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 75-80(第4/17页)
开拔,要拿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族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免得这一路丝绸之路,总有作乱。
沈稚音十分担心莎雅,好在莎雅带伤作证,指认其父多年罪责,又因早有检举之功,被免了连坐。
沈稚音问她以后打算,是否还想继续跑商,继承家业。
莎雅想了想,却说:“我去跑商,只不过是想证明我比那老畜生的其他儿子强,要夺了他的家业再杀了他。如今他已死了,我也并不喜欢跑商。我想去寻我阿娘的遗骨,再带她的遗骨回乡。我阿娘说,她故乡有好多水。我想去找那个地方。有水的地方,大约也能养桂花,我自己做些桂花汤圆,我也尝一尝。”
沈稚音说:“那我每年给你寄东西来。”
莎雅笑眯眯地点头:“好。等我找到了地方,我写信给你。信上画一只小骆驼,你便知道是我。”
沈稚音说:“一言为定。”
莎雅伤一好,便启程去长安寻骨了。
沈稚音去送她那日,天似洗练。
莎雅骑在那匹枣红马上,颈间戴了一串沈稚音编给她的花环。
她回过头挥了挥手,说了几句逗趣话,便走了,没有回头。
沈稚音站在城门口,望着那团红影渐渐融进天边的光里。
裴忱立在她身侧,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慢慢理顺。
沈稚音仰起脸来,依偎到他怀里:“二哥,她一定会找到有水的地方。”
裴忱说:“会。”
沈稚音看着被北境军接手后秩序井然的甘州城,只觉甘州一梦:“真奇怪,我忽然得了一个友人,又亲眼送她离去。”
裴忱垂眼看着小妻子。
她靠在他身上,面上有些惆怅,却很快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似这整片大漠里最温柔的一捧月光:“没关系,有缘来日还会相逢。”
裴忱便也笑了一下,极轻极轻。
他牵起她的手,说:“稚奴,我们回家吧。”
沈稚音点点头。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已经看不见的红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阿日那,你便好好地,向着太阳去吧。
*
要离开甘州,回邺城前,裴忱便带小妻子去,将她想做还不曾做的,一一实现。
城门口的小贩还站在老地方,头顶一筐无花果,依旧扯着嗓子用半生不熟的官话叫卖。
沈稚音远远看见,眼睛便亮了,哒哒哒地跑过去。
裴忱走过去,替她挑了一小篮。那无花果个个饱满,皮薄得能看见里头的红。沈稚音等不及回客舍洗,拿了一颗在袖口上蹭了蹭,便要往嘴里送。
裴忱眼疾手快,从她手里把果子拿过来,从怀中取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净了,才重新递给她。
沈稚音咬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起来:“二哥,这个比家里吃的那些果子都甜。”裴忱便为她解释:“这里的日头好。白日里热,夜里却冷,瓜果会比中原更甜的多。”
沈稚音还不知他会这些,眨着眼睛听他说,心里不由得悄悄地冒出个小念头,只觉得二哥是她的夫君,真好。
她这样想着,孺慕地听着他说话,又擦干净了一颗无花果,送到他唇边,要他也吃。
裴忱拗不过她,低头吃了一个,品评曰:“尚可。”
沈稚音便学着他的语气,压着嗓子老气横秋道:“尚可,就是很好吃的意思。”
裴忱看她一眼,也没反驳。
她便笑得更厉害了,把小篮抱在怀里,一口一个,吃得满手都是黏腻的蜜汁。
然后便去买骆驼。
沈稚音从前只在书上见过这大块头,如今真见到活的,倒有些怯。那骆驼比她想的大上许多,浑身浅黄,眼睫长而卷,正卧在地上慢悠悠地嚼着些带刺的东西,书上说是叫做“仙人掌”的,看得人心惊胆战。
她如今不再是小孩子了,不会吵闹着要把骆驼买回去,邺城也不是骆驼好住的地方,便只说骑一骑。牵骆驼的是个极和善的胡人老伯,说这骆驼性情温顺,坐上去绕着城走一圈,不颠的。
沈稚音抓着裴忱的袖子,犹犹豫豫不敢上。
裴忱怜爱小妻子,便说若她不想骑,就不骑了。
沈小娘子又觉得可惜,不肯走。
她站在那骆驼前头看了好一会儿,见那骆驼半眯着眼,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反倒觉得有趣,于是下定了决心:“那我要骑,二哥同我一起。”
若是从前不曾娶妻时,裴忱恐怕此生也想不到,常年纵马的他有一日会骑上这慢悠悠得与他不甚匹配的骆驼。
可小妻子发话,裴忱从来是纵着她的。
裴忱扶她先上去,自己也跟着跨上去。
骆驼站起来时,先起后腿,再起前腿,沈稚音整个人往后一仰,吓得叫了一声,正撞进裴忱怀里。
裴忱倒早料着这遭,一手扣着她的腰,将她稳稳按在身前。等沈稚音缓过神来,骆驼已经慢悠悠地走起来了。
沈稚音坐在这高高的“沙舟”上,从巷子这头走到那头。
满街的人都仰头看他们。小孩子们追在骆驼后头跑,一边跑一边笑。沈稚音被这满城的热闹包围着,忽然就有些舍不得甘州了。
她回头看了裴忱一眼,他的下巴就在她耳边,呼吸拂过她的鬓角,又稳又暖。
沈稚音还是童稚心性,开心时依赖在他身前,笑眯眯地说:“二哥,我们就这样一直骑着,骑回邺城,好不好。”
裴忱顺着她的话,无奈道:“那样橘子该不认得我们了。”
沈稚音哼了一声,说:“橘子才会,它最会认人了。”
最后,便是去买猫儿了。
甘州的市集上有个极有名的猫摊。
卖猫的是个高鼻深目的粟特妇人,怀里揣着两只,膝盖上还趴着三只。
沈稚音一眼便看中了最里头那只绿眼睛的小猫。那猫通体乌黑,没有半根杂毛,毛色油亮得像浸了层上好的墨。只有眼睛是极透极亮的碧色,像两粒掉在墨池里的绿松石。
这猫儿虽小,却不怕人,见沈稚音凑过去,便从竹篮里探出爪子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拿脸儿去蹭她。
沈稚音“呀”了一声,眼睛都直了。
她回头去看裴忱,眼巴巴的,分明就是想要。
那妇人见她喜欢,便把猫儿捞出来,放入沈稚音手中。小猫比她的巴掌大不了多少,缩在他掌心,只露出一颗小脑袋,仰起脸,细细地叫叫着。
沈稚音用指腹极轻地蹭了蹭它的耳后,小猫便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沈稚音的心都要化了。
她看猫儿,裴忱看她。
她喜欢猫儿,怜爱得爱不释手。
裴忱喜欢小妻子,亦怜爱得爱不释手。
那妇人少见英武的夫君陪着年龄尚小的妻子买猫儿的,笑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