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乱夏天: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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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迟南这段时间放学陆陆续续地将他和薛颜的东西往家搬,昨天就差不多搬完了。

    别的班都放假了,老陈仍旧拖他的堂。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解脱与不舍交织着。

    下面有三三两两的对答案声,也有收拾书包的杂乱声,但却没有催促的声音。

    “最后,祝贺大家顺利完成高一的课程与考试,”老陈笑了笑,“这个暑假过后,各位重返校园之时,就会坐在不同的教室里,有新的同学和老师。”

    窗外的樟树上知了在叫。

    薛颜脑子闪过去年九月刚进入高中校园的时候,报道时她和傅迟南还有邵和说说笑笑地走进六班,他们穿着军训服踩着集训铃往操场跑,运动会时全力以赴和叫破嗓的欢呼,早自习迟到一块在走廊罚站背书趁楼下学生会的同学去上厕所偷偷溜去食堂吃早餐,冬天晚自习停电时大家一块围着几根蜡烛校服外面裹着羽绒服一边讲鬼故事一边大声唱红歌壮胆……”

    “文理分科是你们人生中的第一次重要的分叉路口,分离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我就也不再多说了,总之,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下课!”

    班长:“起立!”

    班上的人整整齐齐地站起。

    窗外一阵风过,天蓝色的窗帘在此被风吹拂,带着热烈到躁动的夏天的风鼓进教室。

    樟树叶哗啦啦的响。

    淮城一中六班的同学们从来没有哪次下课这么整齐又郑重地大声喊道。

    “老师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知更鸟

    放假的校门处总是拥挤, 他们在人群里缓慢地移动着。

    薛颜无聊,在人群里偷偷玩手机,她回头, 对傅迟南说, “初屿说她这个暑假又不能回来。”

    傅迟南帮邵和拎着邵和上上次月考前发疯买的全科目一整套到现在都没写过的厚厚的教辅书, 一只手虚护在她身周,皱眉, “又不回来?不是都中考完了吗?”

    薛颜不太懂学霸的生活,“对啊,说是中考考的很好, 能上宜城附高的直升班。她妈妈很高兴, 又怕她入学后跟不上班,给她在宜城报了一个暑假的初升高补习班。”

    宜城附高军事化管理和惊人的升学率全国闻名,淮城一中的淘汰制度就是早年在他们那学习来的, 不过和他们的淘汰制度比,他们这个就是小儿科过家家而已。

    直升班更是各大名校预备役, 淘汰也非常残酷,因此压力很大。

    傅迟南虽然不太理解,不过初屿一向是比较努力好学的,云温枫对她的要求也很高,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邵和背重重的书包, 还抱着一大沓书, 听话听一半屁颠屁颠凑过来, “初屿,那个漂亮妹妹?!她是不是放假要回来了?啥时候回来啊?回来记得喊我一块过来玩啊。”

    薛颜斜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邵和痛心道:“颜姐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凶,我们下个学期就不在一个班了, 你还不珍惜我。”

    薛颜一听这话,立马将把手里他的篮球还有那袋子书递给他,“来,张嘴,我给你挂上,你自己拿嘴叼回去。”

    邵和东西本来就多,他就是女版薛颜,什么破玩意都收一堆,前两天傅迟南让他搬点回去他非不搬,这会就在这折磨他们。

    这会放假人本来就多,他们下课晚,此时住校生都收拾好东西出来了,校门口车子堵着推着行李箱子的人寸步难行,下午又热又闷,太阳高高悬着。

    傅迟南换了下拎东西的手,伸手从薛颜手里将东西直接接过来,“我拿。你到单车蓬下面等我,我给他送到路口去打车再回来找你。”

    他说完,拎着东西抬腿就挤出去,同时喊邵和,“你快点。”

    邵和连忙追上去,“好嘞好嘞。”

    薛颜觉得自己挤出去都够呛,于是走到单车蓬下找到傅迟南和她的单车,老实在阴凉处蹲着玩手机等他。

    玩了两局消消乐,傅迟南再次挤了回来。

    他有洁癖,讨厌别人碰他,特别是夏天。

    于是眉头皱着,手里却拎了两罐汽水,一罐很冰罐身一层薄薄白雾冒着冷气,一罐是冰柜外边刚放进去不久不怎么冰的,他单手拉开拉环递给她那罐不怎么冰的汽水,“蹲在这儿我还当你丢了。”

    傅迟南这么说,也跟着她蹲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蹲学校外银杏树下的单车蓬里面喝汽水。

    看不远处依旧人潮拥挤的校门口。

    这路况一时半会都好不了,他们喝完汽水,一人一辆单车背着书包骑小路回小巷。

    又路过那条种满槐树的后墙路。

    之前薛颜腿摔了的时候,傅迟南经常骑车带她走这条小路。

    去年槐树开的时候,她就坐在他的后座,伸手去接槐花,数哪天接到的槐花多,她记得有一次,一整串槐花掉下来,正好落到她伸出的手上。

    她炫耀地将那一整串槐花送给了傅迟南,他带回学校后学她平时制作书签,将其夹在了厚字典里。

    如今自己骑,她也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接。

    傅迟南一向习惯骑慢一点,落在她后面,等到了路口或转弯的时候才会不经意地超过她,骑到前面。

    看到她握着车把的手跃跃欲试,刚想制止她,她却已经抬起一只手,出神地侧首,伸出一只手去接落下的槐花,单手握着车把骑着。

    傅迟南又闭上嘴,怕自己出声反倒吓到她。

    薛颜这人不禁吓,说不定自己一出声她被吓到一紧张更容易摔倒。

    偏僻的学校后墙,整排种下的槐树,夏日午后的阳光透出头顶的槐树枝叶一束一束氤氲地投下。

    少女穿着校服单手骑着自行车,洁白修长的手指穿过风,接住一朵风带下的小槐花,扎着高马尾的棕栗色长发被风吹动,在耀眼的阳光下晕着柔和到近乎神圣光。

    这画面很美。

    但傅迟南心惊胆战着。

    直到她接住了一小朵小槐花,满意地轻晃了下高马尾将手收了回去-

    暑假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傅迟南照旧被接去法国陪他妈妈莫月和早年就定居在国外的外婆。

    傅迟南每年暑假都会去法国待上一个月,其实莫月不怎么出现,她有自己的事,对他处于一个放养的状态。

    倒是莫月之前交了个年轻男友Leo,经常带着傅迟南和朋友去户外骑行、河流探险、徒步野营,有一次带着他玩滑板街头跑酷,两人都摔了个骨折。

    莫月结束演出,开车载着他们两个去看医生,气得直拍方向盘怒骂自己活像是生了两个不省心的儿子,他们两个在后座缩着不敢说话一个比一个怂。

    后来莫月和leo分开了,又陆续交了其他男友,Leo仍然每年给他发邮件寄明信片,傅迟南暑假过来,Leo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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