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夜蹭睡后被清冷上神盯上了: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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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游神是你的人?”

    “我的人。”

    谢烬徐缓地搁放下茶盏,淡掀眼睑:“你敢动?”

    远处传来幽远的钟声,空气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泰山三郎阴晴不定地盯着谢烬,他无法揣测明白日游神与谢烬之间的关联,但现在他终于可以确证一桩事——那个戏伎,就是日游神的伪装,她就宿在谢烬的厢房里!

    他在保她!

    泰山三郎阴恻恻道:“小爷的确不敢动她,祝她今夜有个好梦。”

    他刻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谢烬敛了敛眉,修长的手指覆在膝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搭着。

    他想起了前夜芙颂梦魇的事。

    当时,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暂时没有答案。

    ——

    入夜,酉时。

    谢烬刚从濯室出来,就看到一道纤细的倩影在殷勤地铺床,像是来为昨夜的缺席赎罪。

    提早一个时辰就来了。

    芙颂铺完床后,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赤着纤足从榻子上跳下,屁颠屁颠跑来,绕到他身后,给他轻轻绞干头发。

    谢烬薄唇轻抿成一条细线,刻意放慢了步履,任她摆弄。

    头发是身体比较敏-感的一部分,虽天天展露在外给人看,也不是能够随意让人摆弄的,只有自己或者侍者、亲近之人才能碰触。

    谢烬从未让任何人亲近,更从未让人侍弄过自己的头发。

    他不着痕迹地偏过眸,女郎手指指甲粉嘟嘟的,指根白皙且纤细,绞头发的时候,她的指尖三不五时会轻蹭过他的后颈皮肤,带来一阵悸颤。她的体温和香气也透过每一次耙梳发丝的动作蔓延而来,谢烬的眼神越来越黝黯。

    人的心境就是这样的不可琢磨,从抵触到接纳,从接纳到习惯,再从习惯到依赖。

    他听到她在嘀咕:“头发真多啊,如何保养的呢?我过去在白鹤洲书院溜达了一周,很多教谕差点都是秃了顶的。”

    谢烬:“……”

    她的关注点,为何总是这般奇异?

    一个时辰后,谢烬熄灯睡觉,他故意睡外侧,芙颂自然而然就睡在了里侧。

    她刚一躺下,就发现白衣谪仙朝着她的方向侧躺,把怀敞了开来。

    好像是等着她主动拱进去……

    芙颂眨了眨眼,瞬间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不可能,他可能只是想要抱枕头。

    芙颂就把枕头塞到他的怀里,自己背过身蒙头就睡着了。

    谢烬本以为她会像往常那般手脚并用缠上来,但她今夜竟是格外安分与矜持,与他保持着三尺之距,很讲武德。

    谢烬勾了勾嘴唇,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

    他也阖眸睡下。

    但好景不长,不久后,他就听到一阵脆弱的梦呓声:“不,不要过来……”

    谢烬睁眼起身,发现枕边人面色苍白,双眸紧阖,额庭处渗出潸潸冷汗,双手死死攥紧了床褥,嘴唇也是一片血色般的红。

    竟又是梦魇了。

    他点燃了烛火,拍着她的肩膊:“芙颂,醒醒。”

    但无济于事,芙颂就是不醒。

    这时,她袖囊里传了一阵妩媚的调笑声:“既然这般担忧枕边人,昭胤上神可要入她的梦,看一看她梦中有什么?”

    第19章

    说话的人,恰是被芙颂收纳于招魂伞内的梦嫫。

    谢烬神色沉淡,对他唐突的开腔并不感到意外。

    他捋开芙颂右侧的袖裾,解开一角系带,招魂伞顺势滑落而出,幽幽滚落在床榻上,发出细微的摩挲声,在昏晦的雨色照彻之下,莲纹伞面微微发亮。

    伞面鼓鼓囊囊的,梦嫫的声音从伞内传来:“久疏通问,人家可是十分惦念着昭胤上神呐,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哪承想老铁树也会开花散叶,真是九重天第八大奇观,真想叫神院那些同窗们来看一看、瞧一瞧。”

    梦嫫虽是魅兽,但也是个名副其实的仙胎,以前在神院念过一阵子书,与昭胤上神有同窗之谊。

    谢烬自动无视了他那些插科打哄,凝声道:“她的梦魇,是你所为?”

    “哎哟,人家可真冤枉!人家只会编织春梦,毕竟春梦能够兑换更多的精气。至于梦魇,编织它不仅耗费修为,兑换的精气也是酸臭无,徒增业障,损人又不利己,这种买卖人家才不做。不过……”

    话及此,梦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危险:“倘若今夜不破解日游神的梦魇,她怕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一抹黯色浮掠过谢烬的眉庭,他垂眸观察着芙颂的状态。

    适逢三月的春夜,天气并不热,但芙颂在睡梦之中大汗淋漓,胸线在单薄的衣襟之下剧烈起伏着,双颊先从潮晕演变为惨淡的灰白,好像是在某种深渊的蒸烤之下喘不过气,白皙的额庭上,被细汗浸湿的刘海粘成绺儿覆在皮肤上。

    他触探她的额心,很是滚热,但也不像是感染了风寒的征兆。

    他的手掌温凉,她似是在梦魇之中觉知到了,一下子攥住他的手掌,甚至抱住他的臂膀。

    谢烬心中某处隐微的地方塌陷了下去,虽然塌陷的痕迹不甚明显,但它还是塌陷了。

    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解开了招魂伞的封锁带,伴随着一阵粉黛色的光芒焕发,梦嫫婀娜多姿地滑了出来。

    谢烬道:“破解之法,说。”

    梦嫫吸了一口长杆烟斗,拢起袖裾,比了个数,笑道:“泰山三郎用十万黄金雇了人家,上神殿下,你也开个价罢。身为两姓家奴,我还得丈量一番,跟殿下的这一笔买卖,究竟划不划算。”

    戍守在一旁的毕方,听着有些不悦,梦嫫野心昭彰,既效忠于泰山三郎,也想从主子这边捞着好处。这种时刻会倒戈的墙头草,所说的话,又有什么可信的?

    谢烬淡声吩咐:“关窗,锁门,拉帘。”

    毕方意识到了主子要做什么,马上应声照办。

    落锁声起,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床榻一角的炭盆仍然在焕发着猩红的光泽,发出哔剥的声响。

    梦嫫以为谢烬同意了要开价,咯咯咯笑道:“人家也不贪心,不需要你支付黄金了,只要你出那么一两万的精气丹——啊烫烫烫烫烫烫烫!”

    长杆烟斗意外摔落在地,砸出一阵闷响,谢烬信手捻住梦嫫的后颈,捻鸡雏似的,将他的脸活生生摁入炭盆里。

    梦嫫没料到谢烬会使用如此摧枯拉朽的手段,先是震愕,继而拚了命挣扎起来,奈何挣扎无效,谢烬的腕劲重逾千钧,梦嫫没法从炭盆里起身,只能被迫忍受高温灼烧面部肌肤的痛苦。

    谢烬默数了六十下,才将梦嫫从炭盆里掀起。

    “人家精心修饰的脸……竟是毁了一半,你——烫烫烫烫烫烫!”

    梦嫫没能倒出苦水,复被谢烬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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