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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35-40(第10/14页)
踏过水坑溅起的水花飞得老高,后面还有戴斗笠披蓑衣追他的人,有点像屠户打扮,边追边喊:“鼠贼!站住!”
身旁的逐鹰卫与沈济月相视一眼,反手扣上斗笠,提刀追了出去。
沈济月隔着门框探头望去,雨丝如线,灰蒙蒙一片,很快朦胧了三人背影。
“大人若不嫌弃,便就在此等候吧,那位小哥看起来武艺高强,应当很快就会回来。”说着,屋内村妇捧上一杯温水,“大人请。”
沈济月谢过,在小木凳上坐下,手里握着缺了个口的瓷杯,却并没有喝。
等待的时间比沈济月料想的要久,门外的雨幕中终于跑来了一个人,却并不是逐鹰卫,而是方才去追窃贼的屠户。
他满面雨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里追回的钱袋子也被雨水浇得湿透,跌跌撞撞朝沈济月奔来:“大人、大人!不好了!”
沈济月站起身来,将杯子搁到一边:“发生何事?帮你追人的逐鹰卫呢?”
屠户抹去脸上的雨水,焦急道:“我们追到了林子里,不承想中了那贼人的奸计,林子里一下冒出来五六个那鼠贼的同伙,逐鹰卫大人虽然将他们都剿灭了,但回程路上被滚落的山石砸了腿,现下正困在林里出不来。”
沈济月身后的妇人一听,同样面露急色:“哎哟这可不得了,被压到腿了要赶紧将人救出来,要是晚了,腿就保不住了。”
她转头看向沈济月:“大人,我同你们一块去吧,别看我是女人,力气却是很大的,一个人能按一头年猪!”
沈济月看了眼外边的雨丝,心中估摸着赵秀带人赶来的时间,朝屠户点了点头:“带路。”
三人戴上斗笠,村妇还贴心地为沈济月拿了蓑衣,山路狭窄,屠户走在最前面,沈济月走在中间。
村妇则走在末尾,跟沈济月讲着村里的趣事见闻,讲这山里的水坝是如何修建。沈济月只偶尔应两声。
进了林子,约莫走了一刻钟后,沈济月放慢了脚步,与村妇并排,但山路狭窄,她不一会儿就掉了队。
村妇只当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体力跟不上,直到过了会儿,她惊觉身后连原本讲完一件趣事后就会有的回应也没了。
她回头看去,愕然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沈济月牢牢记着这俩人带她所走的路,原封不动地朝山林外赶,算算村妇讲一个故事要花的时间,这会应该发现她不见了。
大雨哗啦啦下着,猎鹰袍角已经湿透,靴子也沾满了泥水。沈济月看着面前的分岔道,将伞丢在了左边,然后加快了脚步,往右跑去。
她早先就隐隐觉得不对,所以才没喝村妇给的水。
但她还是跟他们来了,因为那名逐鹰卫确实没有回来,她不想因自己心里一点没有被证实的疑虑,而耽误了更大的事。
之前让逐鹰卫去帮屠户追窃贼亦是如此——若说屠户是在屋内被抢劫的,那这么紧急情况下,他还能穿好蓑衣戴好斗笠后才去追人,值得生疑;若说他是在外边被抢劫的,可这雨下了这样久,正常人都不会在外闲逛。
但沈济月还是选择相信了。
毕竟,万一呢
既然她穿着这身猎鹰袍,就不能负了它。
没关系,她跑得不算慢,路线也记得请,何况手上还有顾渔给的双鱼指环,再不济拖拖时间,等赵秀来了,腰间的流星哨也能搬救兵。
想好了退路,沈济月便不再怕,轻捷地在林中穿梭着。
“轰——嗡——”
她似乎听见了什么似雷声,却又比雷声低浅沉闷的声响。
沈济月蹙了蹙眉,没有敢分心往天上看,步履不停地往山下跑。
直到这声音越来越大,山地也开始震颤,似乎如地下的巨兽在翻滚吼叫。
身后响起铺天盖地的杂音,有如雷闷响,还有树叶刷啦声,呛人的土腥与腐木气味也一并扑过来,纵使沈济月再急着逃跑,也还是回头看去——
滚滚浑黄洪流从山谷深处汹涌奔出,浓稠浑浊的洪水灌满整条沟壑,沉甸甸地向前冲撞着,水流不见半点清亮,全是厚重泥浆,断枝碎石在浪头里起起伏伏。
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沈济月耳膜发麻。
她脑中骤然冒出陈沛贪墨修水坝银钱,石料以次充好的事情来。
但很快,她就没功夫想这些了。
浑浊浪头不断抬高,步步逼近,所经之处尽数沦为翻涌的泥泽,沈济月不能再往下跑,转身向身侧的高处冲去。
滚滚洪流前,人终究是渺小的。
沈济月知道自己跑不过,目光迅速将侧上方能够得到的高大树木扫了一圈,选定一根枝桠茂盛的,朝它跑了过去。
山路崎岖,就在她离树干只有几步远时,洪水也近在咫尺。
沈济月向前奋力伸出手,触碰到的却只有冰凉的雨水。
她扑空了。
“哗——”
稠浊的洪水滚过,将那只堪堪擦过树皮的手卷走吞没。
…………
赵秀将话带给了严诚,很快,严诚就分派好一部分逐鹰卫,亲自去都水清吏司郎中府里缉拿陈沛,赵秀则领命带着几个另外的逐鹰卫去墩头村接应沈济月。
刚走出大门,就见檐下撑着伞的顾渔。
“顾司丞。”赵秀行礼。
执伞人抬头,还未说话,赵秀就接着道:“您是来找沈主事的吧?她不在殿内,我正要去墩头村找她呢,今日雨大,不如您先回?”
顾渔知晓那是京郊新修的水坝下游的一个小村,沈济月应当又是查汇文楼一案去了。
思及韩尚书与他说的话,顾渔心下一紧,追问道:“她一个人在那?”
“不,还有一个伏虎卫跟着。”
顾渔神色凝重起来:“我随你一起去接她。”
雨没有要停的迹象,顾渔坐在车内,眼睛紧凝着窗外,城郊的路泥泞难行,赵秀看出他的着急,不断命车夫加快速度。
行至一半,旁边的河水就开始发浑了,再往前走,河流水位明显上涨,顾渔眉头锁得更紧,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还没到墩头村,就听见外头一阵吵嚷,脚步声、哭喊声,悉数涌过来包围了车驾。
顾渔下马,一大堆奔走逃难的村民出现在他面前,这些人身上满是泥泞,而他们后面的河水已然漫上小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庄稼。
杵拐杖的老者满眼悲凄,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大人!前面可去不得啊!水坝溃堤,村子全被淹了!”
顾渔心头一震,大步上前,语气却有些迟缓:“哪个村子?”
他知晓前面的村子只有墩头村,但他看遍面前的村民,没有找见沈济月的身影,还是问了一句。
“墩头村。”
老者颤颤巍巍,悲泣道,“全村三百七十口人,只有我们这三十来个逃出来了。”
赵秀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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