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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娱乐圈]垂云之下》 40-50(第8/23页)
溺其中,享受那种被追捧被环绕的感觉。
但南允知不一样。
她那么清醒,清醒到残酷,她站在同样的光环下,却始终保持着疏离, 不被浮华的云雾所迷惑。
权至龙拧开水龙头,他掬起一捧水用力扑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他想起了刚才在露台上看到的她和韩镇贤并肩而立的身影,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微微侧脸的身影,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至于韩镇贤脸上则带着那种仿佛狩猎者一般的笑容。
他相信她有分寸,不可能看不懂韩镇贤笑容里的算计和野心,她肯定知道如何应对,如何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保持距离。
可正是这份相信,让此刻的他心脏揪得更紧。
因为他同时看到了,在她转回头目光投向远方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厌倦。那不是对韩镇贤个人的厌恶,更像是对整个场景对这种不得不周旋其中的生存状态的疲惫。
可他不应该介入,或者说现在的他没有任何介入的身份,哪怕是发去信息询问,应该也只会得到一个疏离平淡的回答。
他扯过纸巾擦了把脸,恢复一贯慵懒的模样,开门离开洗手间时,目光却瞥见门口地板上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盒。
权至龙弯腰捡起,是醒酒药,进来前还没有,怎么会刚好就在他使用洗手间时候,他捏着那个小小的盒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她?
刚才在露台上,她站的位置离这边不远。她看见他那副样子,会不会……担心他喝多了不舒服?
这个猜测让权至龙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可能只是别人碰巧路过不小心掉在这里。
可心底那份想要见她的冲动,却因为这个小小的药盒而变得无法抑制。
权至龙将药盒握在掌心,随即重新走回那片喧嚣之中,这一次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人群,寻找着那个紫色的身影。
南允知的确没有在露台久留。
韩镇贤那番话说完后,她只是礼貌地颔首告辞,随即然后转身走进了别墅内部,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断有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向她打招呼,她一一回应,脚步却未停。
她想去跟尹圣勋前辈说一声,然后离开。
此时的尹圣勋正与一位导演模样的人交谈,看见她后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前辈。”南允知微微躬身,“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尹圣勋看了看她的脸色,点了点头:“也好,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久待,我让助理送你?”
“不用麻烦前辈,我已经联系经纪人了。”
“那好,路上小心。”尹圣勋拍了拍她的肩,压低声音,“今天表现得很好,韩代表那边不用太在意,公司会处理。”
“谢谢前辈。”
南允知再次躬身,然后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走廊依旧拥挤,不断有人试图与她攀谈,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举着酒杯挡在她面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R.Y.Z xi!久仰大名,我是……”
“抱歉,失陪了。”
南允知没有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只是微微颔首侧身绕开,她的声音依旧礼貌,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周身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逼退了。
又有几个年轻男女围上来,看样子像是某个当红的偶像团体成员,眼神里写满崇拜与跃跃欲试:“R.Y.Zxi,能合影吗?我们超级喜欢您的歌。”
“下次吧,我有点不舒服,抱歉。”
她抱歉鞠躬,一路走出别墅大门。
这才感受夜风扑面而来,此时南允知站在台阶上,轻轻舒了口气,仿佛终于活过来了。
身后别墅里灯火通明,音乐与笑声隐约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哗,而她所站的地方处于这片寂静之中,却让她轻松很多。
她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信息,然后走下台阶,站在路边等待。
等待的时刻,她会拿出手机查看粉丝们的动态,如权至龙之前说的,这样纯粹的爱意温暖让人沉溺,她会试着短暂的感受这些爱意。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正朝她这个方向靠近。
南允知抬起眼。
权至龙从别墅侧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比刚才在凉亭里清醒了一些,湿发被随意拨到脑后,脸上的潮红褪去些许,眼底涌现着某种复杂情绪,他的衬衫领口依然敞着,外套不知丢在了哪里,在秋夜的风里显得有几分单薄。
这一次,他在距离她好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比他之前距离自己的位置都要远,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南允知也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在露台上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穿过庭院树梢的细微声响。
良久,权至龙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夜晚的寂静,也穿透了两人之间这段时间无形筑起的隔阂。
“那首歌,我听了。”他说,“《Ego Death》,名字起得很好。”
南允知没接话。
“你在里面藏了多少东西?”权至龙继续,声音压得更低,“那段弦乐的写法,那个反向混响的处理……还有最后那段人声,南允知xi,你知不知道那听起来像什么?”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压抑,一字一顿的说:
“像在求救。”
南允知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错愕,随后又立刻别过眼否认:“前辈想多了,那只是创作手法罢了。”
“是吗?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权至龙只是没什么情绪的笑了笑,目光却并没有放松,“可为什么我不敢听第二遍?”
权至龙想起那时听胜利说她发了新歌单曲的时候是在巡演暂时告一段落后,听他说这首歌开始发布时在网上有争议,但也是毋庸置疑的艺术,而且成绩很好,便第一时间找了个寂静的地方戴了耳机倾听,听到这首歌的第一秒他的心便跟着揪了起来。
回想着那时的感觉,他没有等她的回答,而是继续将那时的感觉说出:“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觉得自己好像隔着耳机看着你一点点把自己拆开,再试图拼回去。”
接着,他垂下眼,似乎在斟酌措辞,“而且,最后那一段不断下坠又试图攀升的钢琴旋律,还有你加进去的几乎听不清的像是窒息般的喘息采样……”
他又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平静的外表看到她创作时最真实的内里。
“很痛。”他哑声说,眼底映着路灯微弱的光,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那种痛让我几乎没敢听第二遍。”
这首歌曲中自己的每一个情绪与设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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