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亡夫他哥的妾: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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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过后随意翻了两页,唇角一勾,心中十分满意。

    随后,一个面生的丫鬟来报,说云蹊醒来后发了高热。

    他摆摆手令人下去,想着,应是自己把她弄得狠了,可脑海中又闪过她咬着牙,硬如顽石的样子,便觉一阵烦闷。

    不识好歹的东西,活该。

    他沉吟半晌,终是起了身,去了她房中。

    尚未进门,便嗅到一股浓烈的药草气息,地上散落稀碎的瓷片,丫鬟在苦苦相劝:“娘子,喝药吧,不然大爷该怪罪了。”

    云蹊散着发髻靠在床头,身上仍残留着不适感,漂亮的五官失去生机,如一朵萎靡的花,许是发着高热的原因,两腮上的绯红还未散去,“出去,都出去!”

    她嗓子发哑,一说话便觉喉中堵了一团粗糙砂砾,眼尾泛着泪光,一醒来便是无尽的绝望包裹着身心。

    谢暇走了进去,看着她依旧犯倔的冷硬模样,刚生出的几分怜惜又被压了下去。

    不见棺材不落泪,她已经跟了他,这辈子还以为能跑得了吗?

    “醒了?”他轻车熟路在她床边坐下,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昨日的事都没发生过。

    云蹊握紧双拳,偏首不想看他,对他深感厌恶。

    “我给你带了份礼来。”谢暇压着怒意,伸手把她圈在臂弯中,含笑拿出手中的文书,翻开给她看。

    云蹊的视线被迫落到那封文书上,只一眼,心神寸断——是纳妾文书,上面有名有姓,还可笑地有她的手印。

    谢暇将她怔愣的神情尽收眼底,轻笑道:“怎么,高兴地说不出话了?不如我在府上办几桌酒席,也算是给你做脸。”

    “你厚颜无耻,畜生不如!”

    云蹊红了眼眶,夺过文书,往地上一扔:“这东西不作数,我何时答应你了?又是何时按的手印?!”

    “作不作数,我说了算。”谢暇贴在她耳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我饶你这一回,从今往后,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安心做我的人。”

    原本不办这文书就是为了顺着她,可她彻底将他惹怒,那便别怪他翻脸无情。

    云蹊耳畔轰鸣,被折磨地身心俱疲,再没力气,唯有泪水肆意横流。

    丫鬟再熬了药端上来,谢暇一手接过药碗,一手亲昵地替她拭泪:“乖,把药喝了,我既往不咎,毕竟我们来日方长。”

    云蹊抬手打落药碗,瞪着他:“我死也不做你的妾!”

    谢暇盯着地上溅落的药汁,愣神少顷,掩去眼底亟待爆发的怒火,拿出那块从她身上搜出的玉佩,长指勾着吊穗,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不是极为宝贝此物,不想要了?”

    第28章 路转

    窗边光影照得那块玉流光溢彩,亮芒折射。入云蹊眼中,她思绪寸断,犹如被人当头敲了一棒,瞬时清醒。

    她将玉佩视若珍宝,每日都要察看几遍,确保东西的存在。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能一眼认出,谢暇手上的这块,就是她的玉佩无疑。

    可东西不是被香堇拿走了吗,怎么会在他手上?难道……

    她出发前,是把那块假玉佩也一并带在身上的。

    怕路上磕着碰着,把假的那块随意放在嫁衣内衬,而真的那块藏得隐蔽些,放在贴身里衣中,她原本以为,香堇分辨不出,索性把两块玉佩都一并拿走了。

    可香堇是不知道她曾做了块假玉佩的,她定是先搜到藏在嫁衣内衬里的玉佩,想也没想便拿走了。

    她晕倒后,又是谢暇把她带回来的,他肯定搜了她的身。

    所以,谢暇手中这块是真的,香堇拿走的那块是假的。

    霎时,她胸口起伏,呼出阵阵热息,激动得眼眶通红,死寂的心神又缓缓恢复生机。

    老天有眼,没有断了她的生路。

    她做来防着谢暇的东西,竟起到了大作用。

    幸好此番没让沈随玉得逞,只要东西还在,日后就还有机会。

    沈随玉千方百计都要弄到她的玉佩,想必是根本没找到其他回现代的方法,那么他肯定还会来找她合作。

    只不过他这次言而无信,没有丝毫的诚意,下次,她可要好好跟他周旋周旋。

    她要让他知道,想要她手上的东西,就要与她同行,若再敢耍花招,大不了就这样耗着,谁也别想回去。

    她眨着干涩的眼,话音沉沉:“这是我祖传之物,你若还有点良知,就把它还给我。”

    东西在谢暇手上,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

    谢暇此人恶劣,若太急切要回东西,他定会利用玉佩百般拿捏她。

    谢暇看出她在意此物,毕竟是家传之物,他将东西捏在手心,先不欲给她,笑道:“你听话,我就还给你。”

    “你别太无耻了。”云蹊冷冷看着他。

    “我又没说不还给你。”谢暇好整以暇,“跟我说说,那与你一同的丫鬟是什么人,幕后主使又是谁?”

    他有那么几分怀疑是沈随玉的人,但他想听云蹊亲口说出来。

    若真是沈随玉,说明云蹊与他藕断丝连,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而沈随玉敢在他的私宅里动手脚,又引诱他的人,他也不会让此人好过。

    云蹊撇开眼,淡白的唇开合:“我不知道。”

    她的敷衍与隐瞒,在谢暇听来,完完全全是在维护旁人。

    他的瞳孔稍暗几分,拇指缓缓摩挲玉佩,“云儿,我给你机会,你自己说,一切我既往不咎,但若是被我查到,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云蹊也知道他这句威胁不是在说笑。

    但沈随玉做事也心细,谢暇应当没那么容易查出来。

    按理来说,沈随玉背刺她,她将他供出来解心头之恨才好,让他和谢暇狗咬狗去。

    可一切为了大局,玉佩还在彼此手中,她和沈随玉任何一方出事,想必都不会心甘情愿便宜对方。

    为了回家,忍。

    她流露出万般隐忍的模样,佯装逼到绝境,才道:“是那丫鬟主动来找我,说能助我出府,我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我是顺势借着三姑娘的谋划,将计就计,顺利出城,出了城后,她却突然将我打晕,我也不知她为何要那样做。”

    她在明,谢暇在暗,他再聪明,也不会知道香堇的目的。

    只要她不承认,他又查不出,便能把这事蒙混过去。

    谢暇眯着眸,沉下心思忖,心绪涟漪阵阵。

    那丫鬟上头必有主家。

    若她是沈随玉的人,那也没道理……

    沈随玉若与云蹊有私,应该趁着大好时机,把她救出去才是,为何又要把她打晕在路边?

    若是云蹊身上有他所求之物呢?可她一介孤女,身上什么也没有,无非是自己赏她的一些珠宝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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