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亡夫他哥的妾: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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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父母病故,兄嫂苛待她,欲把她买到乐楼唱曲,是师父救了她,给她安身之所。

    明明一切都好好地,却不知从哪来了个男人,还说是京里的大官,却困住良家女子不放,她看此人道貌岸然,畜生一个!

    再等了半个时辰,已是夜半子时,城中花灯零落,人声止息,灯会告一段落,却还是没等来沈随玉带着云蹊抵达酒坊的身影。

    这下就连段长衍也急了,想着会不会是阿芜被人发现了,沈老板虽带了随从,可寡不敌众,二人双双被困了?

    他点了几个身旁跟随的家丁,要他们跟他一起去寻人。

    香堇也不愿坐以待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正要开门时,突然响起敲门声。

    香堇眸色一亮,立刻打开门,见沈随玉站在门外,他带着的随从一人不少地跟在他身后。

    “少东家。”香堇探头向门外张望,竟没见到云蹊,狐疑地问,“少东家没接到人吗?”

    众人眼下才注意到沈随玉失魂落魄的神情,他站在门前,忘了进门,脑海中千头万绪,只缓缓答:“我没见到她。”

    从杏林斋来信源酒坊有三条路,他起初没见到云蹊,还以为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导致她走了另外两条路,可他带人沿路去找,也没找到。

    段长衍问:“会不会是人根本就没出来?还在杏林斋里面。”

    “不可能。”沈随玉矢口否认,“我去的时候,杏林斋已被火烧毁了,计划应是顺利进行的,而且我看谢暇的人也在到处找她。”

    他是按时去接应的,却没见她的人影,若她顺利出了杏林斋,只有可能是出来之后就立刻去了其他地方,所以他没有遇上她。

    认识她这么久,她胆大心细,聪慧谨慎,她肯定知道今晚这个计划的重要性,不会主动毁约去别的地方。

    今夜城中举办灯会,人流杂乱,观光行人不辨身份,难道她是出来后,被什么人挟持带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便呼吸凌乱,面色瞬然阴沉,“我总觉得事情不妙。”

    他突然转身,又走入苍茫夜色中。

    这次的情况让他十分不安,他觉得仅凭他一人是轻易找不到她的。

    若真有第三个人把她带走了,他必须得跟谢暇的人说明状况,双方联手找人才行。

    若是不跟他们说,他们只会以为是他带走了云蹊,从而只追寻他的下落,放跑了真正带走她的人。

    就算找到她之后,她又落到谢暇手中,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总比现在不知下落强。

    这夜过后,官府的人、段家的人、沈随玉的人一连在城中找了三日,也不见云蹊的踪迹。

    沈随玉不吃不喝,熬得眼底鸦青,走路步履虚浮,他找遍各处街头巷尾,甚至城郊都去找了,依然没有一丝她的消息。

    他走在街头,见行人熙攘,男女老少摩肩接踵,张袂成阴的人群里,却没有一人是她。

    虽然她失踪当晚,他立即报了官府,官府那边第二日清晨便派人严守城门,查验来往马车与货物。

    可倘若城中真的找不到人,唯一的可能便是她被人用别的隐蔽办法带出城了。

    “你到底在哪?”他沉沉呢喃,不断有股预感告诉他,那夜只差一点点,他便能接到她。

    几场雪后,艳阳和煦,天气回暖,初春将至。

    还有不到两月,便是天象开启之日。

    他找到了无忧子的下落,他们本来可以顺利离开山西,找到无忧子后,请教他回现代的方法。

    可现在,她在哪,还安全吗?

    这日下晌,长青带着谢暇的口谕,快马赶回了山西。

    主子让他传令各大官衙,封锁城门,严加排查徐静姎的下落,同时,命平原知县将云蹊接到县衙暂住,防止她出什么意外。

    北境距山西终归是相隔千里,长青快马跑了三日,已是飞速,可还是听到了云蹊失踪的消息。

    他不敢擅自瞒下,立马又派了探子,将此事禀报给谢暇。

    长青将徐静姎还藏身在山西的消息带回来,沈随玉闻言,面色大变,他已然暗暗断定,云蹊失踪无疑就是徐静姎那个疯女人的手笔。

    但她已被通缉,自身都难保,不大可能再冒险带着云蹊出城,且这几日城门处查得严,人极有可能还藏于城中某处。

    于是,几方人马在城内挨家挨户彻日搜查。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拖的越久,他便越坐立难安。

    他一想到,徐静姎曾多次出手想杀云蹊,加之这次云蹊配制出了解药,坏了她的计划,她定恨毒了云蹊,云蹊在她手上,能安然无恙吗?

    —

    一栋简陋的木屋房顶缺了一角,偶有融化的雪水从屋檐滴洒进来。

    冰冷的水珠滴溅在云蹊脸上,肌肤触碰到凉意,她的手指微微抽动,倏然睁开了眼。

    意识虚浮不真切,耀眼的日光照得她视线朦胧。

    她缓了好半晌,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屋内,四周是断裂的桌椅木架,墙角结着蛛网,一束阳光从泛黄陈旧的窗纸照进,空中布满飞舞凌乱的灰尘。

    她眨着沉重的眼皮,这是在哪?

    下意识挪动身体,头部传来一阵钝痛,厚重缥缈的记忆也被这阵钻心之痛渐渐牵扯回脑海中。

    她记得她那夜刚爬出杏林斋,便被人擒住,头部遭受击打,接着便失去意识,没了后文……

    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

    当时被人缠住脖子的那一瞬,她还以为是谢暇的人发现她了,要抓她回去。可现在她竟躺在这里,还被捆缚着双手双脚,周遭的环境又是这般破旧恶劣,她心里笃定,不是谢暇。

    若是他,没必要这么对她。

    不管是谁,她有预感,来者不善,她心底泛起一股对未知的恐惧。

    她放眼打量四周,想找寻能割断绳子的尖利之物,目光在房中逡巡,忽见前方有块泛着亮光的碎瓦片。

    她不免惊喜,艰难调整身形,缓缓向前挪移,衣裙蹭尽灰尘,不敢制造出一丝声响。

    身子向前倾,被绑着的双手用力屈伸,还差一点点便能触碰上那块瓦片。

    房门发出“吱呀”沉响,被人从外头打开,明亮的天光如注般倾洒进来,云蹊感到一阵目眩,微微眯着眼。

    再抬眸时,一个女人出现在她眼前,女人裙摆摇曳,将她即将摸到的瓦片踢远。

    女人的发髻倒还算整洁,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

    原本凌冽犀利的五官就像被消磨平棱角,覆上一层颓败之色,身上那身葛布制成的衣裙比起宫中的云绫锦,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不是亲眼所见,云蹊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衣装朴素,扮相平凡的女人是徐静姎,昔日那个高高在上,奢靡无度的长公主。

    这一瞬,她眸色黯淡,神思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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