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抱香枝: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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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放在从前或许是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在座俱是聪明人,无忧子无需再次解释,继续道:“她身中奇毒,躯体有损,若想救她,倒也简单。我会用罗盘替你们找出与异世连接最强之处,待不久后的五年之期到来,天象降临时,你们去到此地,手持信物,令灵魂回到异世的躯体中,便能在那里重新睁开眼。”

    沈随玉大喜,也就是说,只要按照计划,正常穿回到现代,她便能安然无恙。

    可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方才的欣喜瞬时烟消云散,狠狠瞪了眼谢暇,急切地问无忧子:“若是一块信物丢失,只有一块,能否顺利回去?”

    无忧子摇头:“必须二者信物结合,才足以与异世相接,来者可选择一同返途,或是一返一留。信物视为路引,助来者返程后,又会遗留在原地。”

    谢暇听懂了。

    信物就好比一道门,二块玉佩结合,才能令门打开,可以一人进去,亦可二人同行。

    沈随玉握紧双拳,失魂落魄,没办法了,她的玉佩已经没了,不能回去,就意味着救不了她。

    他恨不得惋下谢暇的血肉,报不能回家之仇。

    “道长就没有旁的办法了吗?”谢暇冷冷开口。

    谁也不知道,信物在他手上保存多年,虽能修复,可他并不想用这个方法救她。

    她回去了,他怎么办?

    她会在那个地方醒过来,有新的生活,便意味着,眼前的这具身体,永远也不会醒了。

    他是要她醒过来,和他在一起,而不是送她去一个他看不到,也触不到的地方,他凭什么要这样做?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无忧子说道。

    谢暇瞳孔涣散,渐渐失神,如今,只有两个办法能救她。

    一是找到解绝心藤的解药,让她在这里醒过来。

    二是把玉佩修好,让她回家,她会在那里醒来。

    他下定决心,他能用第一种方法救她,他能找到解药的,就算暂时找不到,那就找五年、十年,他宁愿让她一直躺在他身边,等一个醒来的机会,也不愿把她送回来处,与她永世诀别。

    可上天怎会总是满足一个人的贪婪,云蹊的这场劫难,就像是在逼谢暇做出选择。

    无忧子看穿了他的执念,不忘提点他:“这具躯体已被毒物损害,灵魂亦停留不了多时,若是人不醒,灵魂也没回到来处,怕是撑不过一月,便有魂飞魄散之险。”

    沈随玉闻言,面色大变,浑身如被抽走了力气。

    玉佩已经没了,他们一定是回不去了,现在也是不可能找得到解药了,继续这样拖着,过不了多久,她的魂体也会被侵害。

    “你亲手把她害死了!”他怒目圆睁望向谢暇。

    谢暇移开视线,不去跟他对视,不可否认,他心中亦是万分慌乱。

    他拖着不拿出玉佩,不让她回去,若是能在一月内找到解药,她便还能醒。可若是没找到,她就算是彻底死亡,也回不了她另一个家。

    可解药至今没有下落。

    难道真的要送她回去,才能救她吗?

    有没有第三个办法,能让她醒过来,他们还能永远在一起。

    夜深人静,无忧子和沈随玉暂时离开,满地的幽微烛影间,只映着谢暇一人的身影。

    他望着云蹊恬静的脸,内心万分煎熬,万分不舍。

    自言自语跟她说了好些话后,终是唤了长青过来,让他回京一趟,把藏起来的玉佩拿去修复,无论如何,都要修好。

    既信物只是路引,那修好她的玉佩之后,他把沈随玉手中的那块夺过来,等到无忧子所说的天象降临,他是不是就能和云娘一起走?

    思及此,他幽黑的眸中突然炸开明亮的火花,仿佛在绝望中找到一丝希望,伸出手,紧抓不放。

    对啊,他把她的玉佩修好,再把沈随玉的玉佩据为己有,等天象降临,他便带着云娘去到无忧子口中的地点,跟她一起走。

    他五官痴狂,眼底倒映着兴奋的光芒。

    不论去到何处,只要能与她一起,他便不惧。

    他的指尖轻柔地滑过她的眉眼,细细描摹她脸庞的每一寸轮廓,如走火入魔的鬼魅一般,喃喃自语:“云娘,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我带你回去啊。”

    第84章 癫狂

    当夜,他便又派人把沈随玉控制起来,果真把他的玉佩搜来了。

    他把玩着与云蹊拥有的那块极为相似的玉佩,眸中狂热跳动的明芒紧紧攫住莹润的白玉,这可是能让他与云娘永远相伴的宝贝,一直到天象来临那日,他都要好好保管。

    一连几日,他都处于极度兴奋之中,夜里几乎未阖过眼,常常坐在云蹊身边,自言自语说到天明。

    天亮了,他忽然想起来,他还有一桩事没做。

    次日清晨,他把云蹊留在山西,自己回了趟京城。

    皇权名利非他所求,他只要与云娘相伴。

    与巴赫一战虽大获全胜,可大战过后,朝堂内外俱是烂摊子,他若真不在这个世间了,后事总要交代,江山需得后继有人。

    至于将来大景江山谁来主宰,他已经有人选了。

    谢暇的马车一抵京,沿路官员躬身参拜。

    如今谁人不知,龙椅上那位皇帝气数已尽,这位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谢大人,才是来日天下之主。

    从城门至皇宫,来拜见他的官员数不胜数,可谓是风光无限,万人之上。

    谢暇靠在马车上,慵懒抬眼,望着百官与万民齐迎的阵仗,忽而低哑一笑。

    谁还知两年前,他谢暇被押上刑台时的狼狈模样,今日跪他的人昔日恨不得啖他血肉。

    他缓缓握拳,却感受不到将权力抓在手心的踏实与满足感,有的只是懒于应付的疲惫与无趣。

    权力地位,这些他从前最为渴求的执念,就如一阵来去自如的风,张开手,任风自由,反而觉得舒畅怡人。

    于宫门处下车,呼啸晚风吹撩起他玄色的袍角,踏上那一道道熟悉的汉白玉石阶,来到天子居住的寝宫,一路畅通无阻。

    他已是这整个皇宫,乃至天下的新主。

    宫殿内,一道幽影独坐窗前,似在凝望这无边长夜。

    徐凌声不久前才服过药,胸口的疼痛总算压下去不少,他的身体拖了这么些年,服药已用处不大,只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他拿出早已写好的继位诏书,又将玉玺取出,频频望向窗外苍茫的夜色,想着,谢暇,他也该来了吧?

    这方象征着帝王身份的印章,握在他掌心,显得异常沉重,不知是他如今的身体已羸弱到拿不起一枚印,还是他觉得这块玉玺的重量,是他一介庸碌帝王所不能承受之重。

    他眼眶湿热,艰难在诏书上落印,这一过程,比他短暂的一生还要漫长。

    朱红的印章跃然纸上,意味着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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