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亡夫他哥的妾: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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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墨坊是那日他带她出去,她吵着要去那里,最终他们还是去了暮云轩。

    他微眯双眸,好像找到了事情的源头。

    怪不得暮云轩那日,他一直都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回想起当时她的神态、举止与语言,她满头的汗、闪烁的眼神,显然是万分紧张,内心惶恐。

    她是背着他,悄悄去了什么地方……

    染墨坊与暮云轩仅一街之隔。

    许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了与染墨坊里的人谋划。

    “来人!”

    “去查查染墨坊背后真正的东家,是不是……”他齿关微动,犹如咬碎了字句,“是不是沈随玉。”

    他动用了人手,刻意顺着染墨坊去查,不消半日,属下便回来禀报,果然是沈家的产业。

    他听到答复后,并未有过多震惊,垂着眼眸,地上倒映着的是一团挥之不去的阴翳。

    若是沈随玉,这一切就都连起来了。

    沈随玉本就与徐静姎生意上有勾结,他、云蹊、徐静姎,三个人联手,一个送药,一个下药,一个提供机会。

    她把那迷香藏在香囊里,哄他随身携带,到了青濛山,他去接待使臣,徐静姎趁机派身边的女官来营地接应她,给她送去令牌,让她畅通无阻,一路下山。

    在山下救走他的马车,就是沈随玉。

    他们之间怕就没断过吧。

    他终于知道,当初在金陵,为何有人把她救出去,又把她打晕在半路。

    那时救她的,也是沈随玉的人,她是不是与沈随玉商量好了,由她继续潜伏在他身边,将计就计,就为了今日杀他吧?

    真是好一出妙计啊,灭顶的耻辱感在他心头反复冲刷,他竟被一个女子戏耍鼓掌之间。

    “咳咳!”他胸膛起伏,喉头滚动,一股腥甜的血涌了上来。

    她与沈随玉,现在在做什么?鸳鸯帐暖,把酒言欢?

    他一想到那些场景,眼底便烈火喧腾,厉声下令:“去查查沈家在江南各地的钱庄,都在哪些地方取了银子。”

    他已请了圣旨,以抓逆贼的名义严加盘查各地城门,他们不敢多次出城,打草惊蛇,就这几日,人跑不远,定还在江南某地。

    沈家大部分产业都在明处,能派人蹲到点,是以,沈随玉不会把云蹊带在身边,太过冒险,那他就定要动用钱财安置她。

    查查沈家各地钱庄的动向,想必能发现风吹草动。

    “若找到了她,把人杀了再给我带回来。”

    她敢这样对他,他要在她身上十倍讨回。

    出了这样的大事,围猎赛当日便取消,敖图使臣被礼部暂时安排在宫中,皇帝徐凌声亲临两趟随国公府看望谢暇。

    他比谁都不希望谢暇有事,谢暇在一日,他就能安稳坐一日龙椅。

    徐静姎虽对谢暇恨之入骨,可她到底身为大景长公主,为着面子,往国公府送了一批药材。

    随国公谢倨听闻谢暇身受重伤,请了圣旨,将回京述职的日子提前,快马加鞭从山西赶回来。

    谢暇躺在床上养伤,半分也不想见到谢倨,谢倨一连来了好几日,才被请进屋。

    父子二人一相见,便剑拔弩张,大吵一架。

    谢倨见到他,连连冷笑,指着他道:“我不在这段时日,整个谢家就由你做主了?你私自将弟媳纳为妾,又做主退了与林家的婚事,最后就被一个卑贱的妾,将自己害成这副模样,愚蠢!”

    他对待子女,向来没有什么舐犊之情,也只是因为谢暇年轻有为,是谢家未来的依靠,听闻他受伤,为止外头的风言风语,他才从山西赶回来。

    他背着自己,接连做了好几桩令家族蒙羞的事,已令他格外愠怒。

    谢暇眸光冷淡,盯着桌上那只云蹊绣的香囊,旁若无人,二话不说。

    “我这次回京,为你牵了与镇国公府明家嫡次女的姻缘,等你把伤养好了,两家便交换庚帖,定下婚期。与明家结亲,与你、与随国公府,有利无弊。”

    谢暇依旧当他的话如过耳之风。

    谢倨勃然大怒,抓起他手中的香囊便往地上一扔,一看便是女人做的玩意,被害成这样,还想着女人。

    “沉湎女色的东西,你就不怕遭人耻笑?!”

    香囊滚到角落,沾满了灰尘。

    谢暇神色微动,眉宇间深锁着的,是怒,他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缓缓起身。

    “说完了吗,念在我姓谢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即刻便有几个护卫上来,朝谢倨比了一个手势。

    “国公爷,请吧。”

    谢倨几乎是被架了出去,边走边骂,狠厉的骂声灌入谢暇耳中,令他眼底更添冷傲的霜寒。

    捡起那枚香囊,那残余的香气经久不散,他将香囊捏在掌心,手背青筋鼓动,香囊都变了形。

    他一定会找到她。

    —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

    季节转眼步入八月,已是季夏,庐州地处南北交界,气候湿热多雨。

    一位褐衣男子拎着两条新鲜肥美的鲈鱼,进了一户农家小院,小院绿树荫浓,花香袭人,被打理得仅仅有条。

    “贺兄可在家?”褐衣男子站在院中喊道。

    不多时,一位身着月白直裰,头戴六合一统帽的年轻男子闻声出来,此人唇红齿白,肌肤细腻,俨然一副书生装扮,正是已在庐州安顿下来的云蹊。

    “赵兄太客气了,那都是举手之劳,我怎好再受你的东西。”

    她安顿好已有七日了,来到庐州后,拿着沈随玉给她的现银,多番寻找,才赁下了这间小院居住,平常对邻里以落榜书生自居。

    她物欲很低,哪怕手上不缺银子,也异常低调,不显山露水。

    一来,她孤身一人,钱财上太过张扬,容易遭人觊觎,二来,她只想安安静静,粗茶淡饭,过一日是一日。

    如今这种悠闲自由的日子,比在谢暇身边好千倍万倍。

    昨夜,邻居赵家的娘子突然中暑昏厥,脸上毫无血色,从这去找大夫来不及了,她连忙写了几张方子,叫这赵元生去最近的药铺给妻子抓药。

    所幸服药及时,赵家娘子今日除了虚弱些,能吃能睡,没什么大碍了。

    赵元生为人良善热情,非要送东西来谢她,早上送了一筐鸡蛋,现在又送两条鱼来。

    “贺兄昨夜开的方子救了我娘子一命,我家中贫寒,唯有些特产还算拿得出手,这鱼是方才刚钓的,还扑腾着呢,很是新鲜,贺兄拿去炖汤喝。”

    云蹊盛情难却,只好收下。

    其实,她不大会做饭,为了不浪费食材,她打算等赵元生走后,偷偷把鱼放生了,鸡蛋就留着早上蒸着吃吧。

    “那便多谢赵兄了。”

    赵元生只当他读书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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