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只想登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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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接受王太傅的教导,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舅舅你想他了?”

    “倒也不是想他,只是六皇子已经十五岁,不知他懂事了没有。”褚清道。

    沈琚懂不懂事沈安觉得不重要,只要这人别拖自己后腿就行。

    不过褚清提醒得对,回头她有空还是得去看看比较好,“那过段时日我抽空带他来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

    褚清当即露出喜色,“老爷子知道估计能多喝三杯酒。”

    要事谈妥,沈安在褚家又待了两刻钟便回了公主府。

    回到府邸后,她先让府中家令按照上面的名单去把吴闵接来京都,然后想了想,又吩咐小满:“去把林行简从百工园接回来。”

    少府这边,到了正午的饭点,温知让与同僚们围坐在一块用昼食。

    一群人坐在一块,少不得闲聊。对于这些,温知让向来只听不说。不过今日,他饭食用到一半,突然听到他们提及大公主,手中吃饭的动作不免放慢了些。

    “听说那位今日去了大农寺,不过没见到大司农。她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幸好那位去的是大农寺,若是来我们少府,左右为难的就是我们了。”

    “谁说不是。现在就看大农寺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了。”

    可能因为与他们无关,他们的话语当中带着丝看热闹的松弛感。

    聊着聊着,还聊起了沈安与李骞夫妻不合的事。

    “……没有哪个公主与驸马在新婚之夜就大打出手的。”

    “真动手了?”有不知情的官员好奇问。

    “当然动了,李骞当时脸上的巴掌印我那在兵马司的舅子看的真真切切的。啧,据说次日进宫还又被打的浑身是血。”这人说完还不忘叹了句,“驸马难当啊。”

    一直安静吃饭的温知让听到这开口道:“诸位安心,‘驸马难当’这种困扰你们不会有。”

    众官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温知让又补了一句:“当然,你们的子孙也想有也不会有。”

    “……”

    等等,他们是不是被骂了?

    而在众官惊疑的视线下,温知让已经起身离桌,留下他的随从帮他收拾残局。

    尽管温知让的话算不得客气,不过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谁让他姓温呢。

    而温知让在回到值房后,心中却郁气难泄。

    就在他打算拿考工图出来静心时,却见随从进来小声禀道:“公子,大公主让人送口信来,说是晚上约您在逢春食肆见。”

    沈安要见他。

    原本郁卒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破了道口子,让温知让心情不由自主明朗起来。

    可他却讨厌极了这种改变。因为这是他不自控的表现。

    他感觉自己在被沈安玩弄,情绪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起伏。

    “不去。”温知让道,“往后有关她的所有事都不必告诉我。”

    随从当即应是。

    然而到了半下午,随从却又得到主人无波无澜的吩咐:“将晚上空出来,我要去城南集场。”

    随从惊讶,“您不是说……”不去吗。

    知道他想说什么,温知让有些意燥,“我要不去,她能直接找上门来。”她胆子那样大,什么事做不出来。

    *

    沈安晚上城南集场时,外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剧台上伶人正咿咿呀呀地场着什么,下面人群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四周店铺内人声鼎沸、客若云来,火光通明中,沈安有那么一瞬想到了故土。

    笑笑将脑海中的影子驱散,她来到逢春食肆的专属雅间内,温知让已经在等着。

    此时天气转热,时人都已经换上轻薄的夏衫。温知让也不例外。

    相对于达官贵族喜欢的重工绣品,他似乎不太爱繁复之物,一身浅色透气舒适的葛布长衫穿在身上,衣摆飘逸灵动,更显得他气质脱俗。

    当然,沈安觉得他之所以会气质不俗,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脸太加分。

    说实在的,沈安很喜欢温知让这张脸。

    早年的时候他眉宇间还有几分年轻人的浮躁,这几年他沉淀了不少,人变得持重后,脸也贵气十足,一举一动都正戳她喜好。

    之前因为他们立场不同,这样的男人她就没生什么别的心思。

    可现在碰也碰了,吃也吃了,她本以为那日就是个意外,过去了也就算了。但今日看他凭窗而坐,夏风吹拂着他的衣襟与长发,沈安才发现她这个人的性子是真的独。

    只要是她沾了手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只想据为已有。

    在沈安盯着温知让看时,温知让也已经察觉她的到来,他此时眸色沉沉,也不看她,“不知大公主召见下官所谓何事。”

    沈安行至他的面前,冷不丁丢下一道炸雷,“我有孕了。”

    温知让猛然抬头,瞳孔震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丝手脚无措。

    沈安在欣赏完他这神色,才笑眯眯接了句:“骗你的。逗你玩而已。”

    温知让神情却还处于紧绷状态,他似乎正在思考她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沈安就是要挑动他的心神,要他辗转反侧要他永远记住。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她不再深入,而是人在他对面坐下,迅速转变角色,“行了,我们开门见山。我要一处皇庄。”

    温知让现在是少府少监,少府除却负责天子衣食住行,还包括打理皇家所有产业,所以沈安问他要一块皇家的庄子,按道理来说不算难。

    温知让死盯着她,好半晌才平复完心绪,“您要皇庄做什么?”

    皇室名下山川河泽都归少府管,一个小小的庄子,他身为少监暂时拨给沈安用确实轻而易举。

    问题是,他凭什么要给沈安行这个方便。

    “当然是周云信有意边缘我,我只能另寻出路。”沈安道,“你若现在同我合作,我这功劳自有你一份。”

    别人若这般说,温知让肯定嗤之以鼻。可沈安却不一样。

    无论是一开始的乾化纸,还是后来的赈灾银一案,沈安都做得漂漂亮亮。她既然敢开这个口,那就说明她有极大的把握能做好。

    “什么功劳。”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万一你知道了,转身泄密了怎么办。”沈安道。

    “既然不信任我,又为何要来同我谈合作。”

    “自然是因为我们两人现在陷入一样的困境。”她因为年纪太轻坐上高位而被人不满,温知让当然也如是如此,甚至温知让的处境比她还要艰难些。

    她背后好歹是乾化帝是一国之君,而他呢,温家可不止他一个后辈,多的是人想将他给摁下去。

    他现在成为少府少监显然是温玉极给他的一个考验,这个位置他若能坐好那温家就会被他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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