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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 30-35(第9/15页)
沈稚音原本看得入迷,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她翻来覆去地将那一页看了好几遍,目光落在书上某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反复默念着什么,面上的困惑越来越浓。
裴忱察觉到了,微微偏过身子,低头凑近她,问她怎么了。她便将书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指着书上某处,乖乖巧巧地说:“这里看不懂。”
她说这话时语气认真极了,是真心诚意的困惑——那书上分明写的都是字,连在一处,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裴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上头停了极短的一瞬。
这些书册,大多都是给百姓们看的,所以自然多粗俗俚语,沈稚音没看懂的,乃是一段江湖中人的粗俗玩笑。侠女侠男江湖大赛,争论男女谁强,侠女便说,两股之中有一处穴位,按之可祛除湿气,男子是没有的。侠男便笑骂说那确实如此,女子且还有糖丸二颗,十分美味。
这些浑话说得粗俗不堪,沈稚音乃是士族娘子,看不懂也是寻常。
“夫君,这里到底是何意?”偏生沈小娘子是个好学的莘莘学子,非要抬起那双澄澄澈澈的眼儿望着他,又低头看了看书页,依旧困惑得很,“为何大家都笑了?那侠男说糖丸味美……什么糖丸?莫不是与那侠女买了糖吃?那他们好生厚脸皮,自己想吃糖不去买,反倒要吃旁人的。”
裴忱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那张一无所知的小脸上。她正仰着脸望他,手里还捏着一颗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糖渍梅子,红润的唇瓣微微张着,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
知道吃,也是好事。
“夫君?”沈稚音又唤了一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裴忱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却又精准地落在她袖口。
方才她晃手时,那袖口隐隐露出另一本书的边角,如今垂落下来,却又瞧不见了。
想来,恐怕也不只这一本了。
裴忱本不管她想看什么,然而思及先头那本里头讲得那些荤素不忌的东西,剩下的是什么便很有待商榷了,这便不得不看一看了,未雨绸缪。
“妹妹袖子里还有什么。”裴忱开口,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
“没有,没有了。”沈稚音回来前便在摊子上藏了好半晌,哪知道依旧叫他察觉了,只觉得沮丧,连忙摇头,手却不自觉地捂住了袖口。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裴忱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是伸出手,不紧不慢地从她袖中将那另外几本小册子一并抽了出来。
沈稚音的脸腾地红了,扑上去便要抢回来。
可她那点猫儿力气能做什么?裴忱只消一只手便将她两只腕子都拢住了,另一只手将那几本小册子翻了过来。封皮上画着些花里胡哨的人物,其中一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武功秘籍。
“这是书摊的摊主送我的,”沈稚音被他擒着腕子抢不回来,便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他,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在风里,“我还没看呢,二哥就抢走了。”
她见裴忱不似要动怒的样子,又极想看那册子,便软声软语地同他告饶:“二哥,好二哥,夫君,且还了我罢。”
裴忱不语,只是翻开那书,目光在上头停了片刻,便认出来此物究竟为何。
《内外合仪》她都没看,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更不能看,没得脏了眼睛。
马车里安安静静的,只听见车轮碌碌的声音,和她还在挣扎的那一点细碎声响。
那些书页上画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那摊主促狭,见她年纪小小不谙世事,却梳着妇人的发髻,想是刚成婚不久的小娘子,便故意挑了这些书送她,说是“武功秘籍”,叫她带回家好好研习。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几本书阖上,收进了自己袖中。
“夫君?”沈稚音眨了眨眼,困惑地望着他,“那是我要看的,你怎的拿走了。”
“为夫也很想看。”裴忱道,语调与素日里并无不同。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仿佛当真只是在讨论什么正经书册。
沈稚音愣了一瞬。二哥也爱看小人书?可她总觉得何处不对,却说不上来。转念一想,那书是摊主送的“武功秘籍”,兴许二哥当真感兴趣呢。她便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只是二哥看完了,要还给我,我还不知那秘籍里写了什么呢。”
她说到这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仰起脸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二哥若是看了,也可以像上次一样,当做故事讲给我听的。这样我便不用自己看了,二哥讲的比书上写的还好。”她冲他眨了眨眼。
她太乖巧可怜了。脸儿无知,脖颈细细,半趴在他膝上仰着头望他,说得那么可怜乖巧,可那双澄澄澈澈的眼儿分明是在控诉——夫君抢了我的书,夫君要赔我。她的唇瓣上还沾着方才吃糖渍梅子时留下的一点糖霜,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可以。”裴忱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唇角,将那一点糖霜拭去了,“只是妹妹需得帮为夫做一件事,为夫才肯讲。”
“什么事?”沈稚音问,眼中满是认真,“我都可以做的。”
裴忱的目光从她那双亮晶晶的眼儿上缓缓往下移,掠过她微微泛红的鼻尖,掠过她被梅子染得微红的唇,最后落在她手上。那双小手正扒在他膝上,生嫩的,洁白的,指尖因方才抢书时用力而微微泛着红,细细的指节蜷着,像是几颗刚从壳里剥出来的莲子,还冒着热气。
“那侠男说的糖丸,”裴忱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妹妹可知在何处?”
“不知呀。”沈稚音摇了摇头,“夫君知晓吗?”
“知晓。”裴忱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拢住了她的手,将她那几根嫩生生的指尖收拢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摩挲着。“妹妹若是请为夫吃一吃糖丸,”他微微俯下身来,那双沉冷的眼在马车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深,“为夫便将那故事讲给妹妹听。”
“我哪有糖丸?”沈稚音歪了歪头,她今日只买了糖渍梅子,方才在马车上已吃了大半,眼下只剩两颗了。她将那装梅子的小纸包往他面前递了递:“夫君要吃梅子么?只剩下两颗了。”
“不是梅子。”裴忱望着她那双澄澄澈澈的眼,低下头,在她指尖极轻地咬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可他的唇却是滚烫的,贴在她微凉的指尖上,叫她微微一颤。
“吃了糖丸,为夫便给妹妹讲故事。”他抬起眼,眼尾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抹极淡的红。沈稚音的指尖被他含在唇间,只觉得那一片肌肤被他的舌尖轻轻扫过,温热的,湿软的,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酥麻,顺着指尖一路往上攀,窜过手腕手肘,在她的肩胛骨上炸开一小片战栗。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却不觉得害怕,只是怔怔地望着他,舌尖不由自主地伸了一点出来,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那……那请夫君吃。”她细声细气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却还是乖乖地将手指又往他唇边递了半寸,“吃完了,夫君便要讲故事给我听。”
沈小娘子想听故事,愿以糖丸来换故事,何等公平公正的交易呢?
第34章
沈稚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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