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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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吻,他在她腰后的手却箍得很紧,没有留下丝毫余地。

    他却好像还嫌不够,倾身压过来。

    霍香被逼得踉跄着往后退,直到后腰抵上八仙桌冷硬的边沿。

    她手掌下意识往后撑,手里还无意识攥着自己前刻饮过的酒杯,磕到桌沿,便从她指间滑脱出去,跌在地上。

    “啪”的一下,碎成几片。

    霍香惊得偏过头去,嘴唇从他唇下逃开,喘息着低头去看。

    “岁岁平安。”她说,下意识为自己的失误讨个口彩。

    他手指又抚了上来,贴着她侧脸,中指尤其癯清修长,蔓延到她耳际,托住她的下颌扳了回去,似乎不是很想她管。

    “岁岁平安。”他的唇也追过来,继续含住她的,含混地低语了一句,每一个字都裹着湿润的气音。

    几乎有些敷衍地模仿重复,好像还有些不满,顺应她口中的习俗而已,实则根本不在意吉凶,哄人继续罢了——他在情动的时候,会有这种近乎强势的安抚。

    她还有心思管那些?管管他吧。

    他纵然克欲,到底也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体会过情爱里近乎昏聩迷醉的欢愉,更无法轻易割离。那两年以为她“死了”,整个人陷入一种死灰般的冷寂,重逢到如今,也没有认真碰过她,再度灼起来,几乎有些痛苦。

    他抓着她挡在两人之间的手,按了下去。

    霍香指尖一颤,朦朦胧胧睁眼,看到正前方的屏风,上面的红梅凌傲,喜鹊也昂着首在闹,很有一股灼眼,一直传递到指尖。

    霍香手指地蜷了蜷。

    他约莫是有点得寸进尺的,只要不抗拒——轻微的拒绝也会被他消解掉,就会一直试探下去,还会顺杆往上爬,一点表示就足以。

    他以前似乎不喜欢她太主动。

    此时却缠绵地咬着她的耳朵,呼吸一簇一簇拂来。

    可能他的喜不喜欢,全看他想不想。

    忽然,他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便把她抱坐到了桌上。

    裙子本就是随便系的,这样坐着,裙面便平展了。

    他揉着那层薄薄的雪绫绸料,异常滑软服帖,轻易便能留下褶皱。

    霍香也有些迷晕了,伸手,攀上他的肩膀。

    鞋子没挂住,先后落到地上,一正一反。

    霍香没坐好,下意识后仰,手掌撑到身后桌面,那漆暗的桌面上立刻留下一个湿热的手印。

    她往桌子里坐了一点点,便被搂着腰拉了回去,扑回他滚烫的怀里。

    “别动。”他哑声说。

    霍香咛了一声,心想怎么能有人倒打一耙。

    他最后大抵是有些烦了,索性俯身按下了她的肩。

    霍香的背脊贴上冷硬的桌面,哪怕隔着几层衣物,也有寒意侵上肩胛,腿也大面积暴露在外,受着凉气。

    她忍不住挂上他脖子,整个人往上缩,喉咙里颤颤逸出一个字:“冷。”

    他口里“嗯”着答应,嗓音哑得几乎只剩气声,一手抄过她膝弯,一手揽着她后背,竟就这么把她从桌上抱了起来,转身往床榻走。

    霍香骤然失去支撑,只能紧紧搂住他脖子,脸埋进他颈窝,气息乱糟糟地扑在他皮肤上。

    还是在往下坠。

    他也由着,任她菟丝一般的缠附着。

    转过屏风,跌入榻上时,床帐也跟着晃了晃,随手一拉,就垂落了下来,将外头的烛光滤成一片昏暗暧昧的颜色,热气却散不出去,一层一层地积在榻间。

    衣服一起缩在床角,堆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手臂再次撑到她脸侧,热气迸开,熏着她的脸。

    男人裹着心跳的胸膛宛如一只烧开了的水壶,铜墙铁壁,滚烫地炙着她,心跳翻滚,还有一点湿黏,约莫是汗。

    她也出了汗,身体却柔软得多,几两肉而已,经不住一点催折。好像一只猫,摊在地上,只是一点重量压下去,便会向两边扁扁地溢开。

    这样亲密的肢体贴合,对两人而言都有些阔别已久,齐齐发了个抖。

    那雪白的肌肤颤晃起来时,也有一点耀眼。

    晏行止也明显感觉到了那种肤体的软和。他的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将她更紧地拢向自己。

    霍香有些喘不过气,仿佛整个人都要被他按进骨血里。

    她伸手攀上他的背。掌心下的肌肉紧实,随着他的动作,背肌拢向中央,陷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汗意很重,已经汇成了几滴,沿着背脊缓缓往下淌。

    被子盖在他身上,搭在收紧的腰侧,撑起一个三角,在暗沉的帐中,撇下一道更为深邃的阴影,通向无尽的里面。

    光线至此,也要为之避让迂折。

    霍香的目光也只是一碰,便慌忙别开眼。

    他微微直起身,提花的锦被便沿着他的腰背滑了下去,簌簌着越滑越多,摇摇欲坠,露出精窄的腰腹,和一道若有似无、延伸而下的腹线,在光线的摇晃中,时而变换着线条。

    此时可以看出,确实比曾经瘦了一些,尤其是他有时仰起头吸气的时候,会向内收陷。

    力气却一点没小。

    霍香仍然在控制不住地往上蹿,甚至比坐在桌子上时更过分,又被他的手臂捞回去,更紧地按回去。

    晏行止起先是想温和一些,但有些事与愿违——和她一起的时候,会这个样子。他一半恼这样的失控,一半又为此狂欢,到此时已经习惯,甚至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等她两年已经很仁至义尽,追偿她些实乃人之常情,何况和他抄的经书比起来,委实算不得什么肉身上的苦楚。

    霍香不苦,可是麻,一阵一阵从脚底心往上冒。

    两年的时间,于她而言是不习惯。严格来说,这才是第二次。

    他实在过分。

    霍香想叫,却不能,生怕被听见,只能咬他,或是用这点仅剩的力气回敬他,算作一种报复。

    他被她咬住的肩膀绷硬了,声音也干涩得厉害,裹着糖霜一样的颗粒感,“别咬。”

    可她控制不住。霍香有些懊丧地想,他才是别作才对。

    忽然,外头响起一阵密集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得极响,就像在耳畔。

    原是子正到了,满城的人都出来放炮,震得窗户纸都微微抖动起来,五颜六色的焰光投射到他们身上,照出汗水的浅辉。

    新旧交替,阴阳交泰。

    还有他们。

    霍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惊,整个人猛地颤抖起来。

    趁着惊天动地的爆竹声,她终于呜咽了一声。

    也终是咬死了他。

    晏行止亦闷哼一声,颈侧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汗水从额角滚下,滑过那凸起的筋络。

    他凭着最后一丝清明,猛地撑起手臂,从她眼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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