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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宁抱香枝》 50-60(第11/19页)
一个字。
长青得到谢暇进门的准允,还以为房中无外人,急忙将怀中的东西拿出来,像是有急事要禀的样子。
他目光一转,突然瞥见一旁小榻上的云蹊,有些迟疑,眼神示意:“爷,这……”
云蹊是背对着门的,她飞速闭上眼,一动不动,佯装睡着了。
谢暇猜到长青是有重要之事,因顾忌云蹊在场,才问询他的意见,是否要直言。
他抬眼望去,见云蹊眼皮紧闭,想她是闹腾了许久,许也累了,这会儿竟靠在榻上睡着了。
哪怕她并未睡着,他也没必要刻意避着她。
“无妨,说吧。”
长青直言不讳,拿出怀中的账册,呈给谢暇:“爷,这是西北那边关于战马粮草报来的账册,这月马群中有一只马害了病,饲马的人未及时发现,将病马混于健康马群之中,导致十几匹马全部病死。所幸及时隔离医治,马瘟才没继续蔓延。”
云蹊眼皮一抽,显然无比震惊。
长青口中的战马若是朝廷的马,便是光明正大处理政事,他用得着大半夜这般神神秘秘来报,还要避着她才能说?
她心中渐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谢暇可能在西北某地暗中饲养了战马。
她不动声色,捏了满手心的汗,等着谢暇的话语声响起。
一道清脆的“哗啦”声,那是谢暇翻动账本的声音,他翻到上月的账目,眉头一皱,光是医马的费用,便比粮草费用都高。
“这是天灾,没有办法的事,去取批银子补上吧。”他又沉下声添了一句,“再从京城找几个饲马博士过去,不得再出差错。”
“是。”长青即刻去办。
待书房恢复寂静,云蹊终于记得自己能呼吸,想到自己听到的话,不由得心中发寒。
若方才她只是猜测谢暇暗中饲养了马匹,那么眼下她就可以笃定,他野心勃勃,从来不甘止步于此,他还想往上走,走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一个臣子私养战马,不看数量,哪怕是只养一匹,都是谋反。
方才她趁着那二人谈话时,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亲眼瞧见长青并未带走那账本,账本还放在谢暇桌上。
她并不知沈随玉让她藏毒药栽赃谢暇能有几成把握让他身败名裂,但若是搞到那个账本,绝对可以让他一夜之间沦为逆党。
正想着,谢暇突然起身,看样子是忙完了。
她紧闭双眼,感受到他的脚步声逼近,坐在她身边,轻声在喊她:“云儿?”
云蹊待他喊了三四声,才缓缓睁开眼,眼睛迷蒙眨了两下,直起身子,“我怎么睡着了……”
“睡了有一会儿了。”谢暇见她是睡懵了神,一时晕头转向,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房歇息了。”
云蹊动作缓慢,满是还停留在睡梦中的迟钝之态。霎时,身子一轻,谢暇似是没耐心等她温吞穿鞋,打横抱起她往寝房走。
云蹊双脚离地,口中泄出一阵惊呼,离开书房的那一瞬,她的视线落在案头的账本上。
第57章 嫁衣
这夜,云蹊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想,那本账本就是最直接能让他跌落尘埃的东西。
虽偷来有些困难,可若是退一步,只能把那账本上所记账册默下来,也能当做有力证据。
谢暇见她双眼睁圆,毫无睡意,便与她说起话来:“云儿,我们的婚期将近,这府上的布置与采买,就交由你来把关。”
云蹊一听便矢口拒绝:“这么大的事交给我,我不太懂。”
她可不想揽这种活干,有清闲谁不图?
“怕什么,你按你的喜好布置就好,需要什么就让下人们去采买,我会派两个管家婆子协助你。”谢暇看她这受宠若惊之样,不由得失声哑笑,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脸颊,“往后,你便是府上主母,我总有不在家的时候,这些事,你总归是要学着做的。”
云蹊若有所思,觉得此事说不定是个机会。
当着他的面,她眼神闪烁,指尖不安地缠紧被角,“有爷给我撑腰,我自然不怕,可我的字太丑了,采买东西难免要记账册,我怕……被人背地里笑话。”
谢暇见过她的字,还算清丽,称不上一个丑字,但也称不上漂亮。
她从前不在乎,如今失了忆,倒是愈发看重这些规矩与体统。
“那我教你写?”谢暇望着她俏生生的脸,笑道。
云蹊嗔道:“爷白日不在,夜里回来又有自己的事,哪有空闲教我写。”
她幽幽看着他,忽然眼底一亮,“先前见爷书房里的书筐里有许多字帖,我能否拿几本来临摹?”
只要得了他的允许,进他的书房,便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她刚好可以借着拿字帖的借口,去翻看那账本。
她愿意学写字,谢暇自是没什么不同意的,满口答应:“这有何不可?你明日自己去拿,书筐里有一本《琴赋》,一本《千字文》,都适合拿来临摹,其他的若你有喜欢的,也可一并拿来。”
这些都是他年轻时临的字帖,一直收放在书房,这几本字帖笔法简单,字迹清秀,与她的笔迹算是适配。
云蹊谢过他,湿润温热的唇印在他脸上。
谢暇恍然一愣,紧接着,他的吻也如疾风骤雨般落在她肌肤上。
云蹊漆黑的双瞳盯着帷帐上方晃动的穗子,心中酝酿着事,身体上的任何感觉也就不再清晰……
早起晨光熹微,谢暇依旧早早离府。
云蹊起了身,喝了两碗药,再服下那避子丸,便跟丫鬟们说要去谢暇书房拿字帖。
拿字帖是谢暇亲口下的令,许是他一早就支会过下人,管理尺雪院起居的小厮长墨都并未阻拦她。
云蹊畅通无阻,入得书房,留拾翠采蓝在门外等候,因谢暇的书房从不准外人入内,两个丫鬟本身也不大敢进去。
书房被人打理过,窗明几净,纤尘不染,阳光从窗棂洒入,空间不见一粒尘埃飞絮。
云蹊的目光落在谢暇办公的桌案上,昨夜桌上的账本已不见踪迹。
她心中一震,疾步走到桌前,翻找一通,只见几本无关紧要的奏折与刑书。
她暗道:账本是被他拿走了,还是放在了书房的某处?
为了不暴露自己,她只能徐徐图之做到这个地步,若账本真是被他拿走销毁了,那也没办法了。
她来到书架前翻找,期盼谢暇只是把东西收起来了,她先看了眼放在书架上层那个不起眼的格子,那只香囊还在,是她那晚放回去的样子,伸手一摸,里面的东西也还在。
认定谢暇根本没动香囊后,放下心来,继续找账本。
书架共有五层,每一层书册繁多,所幸标有书封,她一层一层看过去,没发现要找的账本,不禁一股沮丧涌上心头,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她觉得谢暇定是把东西带走了,欲随手拿两本字帖出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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