧接着伴随着男人激烈的惨叫。
谢烬循声望去,望见芙颂从袖囊里抽出一柄带刺的莲绳,趁着男人不备,不偏不倚勒住了他的脖颈处。男人没料到芙颂会留有后手,两只手狠狠抓挠着她的胳膊,但芙颂自始至终都没有松懈力道,就这般活活将他勒死了。
她一边流泪,一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饿到眼冒绿光的弟子们,见到男人死了,转变了目标,马上扑上去啃食,空气里挤满了狼吞虎咽的声音。
芙颂没有加入这场饕餮的盛宴,她觉得胃流涨腻,踉踉跄跄走到很远的角落,吐了出来,吐了后,她就精疲力尽地昏倒了去。
谢烬来到她身边,以身躯作为衾被,把她严严实实圈在自己的身子里。她整具身子都在颤抖,他用毛绒绒的尾巴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像安抚婴儿似的,哄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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