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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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是因为我伤未痊——唔。”断断续续的话未说完,柳昭月的唇便再次被他堵住。

    “今晚,你可再没有借口了。”

    烛火摇曳,映得纱帐半明半暗。

    萧砚舟的吻由急切转为缠绵,落在她眉眼、颈侧,直到衣衫微乱,指尖触及细腻肌肤。柳昭月低低轻/喘,被他牢牢压在锦被之上,意识渐渐涣散。

    她伸手抵住他的肩头,却被他握住反压在枕边。花苞被肆意打开,任由尽情采撷,又被花蜜填满

    翌日清晨。

    拖着酸痛身体为萧砚舟践行的柳昭月回到屋内,召见了江永逸。

    “如何?”柳昭月问。

    她自坠崖受伤后,调养所需的汤药与避子汤相冲,不得不停下。她以伤势未愈、身体不适为由推拒房事,萧砚舟也并未强求,只是偶尔难为了她的手腕。

    等到外伤渐渐痊愈,虽汤药仍未停下,但再以伤为由有些站不住脚。

    昨晚之前,柳昭月已经拒绝了他两次,萧砚舟嘴上没说什么,但在床上变着法撩.拨她,柳昭月知道他憋急了,心中生出几分不忍,再加之,她自己也想与他亲近,于是干柴烈火,昨晚恨不得什么姿势都来上一遍。

    事后又开始后悔,生怕一朝有孕,萧砚舟刚走,她便连忙找来江永逸。

    “王妃可以放心,那避子药本身就是七日一服,按照上次服用的时间推算,有孕的概率不大,若王妃不放心,我可以再开一副药,只不过有些伤身。”

    柳昭月揉了揉眉心:“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如今我也顾不得伤不伤身,你开就是了。”

    休息了几日,月事照常到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柳昭月对祉州的印象,全然来自父亲书信中寥寥几句描述,以及平日书册上的零星记载。

    这片土地曾在塔苏族与汉人之间数度易手。上一次收复,还是先皇登基数年后,派柳怀远出征夺回。至今,柳怀远镇守祉州的年数,已比萧胤圻在位的时间还要更长。

    当她真正踏入这片土地时,眼前的景象却与想象中迥然不同。

    祉州虽不及祁州那般富庶繁华,却并不荒芜。街巷里炊烟袅袅,市井中孩童追逐嬉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城墙虽历经刀兵,却已修葺得坚固,远非她所想象的那般因连年征战而残破不堪。

    柳昭月一路随从护送进城,想到多年未见,曾生死两隔的父亲,心口莫名发紧。

    不远处,银甲将士列队而立,簇拥着一人而来。那人身形依旧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之色。须发虽染了霜白,却威严不减。

    他停步之时,两人目光相触。隔着数丈距离,父女二人皆怔住了。

    “昭儿。”

    柳昭月鼻尖一酸,眼眶顿时湿润,唇瓣翕动。她想扑上前,却在半步处又顿住,生怕鲁莽。喜悦在心口翻涌,多年未见的生疏与拘谨却让脚步沉重。

    良久的沉默,唯有风声吹动甲叶。

    最终,柳怀远伸手,掌心微微颤抖,落在她肩上,仔细端详:“昭儿长大了。”

    短短几字,将这些年的分离与惦念尽数道尽。

    柳昭月再也忍不住,泪水涌出,扑进柳怀远的怀中,颤声唤了一声:“父亲。”

    厅内灯火摇曳,父女久别重逢的喜悦尚未散去,氛围却因柳昭月突转的话锋骤然凝重。她抿着唇,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

    “女儿此次过来,是有件大事要告诉父亲。”

    迎着柳怀远等待的目光,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母亲与哥哥的死因另有隐情。”

    事情被全盘托出,空气渐渐沉重,犹如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柳怀远手中茶盏微颤,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久久未语。

    接受这件事并不容易,柳昭月没有着急,只是静静等待。

    良久,柳怀远终于出声,他喉间哽住,声音沙哑:“昭儿,你这些话可是为了你那夫君璟王来诓骗我?欲借我之手,助他谋反?”

    “父亲,我怎会如此!”柳昭月猛地怔住,眉头紧锁。

    多年积累的信念被动摇,不亚于如同在心口生生剜下一刀。

    柳怀远并非是真的质疑,只是不敢相信。

    可即便如此,柳昭月仍未料到,父亲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柳怀远闭上眼,长叹一声,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昭儿,你容父亲再好好想想。”

    “父亲!”柳昭月声音急切,眼眶泛红,“事情已如此清晰,到底还有什么值得犹豫?”

    屋内烛火摇曳,影子在墙上拉得狰狞。柳怀远只是抬起手,疲惫地挥了挥。

    柳昭月唇瓣颤抖,心口发寒,却不得不起身离开。

    庭院中,月光冷清异常,寒风将发丝吹得纷飞,她拢了拢衣服,走入刺骨的黑夜中。

    *

    祁州的雪自冬至起,断断续续飘落月余。银装素裹间,城池几乎被白雪吞没。

    数日激战之后,叛军的锐气早已被萧砚舟麾下的越阳军压得溃散。北至堰定,南抵上定,祁州所辖十四县,无一不知晓萧砚舟和其越阳军的威名。

    祁州已摇摇欲坠,靖王深知,再战下去终究守不住。

    萧砚舟亦不愿让这片富庶之地血流成河,毕竟对他而言,此地价值颇大,若毁之过甚,重建又要耗费人力物力,实为下策。

    不过眼下,该着急停战的人还轮不到他。

    此时,一封和谈信静静地躺在靖王手边。

    这封信,早在战事未起时,就已送到他手中。

    只可惜当时心高气盛,自以为握得住局势,偏要死撑着与萧砚舟对战,自然也将这和谈信当作对他的轻视和侮辱。

    如今几番交锋,节节败退,他才不得不硬着头皮,重新拾起。

    萧砚舟笃定靖王必会接受和谈,因此提前折返。果不其然,刚回到越阳的第五日,便收到靖王应邀赴宴、商议停战的传信。

    然而,他的心情仍不大好。

    按柳昭月先前来信,她本该在五日前抵达越阳。为能第一时间与她相见,他才匆匆离开祁州,谁料他的王妃竟言而无信,至今不见踪影。

    萧砚舟对着棋盘百无聊赖地拨弄棋子,这盘残局还是上月两人分别时留下的。

    云霄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支吾着不敢开口。

    萧砚舟懒懒抬眼:“人呢?”

    云霄结巴道:“王妃在信里说,在祉州有些事耽搁,明日清晨才能到。让王爷忙自己的事,不必等她。”

    “还说什么?”

    “没……没了。”

    萧砚舟一把夺过信封,从头到尾细细看完。云霄偷瞄了两眼,此前王爷让他寄出的那封信,他虽不知内容,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足有好几页,而这回信轻飘飘的,只有半页。他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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