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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归月》 30-40(第12/25页)
云霄和云睢十余人分散潜伏,屏息而待, 个个目光锐利,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书院的方向。林间的夜色仿佛浓墨, 将他们的身影牢牢遮蔽。
今日所取之物,对王爷来说十分重要。
萧砚舟之所以重回上京,便是因为它。
先帝萧平康十六岁结识萧砚舟的生母,长孙从安。
那时的长孙从安尚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 一场偶然的相遇让两人一见如故,从此难分难舍。萧平康十八岁与长孙从安结发为夫妻,萧平康曾立誓, 此生不负。
两年过去,长孙从安迟迟未有身孕。萧平康却一如既往,力排众议,不肯纳妾。
这种坚持在他登基为帝后被彻底击碎。
二十一岁那年,萧平康登基。
权力的巅峰总是伴随着无尽算计和妥协。朝堂上的勋贵世家轮番施压,终于迫使他立康氏为后。
长孙从安为舒贵妃。
之后的两年内, 又有数名女子被送入萧平康的后宫。
尽管如此,萧平康对长孙从安的宠爱未曾减弱。几乎每个长夜,长孙从安都伴他而眠。
然而长孙从安却迟迟未有身孕。
康皇后早早诞下嫡长子, 可几年后, 她的幼子因病夭折, 于是将一名身份卑微的昭仪所生皇子接入膝下养育。
在康皇后母仪天下的数年后,长孙从安终于怀上了她与萧平康的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降生于大雪纷飞之夜,仿佛天意为他的命运蒙上一层薄霜。
萧平康为他取名,萧砚舟。
萧砚舟十三岁那年, 萧平康有意立他为太子。
这个决定遭到朝臣的强烈反对。
他们以萧砚舟年幼且母族势弱,皇后膝下仍有嫡长子为由,上疏劝谏。
萧平康虽不甘,却因多方掣肘作罢。不久后,长孙从安病重辞世。
长孙从安的离世让萧平康沉痛不已,他的病情也因此加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宫内爆发叛乱,叛军攻入内宫,萧平康被困于重围之中。
他自知时日无多,担心先前秘密拟好的传位诏书落入贼人之手,重病垂危之时,命唯一一个陪伴在身侧的重臣刘相紧急代写了一份遗诏。
他驾崩后,萧砚舟继位。
消息不知如何走漏,叛军在入宫后首当其冲将刘相斩杀,意图彻底掩盖遗诏的真相。
然而那封代写的诏书,却不知去向。
叛军随后又将那晚在宫中侍奉过萧平康的所有宫人处决,并焚毁刘相府中的全部书画、表文,试图将所有可能的线索一举抹去。
即便日后遗诏现世,因无人熟识刘相的笔迹,也无法证实其真伪。
最终,康皇后膝下唯一养子萧胤祈被推上皇位,康皇后以太后身份垂帘听政。
然而当年,唯有的一点疏漏,便是刘相曾在临南书院创立时,提下的一首贺词。
这首词静静挂在书院墙上十余年,见证朝代更迭,因无人提起,而被遗忘
云霄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王爷怎么会轻易把他们都干不成的事,交给两个草野莽寇和一个小姑娘。
“用人不拘泥于身份,他们或许比你们更擅此道。”——这是王爷对此作出的解释。
尽管如此,云霄心头的石头始终无法放下,隐隐的不安如影随形,紧紧攫住了他的每一寸思绪。
然而不远处的临南书院内,却是一副全然不同的景象。
“你们不用紧张兮兮的,唔——”
齐映阳话还没说完,就被树生捂住了嘴。他神色紧张,左顾右盼,仿佛这一刻风吹草动都能引来看守。
“唔!唔!”齐映阳用力拍了拍树生的手臂,挣脱后立刻压低声音,“你干嘛?”
树生大哥的手指很奇怪,手指细长,薄薄的一层皮裹着骨头,捂在她脸上又硬又扎,跟一头摔进灌木丛似的。
她皱了皱鼻子,整理好被弄乱的发丝,小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这里根本不会有人出现。”
“为什么?”
齐映阳微微扬起下巴:“当初临南书院扩建后,这里便荒废了,平日上课,院内熙熙攘攘,这里依旧没有人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偷偷来听课的,当然要走没有人的路。”
树生和木墩仍是疑心重重。
齐映阳扫了他二人一眼,忽然叹了口气:“早知你们两人都来,我就不来了。”
“为啥?”两人同时质问。
齐映阳撇撇嘴,抄着手侃侃道:“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一个瘦高个和一个矮胖子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当初她以为只有树生大哥一人,才兴致勃勃地说要来。如今只要看见树生和木墩站在一起,齐映阳的眼皮就直跳。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今天她冒着被家人发现的风险翻墙出来,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书院中,除了一些夫子外,还有不少府邸偏远的学生寄宿于此。
越靠近书院深处,巡逻的守卫便越多。
三人此刻不再说话,一个个都谨慎起来。
按照此前商议的对策,几人打算绕过看守较多的大路,从藏书阁后门进去,再从二楼的屋檐处的窗户翻出来。
没想到,藏书阁后门竟上了锁。
按理说,小小一把锁根本难不倒行走江湖多年的树生和木墩。
没想到,这把锁样貌奇特。
锁面成圆柱形,轴心有三个能来回滑动的金属面,转轮篆刻了什么东西,每转动一下,上面的图亦不太相同。
树生和木墩倒腾了许久仍没有下文,齐映阳在两人背后急得团团转。
探头过去,又被两人的背影挡得死死的,连条缝隙都没。
“你们两个行不行啊?”齐映阳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经过这里。
“看来只能强行破门了。”
齐映阳睁大眼:“那怎么行?破门的动静肯定会引来看守的。”
树生和木墩已经急的满头大汗,饶是冬天,额头上还有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齐映阳将两人推开,抬起那把锁仔细打量。
“没用的。”树生在背后说,“我们两人都打不开的锁,你个小丫头怎么——”
“——咔哒”
“……”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
穿堂风从几人身间略过,将树生和木墩脸上的汗和表情一同蒸发。
两人不可思议地探头过去:“你怎么做到的??”
“……”
齐映阳失语片刻,解释道。
“这叫诗文锁,防小人不防君子,只要你认识字,把上面的文字排列正确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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