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抱香枝: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宁抱香枝》 80-90(第11/22页)

青莲。可一旦人吸入瘴气,毒物便会伤及肺腑,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这么多年来,上山采血青莲的人,一批死在雪山脚下,一批正是死在瘴气中。

    可谢暇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安危,此刻内心只有即将要采到血青莲的喜悦,他只用衣袖稍捂口鼻,便往瘴气深处走去。

    眼前陷入混浊灰暗,他有些看不清路,只能缓缓摸索,四周都是悬崖,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峭壁之下。

    越往里走,呼吸越沉重费劲,几近透不过气,胸膛也越发憋闷堵胀,就如一块巨石压在胸腔上。

    所幸,再往前走了一阵,一朵艳红色的花开在悬崖边,他眼眶透红,因窒息带来的不适而张口大喘,却也吸入更多瘴气。

    血青莲的生长角度并不难采摘,他是习武之人,攀着悬崖边一条藤蔓缓缓下去,轻而易举便将药草采到手,放在腰侧的篓中,打算返程。

    反途之路却比上山之路更难走,他感到胸膛中泛起灼烧般的痛,如火焰在炙烤五脏六腑,连带着四肢也渐渐无力。

    有好几次,栽倒下去,也不忘牢牢护住篓中药草,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每一次都能睁开眼。

    只因心中不断响起一道声音,若是他死在这,云娘怎么办?

    想着这些,他便还能艰难挪动身躯,步履颤巍地向前走。

    次日傍晚,那两个属下实在不放心,选择上山,在半山腰发现倒在雪地中的谢暇。

    谢暇面色铁青,嘴唇发紫,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他的视线一片白茫,是没有尽头的雪。

    “大人!”

    那二人将他扶起来,给他喂了些水壶中仅剩的热水,接触到温热的那一刻,谢暇的手指动了动,瞳孔也恢复些色彩。

    两个人闯入他眼帘,也带给他一丝希望,他解下腰侧装药草的木篓,托付给他们,咬着牙关,字字沉重地嘱托:“你们听着……若我半道死了,你们一定要把这株药草带出去!谁把、谁把药草按时送回府,封高官厚禄……赏金银屋宅……”

    他可能不能活着回去了,但这药草必须带回去救她。

    在山上昏昏沉沉的这几日,他思绪漂浮,似是醒着,又似是昏迷,一直在想一件事——他是不是做错了?

    或许人在将死之时,才会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若他那日听沈随玉的话,把云娘送回家,她是否就不用煎熬地躺在那处,与死之一字做博弈,他也不必来这雪山,到头来死在这里,尸骨无存。

    他当初为何要拒绝?为何要做现在这个令两个人都痛苦极致的决定呢?

    可他只是想求一个与她的可能啊……

    他只是想与她在一起,他不想失去她。

    再撑了片刻,直到他们应下他的令,接过血青莲,他才放心地任疲惫与痛楚席卷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好在这两名属下忠心耿耿,身体也强劲,顺利带着血青莲与谢暇走出雪山,快马加鞭赶回山西。

    谢暇连夜被抬回府上,他因过度受冻失温,加之被瘴气伤了肺腑,情况十分危险。

    一条腿迈入鬼门关时,竟还能张口嘱托了长青一番话,才彻底昏了过去,经过十来位大夫三日三夜的救治,才勉强护住了一口心气。

    与此同时,那位揭皇榜的游医在谢暇留下的人的督促下,马不停蹄用血青莲配药,终于赶在无忧子说的期限之前,配出来解绝心藤之毒的解药,给云蹊服下。

    三日后,云蹊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望着头顶鹤青色的古朴帘帐,思绪迟钝,缓缓坐起身,身躯有些沉重又陌生,耀眼的日光透过窗纱照进,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尘封许久的记忆源源不断涌入脑海,她只觉得距那些她记得的事,已经过了好久。

    小梅进来送药,见她竟坐了起来,激动到险些连手中的碗都要扔出去。

    “师父,你终于醒了!!”

    小梅的喊声惊动了香堇、小珠、拾翠采蓝,她们都是被谢暇派来在她身边伺候之人,听到小梅的叫喊,俱涌了进去,围着云蹊,哭得泪眼婆娑。

    云蹊望着眼前这些熟人,显然有几分不知所措:“你们怎么……我这是在哪?”

    她只记得自己跳下悬崖,坠入了湖中,后面的事,便不记得了。

    可看到眼前房间的陈设,又见到这些人,便不难猜出,她尚在谢暇的府邸,是他又把她救了回来。

    她感到一阵无力,她没被湖水淹死,也没被旁人救起,就偏偏又被他救了,为什么就逃不过他呢?

    “我昏迷了多久?”她忽然想到,她决定跳崖之前,距五年之期,天象将至,只有一个半月,也不知现在是否还来得及?

    “您都昏迷两个月了。”小珠抹着眼泪,话音哽咽,“您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云蹊只听到了小珠说她昏迷了两个月,她紧蹙眉头,呼吸凝滞,果真就如一瓢冷水彻头泼下来,浇灭了她仅存的希望。

    一切都来不及了,她抓紧锦被,收拢拳心,可拳头却怎么样都合不拢。

    她忍辱负重,东躲西藏,等那日等了五年,可那日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香堇。”她忽而抬眸,心尖像被什么东西一扯,“你们少东家呢?”

    香堇眼瞳骤暗,好不容易压下的悲戚之色又流露回脸上,“少东家为助官府剿灭巴赫国余孽,被暗器所伤,无力回天,已经……去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少东家到底怎么了,少东家协助官府剿敌不慎身亡的消息是谢暇的人传回来的,老爷他们去领了尸身,竟也没说什么,她也只能相信这番说辞。

    云蹊瞳孔一震,又惊愕又被气得连连冷笑,这一听便是谢暇编出来的借口,沈随玉一介商人,怎么会卷入官府捉拿巴赫国余孽的纷乱中?

    难道是谢暇趁着她昏迷,把沈随玉怎么样了?

    她掀开锦被便要下榻,声色发紧:“谢暇呢,我要见他。”

    小珠她们先是沉默不语,拉着云蹊的手,与她说了她昏迷这段时间里的事,从她是怎么被人救上来,到又是怎么醒过来,把这些来龙去脉细细说清。

    云蹊听后,久久无法压下心中的震惊,紧紧拧着眉,叫人看不出脸上是什么神色。

    她昏迷的这些日子,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在她的呆滞中,拾翠低声道:“爷为了给您采血青莲解毒,中了瘴气,人还昏着未醒,日日只凭一碗药吊着。”

    云蹊愣了一瞬,粗。重喘了几口气,仍是穿鞋下榻。

    不管他是昏着还是醒着,她都要问清楚,他把沈随玉怎么样了。

    她醒来的消息已在府中传遍了,从前与她接触过的相熟之人都在为她的苏醒感到开心。

    可大部分谢暇的亲信,对她并无好感,他们无法理解,他们的主子会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全然是因谢暇的嘱托,才对她敬重几分。

    云蹊才醒来,脸色依旧不大好看,披着一件厚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