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中宫》 100-110(第20/24页)
,辍朝七日。
孟昭作为皇后,强忍悲痛亲自主持丧仪。
她亲自为李娘娘擦拭遗体、更衣、梳髻,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慢极仔细,仿佛这样就能多留这位长辈一会儿。
她的眼睛早已哭得红肿,却仍坚持在灵前守灵,日夜不离。
姬晟日日守在灵堂前,滴水未进,任由众臣苦苦相劝也不肯离去。
直到第三日,他才在孟昭含泪的劝说下,勉强用了半碗粥。
出殡那日,天降大雪。
送葬的队伍绵延数里,素幡白甲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孟昭扶着棺椁,一步一跪,膝盖很快就支撑不住,她一瘸一拐走着。
姬晟见状,亲自上前扶住她,帝后并肩跪行在最前。
“皇后……你也保重。”姬晟低声在她耳边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
孟昭微微侧头,“臣妾无妨……只盼母后在天之灵,能得安宁。”
李娘娘的葬礼极尽哀荣,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沉重的悲痛之中。
姬晟亲自为生母定下谥号,惠文皇后。
柔质慈民曰惠,学勤好问曰文。
大周不似前朝,皇后不祔帝谥,而是单独另拟谥号。
此谥一出,朝野皆赞,足见姬晟对生母的深情与尊崇。
礼部连夜赶制神主牌位,惠文皇后的灵位被供奉在太庙偏殿,享受后世子孙四时祭祀。
按照李娘娘在世时的要求,她死后安葬于甄娘娘的永陵旁,与甄娘娘合陵而不同穴,陵前石像林立,松柏常青。
转眼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淑妃于三月初六诞下皇次子。
大概是有新生命的降临,一扫之前李娘娘离世而带来的悲痛。
这个孩子的到来,极大抚慰了姬晟。
圣心大悦下,亲自赐名为洵。
皇次子满月时,姬晟正式下诏进淑妃赵氏为贵妃。
虽然四妃同属一品,可只有贵妃是正一品,其余三妃都为从一品。
孟昭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厚赏了赵妃母子。除此之外,她还安抚了贤妃和荣妃。
贤妃只有一个女儿,争不过对方也是没法子的事,她也认命了。
荣妃就更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
后宫竟一时难得地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七月流火, 赤日炎炎似火轮高悬,灼得大地一片蒸腾。
蝉声聒噪不休,柳叶儿都蔫蔫地垂着头, 仿佛连风都懒得吹动半分。
谢家后院里一道朱漆院门半掩,庭中荷塘里残荷败叶浮沉,昔日清香早已被这逼人的暑热蒸得无影无踪。
一名年轻的青衣美妇倚在竹榻上, 手中一柄竹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却扇不散心头那团郁火。
案上摆着的碧玉碗里, 冰镇的绿豆汤早已温了, 勺子搅动几下, 便见一层薄薄的浮沫。
她只看了一眼,便觉胸口发闷,半点食欲也无。
“罢了,这暑热端的叫人寝食难安……”
美妇低低叹了一声, 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烈日烤得发白的青砖地, 仿佛连魂魄都要被这天烤化了去。
就在这时,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她俯身一礼,“奶奶,明儿要入宫朝贺,夫人现下请了您去正院, 说有要事商议。”
闻听此言, 那年轻美妇愈加烦闷,她强压着不适, 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跟着就去母亲那儿。”
年轻美妇望着丫头离去的方向抿了抿唇, 她不是别人,正是孟昭的二妹孟萱。
自打三年前皇后长姐失了大公主,后又小产,自此再不得圣心。
而赵妃从进位贵妃以来,如日中天。
三个月前,天子正式下旨册立贵妃赵氏为皇贵妃,位同副后。
大周并无皇贵妃之说,如今天子仿照前朝设立皇贵妃,教皇后更加无地自容了。
孟萱自从收到消息后一直忧心忡忡,加之暑热侵袭,已经数日不曾好生休息过了。
“奶奶,夫人还在前头等着,咱们走吧。”孟萱身旁的丫头适时开口道。
孟萱微微颔首,起身时只觉一阵晕眩,勉强扶住竹榻的扶手才稳住身形。
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对丫头低声道:“走吧,别让母亲久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暑气蒸腾得青石板都发烫,绣鞋踩上去仿佛能烙出印子。
孟萱一路上心绪烦乱,脑中反复想着长姐孟昭的处境。
自打三年前永安公主夭亡,长姐虽仍居后位,却已经形同虚设。
万岁对赵妃的宠爱一日胜过一日,连册立皇贵妃这样打破祖制的举动都做了,分明是要给皇后一个下马威。
况且,还有更重要的国本之争。
皇长子今年就满六岁了,然而荣妃不得恩宠,连带着皇长子也不得姬晟多喜爱。
皇次子是赵贵妃生育的,自是不必多提。
皇三子年幼,如今刚满了周岁,生母陈氏因卷入到沈嫔滑胎小产一案,东窗事发后被赐了毒酒白绫,如今坟上草怕是都有了三尺高。如若没有太大的变故,算是绝了践祚大位的可能。
如今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万岁早有改弦易辙之心。奈何中宫并无过失,且素有贤名,因此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奶奶,您脸色不大好……”丫头小声提醒,伸手欲扶。
孟萱摆了摆手,“无妨,只是这鬼天气,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正院门前,几名嬷嬷守在廊下,见她来了,忙恭恭敬敬地打起帘子。
“母亲。”孟萱进门后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疲惫。
上首坐着的正是谢夫人,她今年已经五十有三,大抵是保养得宜,眉眼间仍可见当年的风韵,只是此刻眉心紧锁,手中一串沉香佛珠被拨得飞快。
“老五家的来了,坐。”谢夫人示意她坐到身旁矮凳上,挥退左右,只留两个心腹嬷嬷守门。
屋内虽点了冰鉴,到底比不得外头荷塘边的竹榻凉爽。
孟萱坐下后,谢夫人叹了口气,直入正题:“明日入宫朝贺的事,想是你也听说了。”
孟萱心头一紧,“母亲的意思是……”
谢夫人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素来心思细腻,又与娘娘亲厚。明日你随我入宫,除了必要的礼数。若有机会,便给娘娘递句话,宫中不易,需得她再忍一忍。万不可意气用事。”
孟萱抿唇,半晌才道:“媳妇明白。只是永宁宫如今势头正盛,连万岁都……母亲,我们是否要早作打算?”
说出这番话,孟萱也是没法子的事,她现在是陆家的人,就算不为了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