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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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场景下荒唐的佛语,抑或余韵的冲击,声音都在颤抖:“你疯了……”

    “可惜,”晏行止唇边晶莹的水色似乎也在张合中抿了进去,“你却没有白娘子救许仙的仙草。”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一离本枝……色香味尽去矣”:出自白居易《荔枝图序》。

    第93章

    再回到京城, 已近十月底。京城早几天便开始下雪,积在官道两侧,足有尺厚, 每天都有官兵铲雪清理, 以防道路堵塞。

    进入崇文门, 晏行止照例要先进宫复命,便嘱托流云送霍香回去, 安顿好后再回府报一声平安。

    流云去给晏行止另租了马车,又把晏行止随身的东西交出去,嘴里连声道好, 呼出的白气散在冷风里。

    霍香站在一旁, 拢了拢领口的风毛, 心里生出好一阵恍惚,仿佛旧事重演, 唯有一句“回府报平安”不太明白。

    他们不就是要先回晏府吗?

    “你先上车吧。”晏行止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霍香抬头, 正瞧见一片雪花从他眼前飘过,想提醒一句, 余光从他肩头越过,忽然扫到一片熟悉的影子。定睛一看, 正是罗念一和柴达。

    近来道路积雪,罗、柴二人的部下也有出动支援清扫,例行来走问,不想竟然遇到晏行止离京归来, 似乎正在和属下交代什么。

    罗念一起初和晏行止也算井水不犯河水,心里还敬重他是个进士,博学多才,又素有清名, 以为是个谦谦君子。自打行宫被无礼对待后,罗念一心中那点尊敬便塌了个干净,只剩下八个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桀骜狂狷者,当数此人。

    罗念一后来顺手帮了一把霍香,暗助她离京,对晏行止更是敬而远之。

    是以此刻罗念一远远瞟见晏行止,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掠过一丝冷嗤。

    正要移开视线,晏行止身形微微一侧,露出后面的女子。

    她裹着件红斗篷,兜帽半掩,白绒绒的纤毛拥在脸侧。

    因为颜色打眼,罗念一一眼便瞧见了,目光凝滞。

    那半遮半掩的眉眼姿态,竟像是两年前出走的霍香。

    霍香此前动用过他的关系,罗念一自然知道她在杭州。过段时间他们也要南下,罗念一还盘算着得空顺道去探望一二,却万万没料到,她竟跟着晏行止回京了。

    雪光刺目,罗念一疑心自己看错了,脚下已经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念一?”柴达本还在兄弟们说笑,忽见罗念一迈步出去,也急忙跟了上去。

    霍香首先看到罗念一,点头致意,“罗大哥。”

    紧接着又看到后面的柴达,也颔首称呼:“柴大人。”

    晏行止早注意到霍香的视线,正要转身,听到一声“大哥”,目光又折了回去,从她脸上缓缓扫过,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两个称呼。

    亲疏远近,不言而喻。

    罗念一也朝霍香点了点头回礼,心有千言,却不便当着晏行止的面问。

    罗念一斜觑了一眼晏行止,虽然不情愿,但到底同朝为官,品秩也低于人家,不得不寒暄一句:“晏大人,一路可好?”

    晏行止收回视线,面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无,只答了短短四个字:“一路顺风。”

    罗念一本就不是个健谈的,便没了话。

    晏行止更没旧可叙,紧着道:“我还要去向皇上复命,就不多留了,二位见谅。”

    说罢,微一拱手,便虚虚护了一下霍香的肩侧,示意她登车。待到马车远去,自己才上路。

    霍香坐到车上才想起,自己最终也没说出那句“带把伞”,又想到这是京城,没有打伞的习惯。雪落到身上也不会化,打伞反而冻手。

    正念着,车便停了,外面传来流云的声音:“姑娘,到了。”

    霍香心里暗怪,也不见这车行得多快,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到了?

    一下车,寒气扑面而来,眼前却不是晏府那轩敞气派的门楣,而是一道窄窄的小巷。两旁的树落光了叶子,也显出几分萧索。

    “到哪儿了?”霍香的目光从这棵树到那棵树。

    “到家了,”流云提起行李,胳膊底下也夹得满满当当,“里头窄了些,马车进不去,劳姑娘走几步。”

    霍香一头雾水。难道两年不见,晏家已经落魄至此了?

    流云的神色,却不像玩笑。

    她伸手,想帮流云分担一些行李。

    流云连忙侧身避开,只一个劲儿地招呼她往前走:“走到头,最里头就是了。”

    霍香便收回了手,跟着往里走。

    一直到尽头,流云拿脚踢了踢门,扬声喊:“张婶!开门呐!”

    门吱呀一声打开,站出来的却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正是从扬州回来的远山。

    远山一接到流云的信,知道霍香压根儿没死,当即写了一封陈情信给晏行止。

    大抵是撞上了晏行止在贡院封闭监考那段日子,寄信却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音。

    远山索性也不等了,自己收拾行装就回了京城——他本就是为了霍香才守在荷花村的,如今人都活着,他还枯守在那儿做什么?

    人生在世,就是要主动些。

    远山一想到自己忍受着恶臭,将那具焦烂的尸体运回荷花村,安葬时还真情实感掉过眼泪,更不要说虚耗的这两年时光,如今见到霍香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翻了个白眼,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和流云去收拾行李。

    霍香早知道远山被“流放”的事迹,也不吭声,自己默默走了进去。

    就是个极普通的小院,一眼分得清主次,还有一条黄狗。

    那名字终究取得不够贴切,两年过去,小黄已经长成大黄,足有她膝盖高,夹着尾巴缩在墙角,俨然是不认识她了。

    “霍姑娘,”流云暂且腾出手来,引她到正屋,“你在这儿休息吧。我先回本宅报信了。”

    霍香点了点头,流云便退了出去。

    外头,张婶一直在外观望。一见流云出来,眼疾手快拉过,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怨道:“你真是,怎么把人直接带到公子屋里?让她去我屋里坐啊!”

    流云心想这才哪到哪,他们一路回来,公子和霍香就没分过屋,难不成到了京城就分开了?

    流云不以为意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谁?张婶你可记得好好照看着啊,多点几盆炭。”

    话音未落,流云便跑走了。

    张婶手臂瞬时一空,啧了一声,又小心翼翼探头,往那屋里瞧了瞧。

    她原以为是自己认错了,得了流云这句话,方敢肯定,那确实是霍香。

    可不是说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张婶也不敢多问,又去点了个炭盆,连同茶水一起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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