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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 65-70(第9/19页)
水,在掌心揉出细密的泡泡,拢在她肩头。
这平素里是沈小娘子最爱玩的把戏。
温热的池水,柔软的泡泡,沈小娘子要吹出半池子来,自己漂着玩儿。
然而眼下的沈小娘子只是僵坐在池中,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你如今是失忆的人,不能事事都认得,反应过度”,另一个便说“管他装的是什么,这水汽这样热,二哥的中衣湿成这样,我当真要死了”。
两个小人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谁也没赢。
沈小娘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裴忱身上飘。
他正垂着眼,替她梳洗头发,神情是一丝不苟的正经。
可是湿透的中衣贴在他身上,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滚下来,落到锁骨,再隐入衣领深处,勾勒出一身有力的好肌骨。
沈稚音只觉口舌无端地干,牙根深处那些刚冒了尖的智齿又隐隐地发胀,肉痒痒的,舌尖不自觉地便往那处抵
她一边抵着,一边听见自己喉咙里极轻极轻地咽了一下。
裴忱与她靠的这样近,无论她如何小心翼翼,他亦能听清。
为她梳洗的手渐渐停了,他抬起眼来。
浴房中只那一点如豆的灯火,裴忱那张仙人似的面孔大半边都隐在暗处,只那双眼睛极清极亮,像这满池热雾里唯一一点醒着的寒星。
他望着她,意味深长地轻笑:“妹妹可是齿肉又痒了?”
沈稚音心虚地摇头。
可她那藏不住事的小动作早被他看尽了。
裴忱也不拆穿她,只伸出手来,浸了温水的长指捏住她的下颌,力道轻柔,却不叫她躲。
小妻子被迫微微张开了唇。
裴忱的指腹上有经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压在她下唇时,粗粝得像一把细砂,不很疼,却有些不容抗拒的痒,也说不好是不是想再蹭一蹭,免得这样痒。
沈稚音的眼睫扑簌簌地颤,沾着温泉水的湿气。
裴忱将小妻子的唇瓣略微撑开,手指便探了进去,按住了她正偷偷捣乱的舌尖。那舌尖正焦躁地往齿龈上抵,被他按住了,便像条被擒了七寸的小蛇,动也不能动。
沈稚音仰起脸来望他,那双眼儿里全是惊惶与委屈,合不上的唇瓣便源源不断地从唇角漏下涎水,勾连成亮晶晶的一片。
“妹妹在长智齿。”裴忱开口,声音在这潮热的浴房中显得格外低沉,尾音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才露了个尖儿。若是一直用舌头顶,牙齿会长歪的,不可如此。”
沈稚音被他按着舌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极含糊的“唔”声。
牙肉痒痒,口欲又起,可二哥为何如今不为她解痒了?
沈小娘子心中的这委屈实实在在的,堵得她心口发胀。
她使不出别的法子,只能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好似哀求,求他放过自己,亦或是不自知地求她,给她咬一咬,或是咬一咬她,解一解那可恶的龈肉。
裴忱却似浑然不觉,只极君子地将手指抽了出来。
指尖离开时牵出一道极细极细的银丝,在热雾里将断未断,又轻轻弹回到她唇上。
沈稚音的心跳早已经不知该往哪里去了。
二哥方才一触,如今又不允她自己用舌尖搔着,沈小娘子便觉得牙根更痒了,池子里的水像要顺着她的骨头缝全灌进去。
她心知肚明,旧日里的疾病,如今寻到了勾动的药引子,在这儿蠢蠢欲动。
若是往日,裴忱早已闻弦音而知雅意,为她纾解旧疾。
然而今日,裴忱只是继续给她梳洗。
他从头到脚都极规矩,手从她后颈滑到肩胛,再顺着脊背揉按,力道适中,当真像是在替她松泛筋骨。
沈稚音被他揉得又酸又软,浑身都泛着热气,悄悄地崩紧了足尖。
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哼。
裴忱分明听见了,手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了。
沐浴沐浴,沐浴就是沐浴。
从浴池里出来时,沈稚音已软得不成样子。裴忱拿大巾将她裹了,只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粉润润的小脸,将她放在了妆镜前。
他自己已换了干净的衣裳,又坐在她身后替她擦头发。
巾子吸饱了水,从他的掌心一下一下地碾过她的发尾,有些多得不可承载的水珠从发梢滚下来,落在她后颈,又顺着一小截细白的肌肤滑进衣领,凉丝丝的。
沈稚音忍不住轻轻缩了一下,裴忱便住了手,用巾子将遗落的水珠擦去。
沈小娘子从镜子里偷偷觑他,又怕被他捉住,看得极小心,不由得垂下眼睫,耳尖已烧透了。
“二、二哥。”她小声唤他。
裴忱也从镜中看她。
她垂着眼,纤长的眼睫颤得厉害,脸颊已泛起一片极淡极淡的霞色。
他唇边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却不说话,只是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银链子,带着他身上浅淡的松柏香。
裴忱停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要融进这满室的暖光里:“妹妹为何又脸红了?可还是觉得热?”
带着水汽的吐息落在后脖颈上,沈稚音浑身一抖,连后颈的细小绒毛都竖了起来。
沈小娘子下意识想要躲,却被他从身后环住了腰。
那只手一手便能将她的腰身环住,掌心滚烫,指腹上薄薄的茧子隔着衣料轻轻一摩她矜贵娇气的皮肉,刚洗过澡的身子便像一块被温火慢慢煨着的糖,渐渐地软塌下去。
“二哥,我脸红,与热无关……”沈小娘子细声细气地争辩,声音却软得不像样,尾音已带上了些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潮意。
“是吗。”裴忱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擦着她的耳廓滚过去,激得她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了缩,“那妹妹说说,既不是热,却与什么有关。”
沈稚音哪说得出话来。
他掌心的热度正契在腹上,压着昔日两人一同看过的《内功与调息》之中大书特书的养气之所,烙得她深处的脏器一阵阵发酸。
沈小娘子咬着唇,眼尾已沁出了一点点泪光,偏还傻傻地不肯闭眼,只从铜镜里望着他,像一只被笼在掌心里、却还不知该不该逃的雀儿。
裴忱向来从容游刃有余。
他只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望着镜中她那张被热熏得绯红的小脸,慢条斯理地继续为她擦去发丝上的水珠。有几缕墨发滑进了他指间,依依不舍地拉着他,他便低下头,唇轻轻印在她雪腻似的颈上。
吻轻似雪,却烫得沈稚音“唔”了一声,仿佛要跳起来。
“二哥。”她含含糊糊地唤,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唤他还是在求他。裴忱的手臂紧了紧,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胸膛。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滚烫的耳廓,声音低得近乎气音:
“妹妹,当真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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