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月: 9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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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舟神色不变:“稳妥。”

    柳昭月轻轻哼了一声。萧砚舟没有理她,转身去抱陶陶。

    小姑娘被他一只手托起来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随后便开始笑:“高!”

    “别乱动。”

    “我要上去。”

    “你再动就不骑了。”

    陶陶瞬间老实。

    柳昭月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一点想笑。

    陶陶终于坐上去。

    萧砚舟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住缰绳。

    马刚走第一步,小姑娘便兴奋得眼睛发亮:“娘亲!”

    柳昭月站在围栏边:“看见了。”

    “陶陶骑马了!比木马快!

    小马慢悠悠往前走,陶陶很快不满足:“爹爹,让它跑。”

    “不行。”

    ““为什么?”

    “会摔。”

    “爹爹接住。”

    “接不住怎么办?”

    陶陶想都没想:“爹爹会接住。”

    萧砚舟明显被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弄得愣了一瞬。

    陶陶还在催:“跑嘛。”

    萧砚舟到底没答应:“等你再长一点。”

    话刚说完,小马低头打了个响鼻,陶陶身体立即晃了一下,萧砚舟瞬间把人整个托住。

    陶陶瞬间也不提让马跑的事了。

    骑过马以后,陶陶出了一身汗,额前的碎发也全乱了。

    杏儿替她擦净脸,柳昭月把人按回凳子上,正准备重新梳头,陶陶却忽然看向一旁的萧砚舟:“爹爹梳。”

    萧砚舟微微一顿:“我?”

    陶陶用力点头。

    柳昭月已经忍不住笑:“陛下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会?”

    这话是前日萧砚舟自己认下的,如今自然没法反悔。他只好从杏儿手里接过木梳,站到陶陶身后。

    可握刀提笔都极稳的一双手,对着小姑娘细软的头发却明显没那么从容。

    第一梳下去,陶陶便轻轻“嘶”了一声。

    萧砚舟立刻停住:“疼了?”

    陶陶点头。

    柳昭月终于看不过去,提醒道:“慢慢梳,别直接往下拽。”

    萧砚舟依言重新来过,这一次果然顺利许多,只是头发梳顺容易,要扎起来便又成了另一回事。

    陶陶还偏偏伸出两根手指,认真要求:“要两个。”

    杏儿忍着笑递过去两根发带。

    等萧砚舟终于折腾完,陶陶跑到铜镜前看了一眼,半天没说话。

    左边高,右边低,两个发髻一个圆一个散,连发带都系得长短不一。

    小姑娘慢慢转过头:“爹爹,不好看。”

    柳昭月笑出了声,走过去替陶陶拆头发:“我早说了,你爹会骑马,会打仗,不代表会梳头。”

    萧砚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练两次就会。”

    陶陶立刻抱住柳昭月:“不要爹爹练。”

    柳昭月笑得更厉害,萧砚舟也终于低头笑了一下。

    窗外午后的风从枣树叶间穿过,柳昭月坐在镜前替陶陶重新梳头,陶陶乖乖靠着她,嘴里还在小声抱怨爹爹方才把她弄疼了。

    萧砚舟就在一旁听着,偶尔替柳昭月递一根发带,又被她嫌弃拿错。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可他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忽然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柳昭月替陶陶绑好最后一根发带,抬头正好看见他还站在那里:“看什么?”

    萧砚舟收回目光,只道:“看看这次怎么梳的。”

    柳昭月挑眉:“还真想学?”

    “总不能每次都让她嫌弃。”

    陶陶立刻从镜子里回头:“爹爹下次要梳好看一点。”

    萧砚舟点头:“好。”

    柳昭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屋外阳光正好,院中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萧砚舟看着她们母女两个人,忽然有些恍惚。

    这是他过去三年完全不知道的生活。这些事情太小,小到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军报和奏折里。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不是某一个惊天动地的时刻,而是三年里,无数个这样普通的下午。

    午膳是在柳昭月院里用的。

    萧砚舟原本还要去前院同柳怀远核对粮册,却被陶陶一句“爹爹吃饭”硬生生留了下来。

    桌上菜不多,祉州夏日干燥,柳昭月最近胃口也一般,厨房便做得清淡。

    陶陶吃过饭以后开始犯困。她上午醒得早,下午又骑了半天马,这会儿眼皮已经明显往下掉,却仍旧不肯回床上。

    萧砚舟看出来:“困了?”

    “没有。”话刚说完便打了一个哈欠。

    柳昭月习以为常:“她困的时候最难缠。”

    柳昭月非常自然地把孩子交到他怀里:“今日给你机会。”

    陶陶已经困得没力气反抗,软软趴在萧砚舟肩头。

    他一开始还很有信心,抱孩子而已,不难。

    一刻钟以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陶陶不肯躺,一放到床上便睁眼,抱起来又困。萧砚舟试着坐在床边拍她,刚拍两下,陶陶皱眉。

    他只好轻一点。

    轻了以后,小姑娘又动:“痒。”

    萧砚舟停住:“那怎么办?”

    陶陶趴在他怀里,迷迷糊糊道:“娘亲以前晚上总抱陶陶走来走去。”

    陶陶困得说话已经断断续续:“娘亲一直走……从这里走到那里……”

    她伸出小手胡乱比划了一下。

    萧砚舟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他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

    扬州深夜,柳昭月一个人抱着哭闹不肯睡的陶陶,在房里一圈一圈地走。

    孩子困了,她不能睡,孩子病了,她更不能睡。

    他忽然问:“那时候没人帮娘亲?”

    陶陶含含糊糊:“杏儿姐姐帮。”

    陶陶又动了一下。

    “娘亲生病的时候也陪陶陶睡。”

    “娘亲病了?”萧砚舟问。

    陶陶点了一下头。

    柳昭月终于道:“就是去年入秋时染过一次风寒,不是什么大事。”

    陶陶却还在他怀里继续说:“娘亲生病也抱陶陶。”

    “好了。”柳昭月终于打断,“不要说了,睡觉。”

    陶陶委屈地闭上嘴。萧砚舟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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