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亡夫他哥的妾: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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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虚弱,需日日服药,只有最多三年的寿命。

    他说,他想趁自己还活着,亲手把她的东西还给她。

    他还说,他在杏林斋的附近,偷偷见过她好几面,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骂了他一句活该,再问了他一句后悔吗、值得吗?

    如果他一开始就不和她纠缠,他如今万人之上,会是江山之主。

    他笑了笑,说不后悔,也值得,说若是世上没有她,无论是三年五年,都没有意思,他宁愿现在就死了。

    她跟他对视很久,无言以对,转身冒雨往回走。

    他就跟在她身后,得寸进尺地以他时日无多为由,问她,他能不能留在苏州,临死前多看她几眼。

    她只是一介百姓,没有权利把他赶出苏州,也没有力气为了躲他,再去一个地方重新安顿。

    她一句话也没说,自顾自往回走,她觉得他就像块狗皮膏药,难缠至极。

    从那以后,他就用了个假身份,定居苏州,就住在杏林斋不远处。

    在苏州,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往,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那些恩怨爱恨。她就与他在苏州这样平静地纠缠了三年,没有争吵,没有冲突,也没有暧昧,两个人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天象来临前半个月的一天,她给谢暇下了点迷药,提前辞别杏林斋,打点好后事,在一个天还没亮的清晨,离开苏州,独自去了山西玉华山。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走,他的生死,她无能为力,也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她在一片白光中,见到了他朝她奔来,至于最后一刻,他有没有跟她一同来到这里,她也不知道。

    或许没有吧,他是古代人,怎么可能能跟她一起穿越?

    喝得有些醉,回到家,房间的摆设一切如常,衣柜、沙发、书桌、空调、床,都跟她记忆中的一样。

    她去浴室洗完澡,换上睡衣,神使鬼差地用手机搜索那个在她所学历史中根本不存在的大景朝。

    本来以为搜不到,因为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个朝代,她穿越,也是一桩离奇到无法解释的事。

    可随着指尖一点开搜索框,一行关于大景朝的资料出现在手机里。

    她瞪大眼眶,竟然真的有这个朝代?

    资料上对这个朝代的介绍很少,从开国到亡国只有短短几行字,远不如唐宋元明清被大家耳熟能详。

    她即刻搜索几个熟人的名字,第一个搜索的便是谢暇,一行关于他的介绍跳了出来。

    他是大景朝建平三十年到元和八年的一品权臣,曾前后任镇北将军、浙江巡抚、再入内阁为刑部尚书。

    元和八年冬末春初,曾领兵征伐北边一个名为巴赫的游牧民族,此战大获全胜,令他声名远扬,可他也在这一战中受了伤,几个月后便病死了,后来便是他的妹妹登基为女帝……

    云蹊看完这一连串谢暇的生平,确实都与谢暇后来隐姓埋名,把皇位传给谢怀意对上了。

    接着,她又搜了宋丁枝这个名字,搜出来这个人的身份是谢暇的弟媳,嫁给谢暇的二弟谢熙后不久,丈夫病故,宋氏悲痛欲绝,投井自尽,随夫而去。

    至于后来她顶着宋丁枝的身体,在那十年中做的所有事,全都烟消云散,一笔勾销,没有关于她存在的任何凭证。

    她又搜索了沈随玉的名字,记载仅仅只是京城首富沈家的长子,在二十二岁那年,去自家山庄游玩,不慎被发狂的马匹甩落马下,当场毙命,仅此而已,再无以后。

    她跟沈随玉两个异世人,在古代的一切踪迹,都被抹去了,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穿越过,只是在那晕倒的三天中,做了个很长的梦。

    而谢暇本就是那个地方的人,他的生老病死,是有详细记载的。

    但因为他隐姓埋名,刻意为之,正史只记载了他想给世人看到的结局,至于他真正的一生,在她回来后,他怎么样了,她不得而知。

    或许他真的死了吧。

    她放下手机,按了息屏键,静静闭上眼,脑海中一片混乱。

    整整十年啊,她苦过痛过,一次次身陷在绝望之中,又一次次找到希望,她一时难以忘记自己在古代的经历。

    可这样的结局,就像是把她受的所有苦难通通抹去了。

    她不知道该找谁倾诉,也不会有人信她懂她,在他们眼里,她就是睡了三天而已。

    唯一与她有相同记忆的,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沈随玉了吧。

    但他比她早回来五年,世界之大,也不知道他在哪,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相逢。

    她令自己放空大脑,不再去想另一个世界的人和事,渐渐地,困意来袭,进入睡梦中。

    眼前灰暗一片,她竟看到了她穿越回来时,在玉华山的场景。

    这次,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以上帝视角看到了一切。

    她看到谢暇朝她奔来,他伸出手想拉住她的衣袖,可终归是晚了一步,白光忽闪,她的那具身体突然倒在他怀中,那是灵魂已归故里。

    谢暇错愕地抱着这具身体,虽然眉眼样貌熟悉,可他看这具皮囊的眼神并无一丝一毫的情感。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的云娘,他的云娘已经回去了。

    她给他下药,是不想跟他道别,甚至都不想让他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一路追过来,还是来晚了。

    这是云蹊第一次见到他脸上露出极度失望与悲伤的神情。

    她看到坐在地上的他失魂落魄,不住地喃喃自语。

    “云娘,为什么不能带我走?”

    她看见他这幅样子,很想跟他说,她为什么要带他走,她回家了,他也有他的家,他们从此再无瓜葛。

    可她作为旁观者,嘴像被牢牢封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暇坐在玉华山上坐了一日,整个人如同冻结凝固,不会动也不会说话。

    坐到第二天,他才颤颤巍巍起身,唤人来安葬这具尸身,自己下了山。

    他犹如一具空心游魂,脸色白得吓人,让人再去找无忧子。

    画面一转,他与无忧子相对而站,他在问无忧子:“你不是说,要等与信物结下缘分的二人都回去了,我才能去那个地方吗?为何我没能与她一同去?”

    无忧子都以为他早已放弃了那个念头,毕竟,有谁活得好好的,会想去什么未知的异世。

    听到他再次这样问,不免震惊:“谢大人还是想去?”

    谢暇面无表情,话语却斩钉截铁:“我不能失去她。”

    云蹊紧紧捏着拳,心中五味杂陈,为什么,为什么他就这么固执。

    她已经没有宋丁枝的容貌,哪怕现代的她,长相、身份等外表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那副皮囊不大一样,他也还是要对她这么执着吗?

    无忧子在谢暇的强烈态度下,说出他没能一起穿越的缘由:“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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