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抱香枝: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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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东西异常可贵吗?”

    云蹊唇瓣嗫喏,低泣哭喊,心神不受控制地迷离起来,欲逃离流言蜚语的侵袭,被被谢暇摁住,强迫她继续听那些非议。

    “你若是我谢暇的女人,他们都会对你毕恭毕敬,有谁敢这么欺负你?”

    “你根本就不懂!”云蹊用尽最后一丝力,吐出一句流畅的话,“我不想任何人因畏惧你的权势,对我毕恭毕敬。我只求个问心无愧,我只要公道而已。”

    “我—厌—你—至—极!”

    她的一滴泪,垂在谢暇的衣襟上,被他衣裳的黑暗色彩吞噬。

    谢暇眼底犹要起火,她的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他牙关微动:“厌我至极?那你喜欢谁?沈随玉?你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他来救过你吗?是我!是你想杀的人,把你从牢里捞出来,我若晚来一步,何旻早就定了你的罪,把你给杀了。”

    他扣住她的腰身,强令她转身看着自己,云蹊不愿面对他,多看他一眼,她都感到窒息。

    二人拉扯间,她一直牢牢藏在袖间的玉佩哐当坠地,马车内静默一瞬。

    谢暇眉心微扯,额角大跳,云蹊欲弯腰捡起,却被他先一步夺过,他摸着那块玉,只觉有一团火炙烤着他的掌心。

    他已经知道,这玉,她与沈随玉,二人各有一块。

    这块东西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他的女人,背着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一同商量过怎么杀他。

    他谢暇年少成名,众星捧月,初次经历这遭奇耻大辱,叫他如何能轻轻揭过?堵在他胸膛翻涌不休的,除了气愤,还有一股尖锐的醋意。

    正是这股醋意在不断催促他的心神,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冲动——他要毁了这块东西,让她对旁人死心。

    云蹊反应激动,伸手去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谢暇愈发不耐,她就这么宝贝这块玉佩?这么心系那个男人?

    “真是我的好云儿。”他咬牙切齿,垂下眼帘,声声冷笑,将持有玉佩的右手伸到车窗外,“这个东西,就这么重要吗?”

    云蹊大惊,“不要,住手!”

    这块玉佩,是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时代里的最后一束光。

    他强迫她、羞辱她,她为了自己的目的,都能镇定自若,一一忍下。

    可当他如今神情阴鸷,再次拿着她的玉佩时,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第一次在他面前彻底乱了心神,急得语无伦次:“你把它还给我,我什么都依你,我跟你回去……”

    她卑微且固执地抓着他的衣袖,放低姿态恳求他:“求你,不要!”

    这是她回家的希望啊。

    她的乞求并不会让谢暇心软,相反,他的怒火更甚,捏着玉佩的手指都泛白。

    她从来都没有这般求过他,而今,却为了一块与别的男人的信物,这么卑微求他。

    他轻轻放手,玉佩从车窗滚落,砸在地上,响声清泠刺耳,碎成了好几块。

    云蹊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也被人撕碎,刹那间,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谢暇,我恨你!!!”

    第47章 痴症

    云蹊目眦欲裂,整个身子趴在窗边,有一股要跳窗而下的冲动。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视若珍宝两年的玉佩、她回家的不可缺少的信物,就这样被摔得粉身碎骨。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她都心脏都好似不再跳动。

    强撑着她走下去的希望没了,那么死了和活着,还有什么区别呢?

    谢暇强劲有力的手臂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人捞回来,他把云蹊禁锢在怀中,锐利的眼神锋芒毕露,反问她:“你恨我?”

    这是她第一次亲口说恨他。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他毁了她与旁人的信物。

    他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一声声阴冷的笑从喉间呛出:“你凭什么恨我?你算计我的这笔账,我都没跟你算呢。”

    极度汹涌的怒火令他微感头晕目眩,他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用粗粝的指腹狠狠刮过,一个强势的吻便封上她的唇。

    云蹊不停呜咽,拍打他的胸膛,口中泄露出的话语是:“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她孤身一人,又有什么畏惧的?

    她要让谢暇生不如死,身败名裂,她要让他也尝尝,这种被掐灭希望,孤立无援的滋味。

    他不是向来高高在上吗?权势是他最看重之物,倘若没有权势呢,他还能像如今这样呼风唤雨,肆意压迫他人吗?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她的这句话犹如点燃了怒火的引芯,噼里啪啦烧穿谢暇的四肢百骸,他愈发使力,不想听到她嘴里任何挣扎反抗的字眼,仿佛只有与她密不透风的相贴结合,才能抚慰他焦躁不安的心。

    他扣住她的手腕,咬破了她的唇,腥浓的气息即刻交缠在二人唇齿间。

    云蹊心神遭受重创,宛如一具游魂,任他摆弄。

    不多时,她手脚冰凉,再没一丝力气,悲伤过度,晕在了他怀中。

    谢暇的指尖寸寸滑过她的肌肤,抚过她哭过后红肿的眼,低沉道:“你这辈子,都休想逃离我。”

    云蹊晕倒后,他将人带回私宅,看着她衣衫脏污,鬓发散乱的样子,便气得不打一处来。

    跟着他的时候,哪日不是锦衣玉食,珠翠环绕,他把她养得跟个天仙似的,她离开他,就是为了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模样,真是个愚昧天真的女人。

    他命人替她清洗沐浴,洗到一半,丫鬟便来报,说她身上发烫,像起了高热,还一直在胡言乱语。

    谢暇让人去请大夫来,挥手赶了丫鬟出去,亲自迈入浴房,就见云蹊似是半梦半醒,躺在浴桶中。

    地上满是水渍,看着像是她在睡梦中挣扎所致。

    他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住她的身躯,替她擦干身子,穿上小衣,走出浴房,抱着她往榻上走。

    清洗过后,云蹊青丝盈盈,脸蛋光洁,恢复婀娜窈窕的女子身,身躯沾上绣褥时,蓦地浑身抽搐,口中喃喃:“……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谢暇凑近去听,听清之后,眸光暗沉。

    这不是他初次从她口中听到“回家”这两个字了,很显然,她说的不是松江老家,那么她指的是哪个家?

    他查过她的身世,背景简单,除了松江之外,没有第二个故里,难道她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家”?

    正想着,大夫来了,谢暇放下帘帐,让大夫进来。

    隔着一层朦胧纱帐,大夫把云蹊完脉,道:“回大人,夫人这是身子受寒,营养不良,才会发热。”

    谢暇想到她在狱中待了将近半个月,所幸没有受重刑,可日子定也是不好过,是在牢里积郁的病症。

    他依旧觉得她活该,若是老老实实在他身边待着,用得着受这份罪?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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