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皇孙: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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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胸口剧烈起伏,反驳道:“李珩,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不是你的玩意儿,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心悦谁, 我与谁在一起,你又凭什么替我决定?

    “你品性卑劣,自大妄为,你这副嘴脸真是令人作呕!活该你六亲缘薄, 孤家寡人!李珩,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就不怕午夜梦回,那些冤魂来找你索命吗?你这样卑劣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江清棠平生从不与他人过多争论,吵架的最多的人,就是李珩,前世他治国的手段太过激进太过强悍,她看不惯他杀掉那么多大臣,便会替那些大臣与他们的家眷求情,与李珩据理力争。

    上一世,她再如何气恼,念着两人多年的夫妻情分,有所收敛,断不会出口伤人,把话说的太难听,今时今日,两人已然是撕破了脸,那么,她不介意恶心一下李珩。

    江清棠一股脑辱骂李珩了数句,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她胸腔微震,哈哈大笑起来,故意嘲讽李珩。

    她看不见李珩脸上的表情,但她猜,一向自大阴狠的李珩此刻定是气急了,“李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忤逆你了!”

    压在江清棠身上的李珩面无表情地听她辱骂自己,情绪无甚波动。

    她骂他,说明还恨他,还在意他,他不怕她的恨,怕的是,她对他视而不见。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世上纷杂许多,能为一个人分出心神,去爱、去恨、去念,都是在意。

    李珩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替江清棠整理好贴在面上的碎发,声音清朗,“我不会杀你,阿棠,我我心悦你啊。”

    江清棠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心悦我?你这般冷血的人,也懂得心悦别人?也配提这两个字?”

    “你说你心悦我一人,上一世我信了,你又是怎么爱我的呢?”

    “你纵容那些世家打压我的母族,默许谢家害死我的二兄,阻拦我寻查真相。李珩,你还不懂吗!你与我之间,隔的,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是我二兄的命啊!”

    李珩怔愣,之前他在位时,江氏一族出了镇国将军江斌,宰相江旻,抚顺将军江昴,就连他的皇后,也姓江。待她诞下他的子嗣,储君的身上,留着一半江氏的血。

    江氏一族在朝中的威望如日初升,他是有意敲打江氏,帝王权衡之道罢了,但江昴的死,绝非他默许谢家,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况且他拦她查下去,是要护着她。

    李珩开口解释,“你二兄的死,与我无关,我阻拦你去查是因为……”

    江清棠打断李珩的话,“你说的话,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你……”李珩如鲠在喉。

    江清棠:“要么,你放了我,要么就杀了我。”

    李珩:“放你离开我身边,让你去找李瑞?做梦!”

    李瑞坠下悬崖,疑心深重的李珩派手下的人去底下寻了一遍又一遍,并未确切找到李瑞的尸体,李瑞,怕是还活在这世上。

    想到她还在妄想与李瑞重聚,李珩燃起怒火,他用嘴含住江清棠的耳垂,轻轻咬了咬以示惩戒,“阿棠,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多年的夫妻默契,江清棠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李珩的意图,拼命挣扎,“李珩你这个畜生!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李珩冷笑,眼眸微动,他颇有趣味的看着身下的江清棠,像是在看一条案板上竭力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小鱼。

    “若我不放呢?你又能做什么?阿棠,别忘了,我与你,都是活过一辈子的人。”

    “江旻,还在我这里休养,他的安危全系在你一人手里。全凭你的诚意。”

    闻言,江清棠似是被人从头上浇了盆彻骨冰寒的冷水,她全身上下的血凝固,骨头缝里开始泛着酸意。

    是啊,她又能做什么呢?

    跟现在的李珩对抗,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李珩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掖庭里任人欺辱的先太子遗孤了,如今的他,掌握着整个大梁的命脉,太子身陷先帝血案入狱,晋王归京途中不知所踪。

    没有人能与李珩抗衡了。

    上一世,她的所有谋略都是他亲手教的,她敌不过李珩。

    她的兄长还在他手里,她了解李珩,杀人绝不手软,她若不顺从,大兄就真的没命回长安了。

    江清棠声音颤抖,“只要你放了我兄长,我做什么都可以。”

    提到江旻,她果真乖了很多,李珩满意地笑了笑,拿她的命来威胁,以她刚烈的性子,定会玉石俱焚,拿她家人的性命,她会妥协。

    *

    屋内,床榻剧烈晃动,鸾帐顶上缝制的玉兰花东倒西歪,帐内时不时传出男人的低沉喘息。

    江清棠泪眼朦胧,咬牙竭力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从贝齿中流出一丝,两只手拽紧身下的被单拧成一团。

    李珩微眯双眸,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倒映着泪眼模糊的少女,江清棠的柔夷无力的搭在他的肩上,整个人随他摆弄。

    灯台上的蜡烛扑闪扑闪的,燃着微弱的光亮,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最后一滴蜡泪流尽,李珩抱着江清棠去清洗。

    江清棠顺着李珩的动作坐到了撒满花瓣的浴桶中,她一动不动,宛如泥胎,她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麻木。

    “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办,你就在这处院子里等我。”李珩在江清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办完事后,我们就回长安。好吗?”

    李珩的语气缱眷温柔,仿佛两人是恩爱不疑的一对夫妻,晚上欢爱过后,便开始唠起家常琐事,好不和睦。

    心脏与那处不可言说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江清棠留下两行热泪。

    那他们现在算什么呢?

    他用她兄长的性命迫她委身于他,与他无媒苟合,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做了本该是洞房花烛夜才能做的事情。

    她与李珩有过很多次,唯有这次,拆骨错筋的疼。

    李珩用手拨开江清棠沾了汗紧贴在额前的碎发,看到她无言流泪,愣了一瞬。她果真是不愿与他亲热。

    不过他此刻心情很好,好不容易两人有了短暂的缓和,他不想打破这个气氛。

    方才他唤仆人送来热水,怕她害羞,没有让奴仆留下侍候,现下只能自己亲自动手干这些伺候人的粗活。

    好在,他从小在掖庭长大,对这些粗活还算熟悉。

    李珩手脚麻利地用葫芦从旁边的小木桶中舀了热水,缓缓倒入浴桶,一边倒一边用手试试温度,观察她的表情。

    他细致耐心的替她清洗身子,用沐巾擦干包裹住她,放在床上,而后用她剩下的水给自己洗了一番。

    江清棠移到里面,背对着李珩,默默流泪。

    李珩从背后环抱住她,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温声问:“怎么哭了?又不是第一次与我这样。是我弄疼你了?”

    江清棠仍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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