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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65-69(第7/10页)
鹤元清很有可能将曹平梁带过去了。
他见过碧漪阁的长生引,知道他们遭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曹木匠说过,他的儿子跟顾渔一般大。
那么他被带到碧漪阁时,也不过才十二三岁,不过是个孩子,很有可能经受不住折磨……
他深思着,手指骨节被捏得作响。
沈济月握住他的手,自己站到他身前,道:“别着急下定论,一切还要等仵作核验出来才算数。”
“是,属下这就去催促。”逐鹰卫转身退出门。
顾渔双眼还看着远方,眉头无意识地紧锁着,握成拳的手有些发颤。
沈济月双手覆住他的手,站到顾渔面前,看着他道:“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有转机。”
“可那墓里确实葬着白骨……”
“沧舟。”沈济月打断他,她知道他是太过苛责自己才只会去想最坏的结果,所以一时间没有考虑得更加细致。
顾渔闻声,稍稍回神,视线聚焦于沈济月眼中。
沈济月盯着他的双眸,道:“你想,李宅的那些白骨都是随意埋在院中给树木花草当作养料,碧漪阁又为何要给曹平梁单独立碑?”
她紧握着顾渔的手,一点一点将他的理智拽回,沈济月拉着顾渔坐下,开始复盘起整个案件的经过。
从最开始的碧漪阁里,找到了这本最早记录至六年前的账册,而曹平梁在第一页,说明这本账册极有可能是鹤元清带走曹平梁后记下的,并一路带到清嘉,而后开创了碧漪阁。
至于医馆密匣里的信件,其中最后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件,是苏正明的字迹,极有可能是苏正明管着京城的非法勾当,鹤元清在清嘉管着碧漪阁。
可若苏正明与鹤元清是合作关系,为他还要帮助两人制造身份进入碧漪阁,将里面的人一网打尽?
沈济月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两人在生意上出了嫌隙,苏正明想要借我们手,除掉鹤元清?”顾渔道,“陈澈颜给你的游记里不是有写,苏正明正在江南托江湖人士寻找某个人吗?”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正在找的人,可能是鹤元清?”
半夜回府后,沈济月收到了陈澈颜从江南寄来的信。
应该是关于上次她看见待月楼东家,也就是苏正明在烟平托江湖人士寻人的后续。
沈济月刚准备打开去找顾渔,与他同看,侧眸就瞧见他一个人坐在月影下。
窗外一轮细弱的峨眉月,清寂地挂在漆黑的夜空,冷光薄薄一层覆下,穿过细细飞雪,浸在顾渔身上。
寒风从窗口吹入,带进来几粒零星碎雪,它们小得可怜,刚沾在顾渔眉睫就化得找不见。
青年穿着单薄,好在屋里燃着足够的炭火。
但饶是如此,也禁不住他对着窗吹风,身前身后两种温度。
男子俊挺的鼻尖很快被风刮红,眼尾泛出淡淡的红,连着眼中的血丝,为墨眸添上颜色。
他仿佛屋檐上脆弱的透明薄冰,一触即碎。
沈济月拆信的手顿住,信纸在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忽然就没有勇气打开这封信了。
万一查到最后,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结果呢?
沈济月凝望着顾渔,拿起挂在一旁的披风,慢慢朝他走过去。
她走得很轻,没有惊扰一点风。
等顾渔发现她靠近的时候,柔软的披风已经由后至前将他包裹起来。
而在他领口系上的,不是披风的带子,是沈济月环住他肩颈的双手。
她隔着披风,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温暖柔软的脸颊蹭过他冰凉的耳廓,沈济月紧贴着顾渔,双手越收越紧,她的心跳贴在他身后,两人之间不留任何一丝缝隙。
身前的寒冷也因她而被悉数驱散,暖意渐渐攀上顾渔全身,他微微启唇,纤长沾水的睫毛轻颤着抬起,回握住沈济月的手。
她蹭了蹭他的鬓发,半阖眼眸:“有我呢。”
沉寂已久的房间里,响起沈济月轻之又轻的声音。
她闭上眼,拥住顾渔的力道更大,怕他感受不到一般,不断收紧环住他的手臂。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沈济月的唇角紧贴着他的颊边,话语透过肌肤与骨血,深深传进顾渔耳里,一路落至心间。
雪,好像停了。
沈济月点上灯,摸出信封将其打开,在光下与顾渔一同读下去。
却见信上赫然写着,待月楼东家寻到的人,并非如两人猜想是和他年岁相仿的中年人。
而是,一个年轻人。
那这就说明,之前两人推测苏正明与鹤元清的关系,全是错的。
那事情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烟平城内, 竹林幽馆。
冰雨打在交错纵横的竹叶上,劈里啪啦扰人心弦。
馆内传来争吵声,杯盏碎地。
苏正明起身拦住欲走的年轻男子, 侧眸睨向他,语气阴恻:“你难道不想为你父亲报仇吗?鹤云归, 你不会真忘了, 你其实姓曹吧?”
“父亲……”那男子一听, 果然停住脚步, 猛然回头抓住苏正明的双臂, 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衣料, “我爹怎么了?你说话,你说话啊!”
鹤云归情绪激动,明明在去年开春时,他还托人买到了父亲亲手打制的桌椅,但后来碧漪阁被剿, 他一路逃至烟平,躲躲藏藏了半年。
不过才失去了消息半年, 父亲他怎么会……
苏正明面无表情地反握住他的手, 将他从自己身上拽下:“你父亲寻子心切,又受韩敬渊指使蒙冤入狱,最后那韩尚书为了灭口, 一场大火烧了西府狱,而你的父亲, 没能被救出来。”
鹤云归整个人猛地僵住。
耳朵里嗡嗡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却对疼痛毫无知觉。
韩敬渊,又是韩敬渊。
九年前他纵火烧死他母亲还不够, 如今还要对他的父亲痛下杀手。
当年曹平梁在大火中被母亲拼死护住,可还是被房梁砸晕,失去了记忆,后来韩敬渊发现他没有死,虚情假意地将他藏在府中。
亏他当时还对他感恩戴德,直到鹤元清把他带到清嘉后,在各种药物的作用下恢复了记忆,才知自己这么多年,都错把仇人当恩人。
心口又酸又痛,混杂着滔天的恨意,鹤云归手紧攥成拳,重重锤向馆内木桌:
“我跟你,回京城。”
…………
年关之后,苏正明从江南回到了定熙,沈济月和顾渔在渡口等着他。
傍晚的夜色里,商船上走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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