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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恶犬攻绑定上司的乖狗系统》 20-30(第6/17页)
底把我当成了一个女孩子。
他要我陪他搭乐高,打游戏,吃零食,看动画。
这些从未接触过的新奇玩意儿对那时的我来说,是根本没办法抗拒的诱惑。
嘴馋和贪玩,是小孩子最无法被剥夺的天性。
我甚至都开始觉得,穿裙子和蹲着尿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被剥夺性别又如何?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思凡》里这句阉割了程蝶衣的戏言,我在当年看《霸王别姬》听到时,惊得浑身发颤。
也许是周围人自小给沈继琛的洗脑,也许是我的乖巧懂事取悦了他,看得出来,他很满意我。”
游星野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眸光沉得像要坠下来,极力压着眼底翻涌的情绪。
黑亮的瞳仁里没了侵略,只剩近乎虔诚的疼惜。
“然而事与愿违,我终究还是搞砸了一切。”宫薄霜释然地笑着,“某个周末沈耀东带我俩去海边郊游,我憋得狠了,慌不择路找了块石头,躲在后面脱下裤子,没注意沈继琛跟了过来,他看到了。”
游星野恍惚地问:“他他有没有为难你?”
“他好像吓傻了,转头告诉了沈耀东。”宫薄霜平静地说,“沈耀东很愤怒,恨我父母满口谎言,说就算是个男孩,两人结不成亲也可以做一辈子兄弟,但是被欺骗,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他让人把我送了回去,并捎话给我爸妈,愚弄他的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之后他找了律师起诉,索要这些年的经济损失。
哪怕钻空子抓住了这颗摇钱树,五年来家徒四壁的地方还是家徒四壁,卖儿子的钱早就挥霍在山脚下的酒馆、赌场、会所,又如何赔得起这笔损失。
一夜之间仿佛又回到从前,父母被街坊邻居耻笑生个儿子当女养,一门心思只想卖子求荣却遭了报应,一朝梦醒从天堂又跌回泥沼。”
游星野心尖发颤,不敢想象宫薄霜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他们两个,把事情败露的气全撒在我身上,动辄打骂。
我爸觉得丢人,天天酗酒,喝多了就踹我腿间,骂我为什么这么贱,长根屌出来断了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说实话,那时候看到他们两个疯魔成那副样子,我自己都恨不得拿刀切了,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生错性别断送了全家人的未来。”
“没有,不准再说这种话。”游星野探手轻捏着他下颌微微转向自己,指腹蹭掉脸颊上一片冰凉,抚过湿红的眼尾,“宫薄霜,不是你的错。”
“后来”宫薄霜喉间哽住,压抑多年的情绪决堤,模糊的瞳孔颤了颤,“后来——”
“别说了。”游星野心都要碎了,箍着他胳膊朝自己揽过来,双臂放缓力道圈住,“别再去想那些事,你早就自由独立,不欠任何人也不会再被任何人裹挟。”
他是想要了解宫薄霜的过去,知晓他的全部,可看到他自揭伤疤时痛苦的模样,又恨自己为什么偏要刨根问底。
宫薄霜抓住他揽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安慰一笑:“我没事。”
这段往事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哪怕是赫清晏和陆明舒都不清楚。
“大约上天真有因果报应,被沈家起诉不久后,我爸在山脚下喝醉,跟人起了冲突被捅死了。
对方为了谅解书赔给我妈一笔钱,还完沈家的债后所剩无几。
她没有任何手艺,唯有一张脸清秀漂亮,带着我去镇上租了个几平米的小破屋,白天窝在里面睡觉,晚上去夜总会上班。
清醒时,她看我的眼神有愧疚,经常抱着我哭,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我。
喝醉了,她还是那个她,恨不得把我扒光了拎进房间做雏妓。
在那边干了两年,她被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看上,给人家做了小五还是小六来着,我记不清了。”
宫薄霜湿漉漉的眸光轻晃了下:“我跟着她在那种地方混,什么杂活都干,很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阿谀奉承,见人见鬼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我到现在都记得,带她的领班经常摸着我的头,语气惋惜地跟她说,你家小霜要是个女娃该多好,哪用得着刷锅洗碗,再过几年打扮打扮往床上一躺,粉票子还不得哗哗地来。
她不会因为别人羞辱我反驳或生气,劈头盖脸地跟那群女人撕打,她只会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估计在想,如果是女孩,哪用得着躺在肮脏的夜总会里。
我躺在沈继琛的床上,家里就能持续不断地下钞票雨。”
游星野攥住他手腕:“别再说了,宫薄霜。”
“这些话,我都没跟别人讲过,长这么大,第一次提。”宫薄霜笑笑,“后面没那么惨了,读小学后认识了明舒和清晏,切实地有了一段称得上美好的童年记忆。”
“”游星野醋意翻涌,“更不想听了。”
宫薄霜单手支颐,偏过脸睨着他:“为什么?”
游星野眸光沉下,倾身靠过去,启唇温热的吐息扫过他颈侧:“你觉得为什么?”
宫薄霜被激得微微颤栗,偏开视线轻叹:“我哪猜得透你。”
“不用猜,我直接告诉你。”游星野薄唇几乎贴在他耳廓上,“我讨厌赫清晏,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他。”
宫薄霜哭笑不得:“你简直不可理喻。”
“随你怎么想。”游星野微微撤开些距离,想到什么似的蹙着眉问,“你那狗,是他送你的?”
“不是。”宫薄霜赤红的眼神渐渐柔和,“波特是我老师送给我的,他姓宫,更是我的父亲。”
游星野瞳孔一颤,想起沈继琛提过的那个名字,宫屹川。
“读初二那年我遇到了宫老师,他想收养我,那时的我对陌生善意的信任太少,防御心极重,本能地抗拒所有接近我的成年人,他没有勉强。
后来升高中,我考上了全市最好的七中,他好像比我还开心。
为了能继续教我,他拿到高中教资,又跟几千人竞争一个编制,终于在我升高二分班之前应聘到了七中。
命运无常,我竟然跟多年没见的沈继琛分到了同一个班里。”
游星野愣住:“他不是大你几岁,怎么会跟你同级?”
“听别人说,他读初三的时候跟班里某个男生起冲突,拿凳子砸断了别人两根手指。”宫薄霜解释,“那男生家里也有些背景,坚持刑事处罚把他送了进去,量刑据说原本判了八年,沈家层层找关系,最终蹲了不到四年就把他捞出来了,还烧钱送进了七中。”
游星野几乎能预料到后果:“他欺负你了,是么?”
“沈继琛性情大变,嚣张阴狠,又有前科,班里没什么人敢招惹。”宫薄霜说,“第一天他就认出了我,像是找到了什么新鲜的发泄口,处处刁难我,散播我穿裙子的照片、录像。”
“这种东西他留了快十年?”游星野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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