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抱香枝: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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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只能等抓到了人,延迟再审。

    临近下衙,刑部的同僚放下手头的事,陆续来值房向谢暇道贺:“下官等先恭祝谢大人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这话令谢暇心中大悦,一日的疲劳得到舒缓,他起身回礼,疏朗笑道:“到时还请诸位赏脸来府上喝杯喜酒。”

    你来我往客套一番,谢暇下衙回府,路上听说华锦阁送来了嫁衣,他掌心发热,等不及想回去看看。

    回到府上,门前红灯笼高高挂起,正院各处如游龙般的彩灯提前挂上,房檐两廊处处红绸翻浪,可谓是满院生辉。

    他瞧见这满院喜庆景致,倍感惬意畅快,连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爷回来了。”云蹊从屋里出来迎他。

    谢暇牵过她伸来的手,想到方才那满院的华丽布置,对她道:“云儿辛苦了,布置这上上下下的院子,累坏了吧?”

    “不累。”云蹊眉眼弯弯,朝他摇头笑笑,“这是我与爷的婚宴,我自当重视。”

    她在想,若时机未到,她就只能嫁给谢暇,继续静观其变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舍生取义了。

    谢暇随她入得屋内,便见桌上摆着两套色彩鲜红的金线缠边喜服,还有一套凤冠珍珠头面。

    如火的嫁衣鲜艳明媚,与那珍珠散发出的熠熠光亮映入他眼中,他竟一时看入了神。

    从前看旁的新人身着喜服,成双成对,他只觉不屑一顾,如今到了自己身上,他才明白,跟所爱之人成婚,是意味着不离不弃,白头偕老的。

    云蹊见他久久没反应,在他耳旁试探道:“这是华锦阁送来的嫁衣与喜服,爷瞧瞧,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的,试试便知。”谢暇回转神思,指尖触上那柔软细腻的金丝线,不禁能想象出这嫁衣穿在她身上的样子。

    怕是只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能够比拟出三分她的美。

    “去换上试试,让我好生瞧瞧。”他捏着她的下颌,嗓音暧昧旖旎。

    云蹊虽万分不想试这嫁衣,从衣裳送来到现在,这才是她看这嫁衣的第二眼。

    可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他,嫁衣是非试不可了,她抱着一种不甘的心理,“爷别光叫我试啊,爷也去试试,看看是否般配。”

    谢暇自然不会拒绝,玉面带笑,满口答应她:“好,我也去试试。”

    衣物华贵繁琐,二人都花了些时间才换好,云蹊出来时,谢暇已换好喜服在房中等她了。

    他站在屏风前,身长玉立,头戴玉冠,在一袭鲜红衣袍的衬托下,面容愈发如冠玉般无暇。

    那袭华美的衣袂飞扬翩跹,衣摆如火焰般肆意飘飞,金玉环扣腰封将一段腰身勾勒得清瘦又有力,整个人冷傲矜贵,俊美非凡。

    云蹊的视线在他身上滞留一瞬,才移开了眼。

    她的这身嫁衣裙摆点缀满了琳琅明亮的珍珠,裙摆略显厚重,拖慢了她的步伐。

    在谢暇眼里,就好似仙女下了凡间。

    她穿着一身红艳的百鸟朝凤金丝霞帔,艳丽的色彩更显她五官明艳,肤如凝脂,生出了勾人心魄的美。每款款走一步,裙摆曳出浪般的影,珠玉碰撞,步步生莲。

    “真漂亮。”谢暇眼底倒映着的是她明媚娇艳的脸庞,怎么也移不开眼。

    云蹊是随意对镜换上的,丫鬟替她整理时衣裳时,她便没怎么看,眼下通过房中的铜镜一瞧,看出这件嫁衣价值连城,的确是好看的。

    但是,一想到这是与他成婚的嫁衣,她眼中便寒意缭绕,什么旁的心思也无。

    她就这样失神地令谢暇牵着,感受着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逡巡,勾起嘴角:“爷穿这身也好看。”

    谢暇已忘了说话,这般牵着她,二人并肩,就好似他们已经拜过堂一般。

    这一日虽等得不久,可她这个人,他所求甚久。

    嫁衣穿在身上,云蹊感到别扭且不便,“还没到婚期呢,脱下来吧,我怕穿坏了。”

    谢暇沉默不语,直到从头到脚将她看了个够,才准许她去把衣裳换了。

    过了今日,距婚期仅有四日,到时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穿着这身衣裳嫁给他。

    他生平没有一刻,为了情爱二字,这般激动雀跃过。

    正当二人换下衣裳出来时,长墨一路疾跑过来,站在门前,神情紧张难安。

    “爷,不好了。”

    不止谢暇一个人呼吸一滞,云蹊听了长墨这般慌张的声色,亦是心头一紧。、

    “什么事,就在这说。”谢暇发话。

    长墨将半个时辰前宫里传来的消息如实报来:“爷,宫中突发变故,陛下中毒晕倒了。”

    第58章 羁押

    谢暇眉头倏然一皱,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剧烈冲刷着他的心神,将成婚带给他的喜悦都驱逐得一干二净。

    他前几日见了徐凌声,虽身体有恙,可这才过了短短几日,远远不足以到毒发晕倒的地步。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点出事?他心底渐渐滋长缭绕起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备马车,我要进宫。”他边往外走,边道。

    “怎么了爷?”云蹊跟了上去,将掌心搭在他右臂上,细声细语,满眼关切。

    她方才全然听到了长墨的话,皇帝中毒晕倒了。

    “中毒”这两个字如石子般猛然砸入她平静的心湖中,震起圈圈涟漪。

    她想到沈随玉交代她藏在谢暇书房的那瓶毒药,眼神倏忽变暗。

    难道,等的就是今日?

    她跟随谢暇走到府门前,不愿放开他的手,一副依依不舍,忧疾深重的样子,把最后的戏演到位。

    谢暇轻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抚,在她面前,他压下脸上的凝重之色,极力露出温和的笑:“无事,我得进宫一趟,今夜你先睡,乖。”

    他放开云蹊的手,转身时,面色暗的如要滴水。

    云蹊望着他的背影,手垂在身侧,指尖反复绞缠。

    尚未出府,忽闻一阵急躁的马蹄声逼近,一队骑马官差在随国公府门前勒马。

    云蹊一颗心怦怦乱跳,她总觉得今夜许要发生什么事。

    谢暇亦是眉心微跳,一眼认出那些是大理寺的官差,而为首的是内阁首辅兼大理寺卿赵谦,赵谦带人上前,神色肃穆。

    “夜色已深,赵大人此时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谢暇表面维持和善的神态,因赵谦比他虚高一级,他还躬手行了个礼。

    赵谦是三朝老臣,向来秉公办事,不依附朝廷任何一方,他今夜是带着内阁的钧令来的,言简意赅道:“谢大人,何延的叔父何远山死了。”

    谢暇眸光一暗,心下微沉,不过片刻,便恢复平和之色:“下官与此人并无接触,既已事发,明日上衙,三司自会合力调查此案。”

    赵谦道:“有百姓目睹,何远山当日在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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