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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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有所不同,街巷青石板蜿蜒,檐舍错落,周遭皆是四方客商支起的小摊铺。

    糖食果脯、针线杂物、手作小器琳琅满目,竟叫沈济月想起在西陵时上街的情形,那里也是这样弯弯绕绕,人来人往的。

    沈济月彻底将帘子拉开了,撑头看着窗外,时不时发出一句轻声惊叹:“要是这里的路再不平些,倒真跟西陵的市集差不多了。”

    说起这个,沈济月就觉得好笑,她唇角微微翘起,乐道:“不知是谁小时候体弱得很,偏偏西陵又要爬坡上坎,某个药瓶子走两步就喘得小脸煞白,还非要逞强不肯马车接送,最后还得我主动提出陪他坐马车才罢休。”

    顾渔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难道不是某人自己不想走路,非让我坐车来往书院,顺带捎她一程的吗?”

    沈济月轻哼一声:“那不也是怕你给自己累着了?”

    顾渔不屑道:“有你在身边,我就没有累不着的时候。”

    沈济月反驳:“大夫都说了,你要常走动,不能闷在房间里不见阳光。”

    “但大夫可没说要我上树偷桃、下河抓虾、翻墙逃课、夜不归家。”

    “你!”

    沈济月转身,窗帘在她身后晃荡,光透过缝隙,一下一下从她的肩头滑落,盛在屈起的膝上。

    她绞尽脑汁,恶狠狠地扒尽脑中所能想到的一切顾渔的糗事。

    可他出丑的场面没想起来,风光旧事倒冒出来一大堆——什么文章又被拿去给知府大人的稚子观摩了,哪次课试又超过自己创下新高了……

    要数她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次云蜀书院造访,非要与卧松学子一较高下,顾渔理所当然地被推了出去。

    只见他拖着个病体,面色煞白地与云蜀书院的众学子析文论道,把他们驳得脸红脖子粗。

    那群学生犟不过,吵着闹着去把云蜀书院的老先生请出了山。

    然后,更好笑的来了。

    就连云蜀书院自己的老先生听了顾渔的论述后,都夸他“持论有据、吐辞循理”,直把云蜀的学生气个半死。

    这下好,顾渔的名号不只在西陵,更是在整个大瑾的西南都打响了。

    沈济月只恨她当时嗓子哑得说不了话,不然非得叫云蜀的学子们看看什么叫铁齿铜牙,言藏丘壑。

    “诶对了,”沈济月转念问道,“你的病是怎么好的?还学了武功傍身。”

    她记得在西陵时顾叔赵姨为顾客遍寻名医都救治无方,怎么一到定熙没几年就痊愈了?难道当真是京城的风水养人?

    马车轱辘辘行着,遇到不平的石板,轻轻一颠。

    顾渔的声音随之跌进沈济月耳朵:“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老师带了一位鹤姓山医入府,说他是有几十年道行的半仙,能救我一命。”

    “韩大人?”沈济月微讶,又思及韩尚书膝下无子,几乎是把顾渔这个学生当亲生儿子看待,那他对他这般好,就不觉得奇怪了。

    “嗯,”顾渔应声,“老师于我,有救命之恩。”

    沈济月也点点脑袋,扯唇笑笑,顺口道:“这定熙你还真是来对了。”

    顾渔侧眸,沈济月摊开手掬起日光,耀眼的光芒躺在她的手中,将掌心的纹路刻得透红。

    少女纤长的手指在阳光下轻蜷着,一下又一下,将明辉尽数拢入掌心。

    他看了她一会,转过头,没再说话。

    马车停下,帘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两位大人,到地方了。”

    沈济月眼睛一亮,提起裙子就哒哒下了马车,顾渔跟在后面,看她新奇地转着圈左顾右盼。

    “小姐,来看看咱们家的玉簪子吧,都是上好的龙溪玉,千里迢迢从西陵送来的!”

    “西陵?”沈济月来了精神,笑着走过去拿起一支雕石榴花的玉簪,“那你可骗不过我的眼睛。”

    “小姐火眼金睛,小店自然不敢诓骗您!”

    沈济月细细瞧着,玉簪整体色泽呈清浅的湖青色,匀净而柔和,内里隐着一层淡淡水光,摸上去温润细腻,带着岷山玉石独有的油润肌理。

    倒算合格。

    沈济月唇角轻轻向上一扬,还没说她要或是不要,顾渔就开了钱袋子,将一锭银子放到摊面上。

    “多谢公子!”老板忙将银元宝收进抽屉,一脸甜蜜地看着二人,在心底偷偷猜测两人关系。

    “这么懂事?”沈济月转动眼珠,朝顾渔挑了挑眉,抬手将玉簪插到自己发间。

    不等她找到镜子看看位置对了没有,顾渔就伸出根手指往她头上一拨,莹润的石榴花玉簪便在沈济月发髻里转了转。

    沈济月以为他在捣乱,转头就仰脸瞪他,刚要发作,就见一面镜子横在了两人之间。

    镜中人唇红齿白,双眸璀璨明亮,发间玉簪上雕刻的石榴花栩栩如生,花面朝向正前方,端端正正,毫不歪斜。

    原来他方才是在帮她调整。

    沈济月眉头舒展开来,唇角也有了弧度,眸中一点亮光摄人心魄。

    顾渔端着镜子,淡淡移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济月捧过他手里的镜子,兀自左右照了几下,眉头忽然一皱,凑近镜面睁大了眼:“啊,我的口脂花了!”

    她自觉照不出个名堂,干脆放下镜子,挪到顾渔面前:“你快帮我看看,有没有斑驳得很厉害?”

    顾渔低头,视野全然被沈济月抢占,她抬着雪白面颊,眉头微蹙,一双眼睛睁得水润圆亮,睫毛如软云细羽,微微翕动。

    “没叫你看眼妆呀,”沈济月更抬了抬下巴,指着唇瓣,“是这儿。”

    她怕他看不清,还特意踮了脚,此番动作下来,两人距离就更加接近了,沈济月的五官在顾渔面前放大、清晰。

    每一根睫毛卷翘的弧度,面颊和鼻尖透出的淡粉,以及嘴唇的颜色,他统统知晓。

    顾渔按沈济月吩咐,目光下移,定定落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

    她双唇微张,能看见里面整齐的贝齿和粉润湿软的舌尖。

    “到底怎么样呀?”他看了这么久都没道出个所以然,沈济月当真疑心顾渔是否患有眼疾。

    “别动。”顾渔沉了声,俯身凑近了些。

    沈济月此刻只关心自己的妆,配合着仰头不动让他看。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沈济月则仰面,目光百无聊赖地在他眉眼间游移。

    这么近的距离,连他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清。

    从冷峭的眉骨到清隽的瞳眸,沈济月皆一一扫过,她就喜欢盯着顾渔看,尤其是夏天燥热的时候,看着看着,心就静了。

    所以她从前就总让顾渔在整理草药集的时候把他自己也给加上,介绍栏就写:顾渔,生长于西陵地区,常见于药香浓郁处,珍贵稀有,世间只此一只,性寒,有降温祛火之效。

    哦对了,还要切记加一行小注:嘴毒,不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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