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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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直觉,抑或她已切实见过,霍香从那眼中感觉到一种下沉的欲念。

    她手指蜷了蜷。

    他却突然收回了手,兀自转身,走进了净室。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入水的声音。

    水波漫过身体,吞没了一瞬,又归于寂静。

    再无声响。

    其实这些天多有这样的事,尤其是在榻上。两人拥着躺着,霍香突然便感觉到身旁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某些地方也渐渐热了,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灼人。

    大抵是顾及她身有肿痛,又在经期,无法真刀真枪,白刃血光,他便只能自己一个去净室,用冷水平息一些燥气。

    但竟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水面不曾被手拂过而起伏,呼吸也不曾急促,仿佛入定了一般,就那么安静地呆在水里,仅靠着冰冷的水温,将一切沸热的生命力镇压下去。

    真像个去欲远矣的苦行僧,修行寂灭。

    他此前二十余年的生活,不会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那真是心性坚忍,令人肃然起敬。

    霍香也真不明白。说他急色吧,他再没和她第二次同房,甚至也不主动问问她何时方便;说他不急,又总这样。

    也可能是他比较好面子,所以五指也不肯沾阳春水。

    霍香忽然回忆起周妈妈的话,辅之以一以贯之的懒洋洋语气:男人这样经常引而不发,并非长久之道,早晚要出毛病。

    而且冷水澡泡多了,易寒气入体。现在年轻不觉得,等以后老了风湿骨痛,就晓得苦楚了。

    霍香胡乱想着,许久,净室的门才重新打开。

    晏行止走出来,身上已换了一身干爽的亵衣,但周仍弥着一股冷冷的水意。发根也湿了一截,贴在颈上。

    霍香见他坐到榻上,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提醒:“公子,我月事已经结束了。”

    这话无异于邀欢。霍香分明很有作为通房的自觉,也不该多以为意,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紧涩。

    大抵是残留的一点矜持。

    晏行止刚坐下,一只手还撑在榻沿,有一瞬间的收紧,胸膛也跟着起伏了一下,幅度比平时更深一些。

    他斜睨着她,沉默了一息,极为正经训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霍香:“……”

    霍香语噎,耳根抑制不住地烧起来。

    她……好心好意,倒成了淫.色之徒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左右是个无根之人,难不难受又不是她受,骨不骨痛也不是她痛,吃什么萝卜操什么心?

    霍香心头暗嗤,再不多言,一个翻身,就面朝里壁躺了下去,留下一道硬直沉默的背影。

    晏行止看着她的后脑勺。细长的头发散在枕上,乌压压的一片,随着背脊起伏,似乎有点赌气。

    他扫了扫她的头发,免得压住,也平直躺了下去。

    却睡不着。

    晏行止闭眼又睁眼,徒然地望着帐顶。

    他有时也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但既然已让她搬进来,若又挪出去,岂非让人觉得反复无常?又或让旁人轻视她,以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这无疑是折磨。

    欲望从未消失,只是暂时被冻结。如同冬日冰封的河面,底下的水流仍在不息地涌动着。又或一头食了血腥的狼,再要闻膻不动、吃斋茹素,不能已矣。

    往日还有经期作为绝对的禁令,如今被她亲口道破,一切都悬于一线。

    她又怎么能跟他说出这种话?这么坦然地说出这种话?一次两次。学医的都这么不拘礼法吗?

    撒下的床帐将二人的气息尽数拢住,交织缠绵在一起,愈发浓郁混杂,直往人肺腑钻。被子也被她时而翻动的小动作带着拉扯起来,贴着肌肤磨蹭,仿佛一只乱摸的手。

    “你不要乱动。”晏行止终是忍无可忍道。

    霍香莫名其妙回头,“我哪有乱动?”

    她又不是个死人,总要呼吸的吧!

    呼吸起伏一下,被角牵动分毫,也算乱动?

    晏行止没有接话,反而没由来地碎碎念起来:“年后,我会为你要个名分……”

    “没几个月了……”

    “现在有孩子不好……”

    声音有点低,便有点像喃喃自语,像说给她听,又像说给他自己。

    霍香一句一句听完,暗自哂笑了一下,想他原是因为这个,不知他若是知晓她吃了药,这个月都不会怀孕,白受此等磋磨,该作何感想。

    晏行止只是默然着,余光甚至能看见她歪头打量的视线,倏的闭眼,叹出一口长气。

    “我去书房睡。”他道,很有点无奈与认败的语气。

    不能她走,就只能他走了。

    霍香愣了一下,只见他掀开被子,手臂撑起,就要起来。

    她手比脑子快,一把便抓住了他的袖子。

    袖口绷紧,纤细的镯子在半空晃了晃,在月光中荡开一圈温润的光晕。

    晏行止起身的动作便停了,侧头看去,目光落在她抓住袖子的那只手上,又慢慢移到她眉目间,眼神里带着点疑问。

    霍香同他对视了片刻。

    迦叶尊者有和他志同道合的妻子妙贤,厌恶爱染,心乐梵行,于是夫妻二人分床而睡一十二年,清净修行,同证菩提。

    她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四大皆空的佛门中人。

    她觉得他也不是什么不染淤泥的白莲、澹泊无欲的佛子,凭什么一本正经训责她?

    到底是谁在好色?

    霍香抿了抿唇,手缓缓下移,扣到了他裤上。

    作者有话说:

    说明:刚回来的小狗怎么处理,请遵照专业建议,一般建议打完疫苗后再洗澡。男女主后面(跑路前)都是边缘了。下章00:05更新,如果没写完顺延一天。感谢读者的月石投喂,已经够500了

    第65章

    夏末, 衣衫轻薄,里衣的材质更是柔软服帖。

    她径直探手,覆上他的身躯, 几乎就像直接触摸到他的肌肤, 原本还有些温软的肉感, 瞬间变得灼热、紧绷,裹着悍利跳动的脉搏, 仿佛一只惊醒的猛兽,雄浑而壮硕。

    霍香却想起她时常去喂的金丝雀。有时候打扫笼子,要把鸟抓出来, 似乎就是这样的触感。

    体温很高, 几乎到了烫人的地步, 突突地贴着她手心脉动,怦出勃然的生气。

    又别有一种脆弱, 仿佛稍微用点力, 就可以掐断气。

    霍香以前在黄家的绣楼,见过、碰过玉雕的雀儿, 精工细作,栩栩如生。但那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纯粹的硬质器物,随便怎么把弄都没关系。而当她真正攥住一只活生生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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