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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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你第三次?”

    沈济月怔愣,想起他说的前两次。

    第一次,是折桂大街马匹突然失控,她让他飞过来就她,他说他不会。

    第二次,是望江斋盗取玉蟾蜍,她让他带她飞下楼,他也说他不会。

    而现在——

    顾渔丈量完到塔顶的距离,规划好路线后,转身面向她:“你要我怎么抱你?”

    沈济月手抬了抬,正在思考该如何搭在他肩上,可这样比划一番,她猝然惊觉这个位置是梦里才抓过的,觉得很是尴尬,又将手垂下,拖延道:“万一你不熟练,抱着我摔了怎么办。”

    顾渔听着,回道:“那我先抱你上几座房顶试试?”

    沈济月更是后退,她本来就不是不相信顾渔,而是为了做被他抱着的心理准备找的说辞,现在一听他要先抱她上房顶,立刻不干了——这不是比原先还要多抱一会儿?

    “不必。”沈济月回绝,又道,“那能不能不抱,你背我上去?”

    顾渔睨着她,轻嗤一声:“你把我当飞车呢?”

    沈济月低头一想,这样好像确实有点难度,而且还不太好看。

    她抬起头:“那我怎么抱你,你会方便些?”

    顾渔不着痕迹地微挑眉梢,靠近她一步,握住沈济月的手腕将人拉过来,半蹲下身,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穿过女子膝弯,横抱起来。

    反应过来,沈济月已经贴在他怀里了。

    “不用怕,我会慢一点的。”顾渔的声音从胸腔传来,不带一丝缝隙地进入沈济月耳朵。

    “嗯。”沈济月吭声,硬撑着没有抓他的衣裳。

    一声低低的轻叹响起,顾渔道:“勾住我的脖子。”

    沈济月抿唇,将手搭上去,紧紧揽住他的肩颈。

    “走了。”顾渔出声,揽着她腰的手一紧,脚下发力,足尖点过树梢房顶,便来到了半空之中。

    耳边风声呼啸,两人出来都只简单将头发半束,此刻风一吹就缠绕在一起,随风长扬。

    沈济月想叫,又怕惊扰了底下安睡的小城,将脸转到顾渔胸膛,咬牙忍着恐惧。

    很快,耳畔的风声停了,沈济月睁开眼,两人已然来到了塔楼顶层,她松开手,从顾渔身上小心下来。

    满城夜色尽收眼底,沉静的街道大多是黑着的,一条长街下来顶多亮起零星几豆灯火,还不如天上的星子明亮。

    满天星斗历历排布在万顷苍穹,河汉横亘其间,微光闪烁,一明一灭间,无声牵动着世人的呼吸。

    沈济月双手搭在栏边,仔细盯着万里银河。

    顾渔站过来,与她一同仰望。

    远离了地面,又要恐惊天上人,沈济月压低了音量,声音在风中缥缈:“顾沧舟,现在怎么变成你带我上房揭瓦了?”

    她眼含笑意,语气悠扬,带着明显的打趣意味。

    顾渔侧目看了眼她,回正视线,没有说话。

    远处,一两颗过天星掠过,在夜空中拖着长长的尾巴坠入湖中,消失不见。

    …………

    十来日后,仪队抵达祁州,惠王派王府长史、属官等出城亲迎。

    到了惠王府上,顾渔将建德帝的密函亲手交给惠王,没想到惠王丝毫不避,直接当着顾渔和沈济月的面将信拆开。

    两人垂目,默默在一旁候着。

    惠王大笑两声,快意道:“皇弟给本王的寿辰贺诗,还是写得如此脱俗,读来令人开怀啊。”

    沈济月与顾渔同时向上抬了抬目光。

    惠王笑完,放下信纸,见两人都低着头,将手中信纸一扬:“怎么都一副不敢看的样子?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说完,他将手里的信纸晃了晃,示意顾渔拿着,顾渔停顿须臾,双手接过。

    “你俩一块看吧。”惠王道。

    沈济月颔首,顾渔将信纸拿到两人之间,与沈济月一同低头扫过白纸黑字。

    只见上面并不是什么军机要闻,也不是立储大事,仅仅是简单两三行短诗,甚至不是什么高雅的诗,而是用词滑稽幽默,写来逗惠王开心的打油诗。

    沈济月和顾渔同时一愣,抬头相视一眼。

    惠王道:“难道陛下让你们送信,却未告知其中内容?真是难为你们一路担惊受怕,后日本王寿宴,定好好招待你们。”

    顾渔将信纸递还给惠王,与沈济月一同谢过后,就出了惠王府,回到州城的官驿。

    这所官驿的房间是一路上最好的,窗棂雕花细致,落日的昏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交错的暗影,屋内正中摆着宽大的木案与数把坐椅,靠墙设一张雕花拔步床,旁侧另置一张软榻,其余器具也一应俱全。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思考建德帝让他们护送一封看似是密信,实则是寻常短诗的用意。

    沈济月想起在秦山脚下前来抢信的那伙人,转眸看向顾渔道:“还记得那群从京城追来的黑衣人吗?”

    顾渔点头:“记得,他们在秦山脚下出现后,就再没跟踪我们。”

    “若想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就要先弄明白他们的目的,”沈济月指尖点着桌面,发出轻轻脆响,“他们是冲着陛下的那一封密信来的,不为抢夺,只为销毁。”

    顾渔毁掉的是韩尚书的信,但那群黑衣人却以为这封就是陛下的信,说明他们下意识认为顾渔身上只有一封陛下的密函。

    那么这群人就不可能是韩尚书派来的。

    顾渔思索片刻,道:“或许,这是陛下设的一个局。”

    沈济月蹙眉:“你猜测那些人是陛下派来的?”

    “不,那是入局的人,”

    顾渔眸光微抬,“而陛下的局,从他要送信给惠王前,就开始了。”

    送信给惠王前……

    沈济月深思着,记忆倒回到被召入宫接下护送寿礼这一谕令那天。

    那日她似乎确实疑心了一个什么东西。

    沈济月抠着桌面,在脑中仔细搜寻着当日发生过的事。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沈济月忽然抬头,看向顾渔:“那日我们一出宫门,韩尚书就要见你,他能那么快得到消息,其实是陛下故意走漏的风声。”

    “没错,不然韩尚书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那么快得知圣意。”

    “所以那群来抢信的黑衣人也是坐不住的人派来的,他的目的是不让信送到惠王手中,那么他应当是担心信中内容对自己不利。”

    而以现在的朝中局势,谁会担心陛下给藩王的信中有对自己不利的内容呢?

    显然是牵涉到可能被立储的皇子。

    而现在,朝中就两位人选。

    五皇子陈持安在京郊水坝溃坝后寻到了有利的防治疫病的药方,大大减少了洪水后的损失,前不久又提出改革赋税的良策,既得圣心又得民心,前路一片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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