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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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了今夜的来意,所以对于沈济月尚未开口的请求,他是知晓的。

    落座,侍女轻声为三人斟满新酒,躬身退下,整个望舒庭便只剩下翘角亭中的三人。

    苏正明举杯与二人遥遥一敬,饮尽后,开门见山道:“沈主事想去碧漪阁?”

    “是。”沈济月利落应答,放下杯盏,郑重拱手道,“久闻苏老板富甲江南,声名远播,晚辈今日冒昧来访,斗胆借苏老板威名一用。”

    苏正明端坐椅上,抬手虚按两下,温和道:“顾司丞在我初进京时给予了莫大帮助,你是沧舟的朋友,一句话的事,我又岂有不帮的道理?”

    沈济月眸中骤然一亮,喜色盈面,她没想到苏老板这般好说话,看来她准备的说辞是用不上了。

    “多谢苏老板!”她再次行礼。

    苏正明摆手,道:“沈主事且安心等待几日,届时我会为你安排适宜的身份,进入碧漪阁。”

    沈济月口头答应着要安心,但心里总归是急切的,次日一大早,严诚还没来逐鹰殿,她便在聆风阁门口等着了。

    这回她想到法子进碧漪阁了,就不信严诚还不放她去。

    沈济月在门口来回踱步,将石砖数了五遍,又将柱子数了三遍,严诚还是迟迟未出现。

    终于,在她快要把砖缝里的杂草薅秃了的时候,严诚提着把见了血的刀回来了。

    沈济月连忙起身。

    “何事?”严诚将刀递与小厮,进门洗了手和脸,用干帕子随意抹了一圈,满身的煞气这才渐渐退去。

    沈济月轻手轻脚地跟着他站到聆风阁中央,见他坐下,才小心应答道:“司使,您还记得碧漪阁吗?”

    严诚擦手的动作一顿,眼里寒光朝沈济月射来,作势就要将帕子砸向她:“你找死啊?”

    沈济月抬手一挡,眼睛躲在指缝后瞄他:“您先听下官讲,有法子的,好法子。”

    严诚将扬起的手放下。

    沈济月见状,也放下护头的双手。

    下一瞬,一张沾了水汽的帕子就朝她脑门飞来。

    沈济月连忙蹲下,这帕子就从她头顶急速窜过,直直砸向靠近门口的水盆,“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架子摇摆。

    这么阴。

    沈济月惊魂未定地搓顺耳旁碎发,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低头谨慎地观察严诚表情。

    好吧根本不用观察,严诚表情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就差把“想揍人”三个字写脸上了。

    沈济月没有退缩,大着胆子给严诚讲了一通,总结下来一个意思就是——她能进去,求批准。

    “不行。”

    严诚依旧冷硬。

    “为何不行?”苏正明听完沈济月的讲述,问道。

    顾渔也向沈济月看去。

    “严司使说,逐鹰卫被派遣了许多出去,殿里没有足够的人手,若我要下清嘉,最多只能带五个身手好的。”

    沈济月叹气,“他还说,清嘉城从开春来就不是很太平,失踪了好些个我这样年纪的姑娘。”

    “这般看来,严大人也是担心你的安危。”苏正明道。

    毕竟从定熙去清嘉就路途遥远,沈济月又是年轻姑娘,难免叫人担忧。

    “可……”沈济月卡壳,撑起身来,犹豫半天又趴下去,手攥成拳愤愤往腿上一捶,“哎……”

    好不容易刚有了希望,转头就被熄灭了。

    顾渔抿了口茶,道:“若是能拨出一支伏虎卫给你呢?”

    沈济月从臂弯里抬起眼,有气无力地瓮声道:“没用的,先不说伏虎使批不批准,严诚那边总会想办法阻止我的。”

    “那,”顾渔沉吟片刻,侧眸道,“就找一个他无法驳回的理由。”

    沈济月慢慢从桌子上起来,认真思考着顾渔所言。

    无法驳回?

    什么是逐鹰使都不得不从的命令呢?

    两日后,严诚一下朝就主动来了理事署找沈济月。

    沈济月自然早就做好准备,装乖行礼:“严司使好。”

    “好你个头。”严诚怒道。

    沈济月一看严诚这表情,就知道事情成了,她还偏要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愣愣道:“司使为何这么大火气?”

    “还装。”严诚满面冷肃,“你是怎么说动陛下让他准你亲自带人南下查案的?”

    “陛下当真答应了?”沈济月惊讶地捂住唇。

    严诚冷冷看着她。

    沈济月不敢再装,换了副表情,赔笑道:“可能……是陛下觉得我做事认真?”

    严诚不说话。

    “哦!”沈济月忙想出个新理由,“可能是陛下也想早日勘破此案,所以才派我不日启程。”

    严诚深深吸了两口气,握成拳的关节紧攥出声。

    沈济月咽咽喉头,悄悄往后退了退。

    “何时动身?”严诚松了手,突然问。

    “今夜。”

    空气猝然死寂。

    严诚眉目一紧,眼里寒芒乍现,沈济月低头转开眼珠,瑟瑟躲开他的眼刀。

    今夜出发,说明她是早就背着他准备好一切了。

    严诚气不打一处来,提起拳头就吓她:“信不信我打死你?”

    每次到这时候,沈济月其实还最放心——严诚从不会真的拿手打她,最多把手边的轻巧东西赏她身上。

    于是,沈济月连缩都没缩一下,抬眼看向严诚:“司使,您就让我去吧,我是真的想早日查清此案。”

    对上她澄澈的目光,严诚终是敛了愠色,侧头沉声叹口气:“罢了。”

    少年心气。

    “……严司使?”沈济月低低出声。

    “东西准备齐全没有?”严诚凉凉扫她一眼,清点道,“银钱,人手,衣物,还有防水土不服的药。”

    沈济月还猜测他要再数落自己一番,没想到竟是允准她走了,立刻来了精神,唇角翘起:“带了带了,都带了,而且船还是待月楼去江南进货的大船,可豪华了。”

    严诚“嗯”了一声,冷眉道:“你的活可没人替你干,离开越久落得越多。”

    沈济月笑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早日回来的,司使你就享受几天清静的日子吧。”

    严诚负手,睨她一眼后离开了。

    沈济月马不停蹄地回沈府收拾东西,她本想等晚上启程的时候再告诉爹娘的,奈何回去就撞见打理花圃的林玉知。

    “娘。”沈济月干巴巴叫了一声。

    “今儿这么早?”林玉知手捏小银剪,“嚓嚓”剪着茂盛的茉莉花,风扑到沈济月身上,清香阵阵,“这般高兴,有什么喜事呀?”

    沈济月忙收敛了表情,迎着茉莉花香走到花圃中央去寻林玉知,挽住她的胳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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