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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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办法。”他说道。

    仇琛已经控制不了表情了,像在哭又像在笑,他指着许墨行,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人们以为许墨行从这句话开始,便是要为自己辩驳了,但只等来了空气中的静默。

    “许墨行,”越庄主再问,“以上诸事,可有冤枉?”

    许墨行缓缓抬起头,他看的方向是仇琛的位置。

    “没有。”

    “你!”仇琛被身后弟子扶着,让他不至于连坐也坐不稳了,他抚着胸口,颤声道:“你怎会没有办法?那些错事,谁逼着你去做了?你以前……以前是个多好的孩子啊!”

    许墨行苦笑道:“谁逼我?没有谁逼我。错就错在我是许家的血脉,错就错在这天命!”

    仇琛悲恸之中掺杂不解,他道:“这与你是许家的血脉何干?”

    许墨行吐出一口浊气,嘲讽自己,也是在嘲讽命运,他道:“许家的血脉都活不长久,我费了多少心血与时力才将流阳剑法练到大乘,叫我这时候去死,我怎能甘心?”

    仇琛大惊:“谁与你说许家的血脉都活不长久?!”

    “大伯许钊闻,姑姑许梦,大哥许川,二哥许灵诀,哪个不是英年早逝?若无凝骸香,我爹同样活不过半百。”许墨行说道,“我爹说过,这就是许氏一族的命,躲不掉的,要逆天改命,唯有借助于邪门歪道。”

    众人听完,心中既是惊骇,也是了然。原来如此,这才是诸多祸事的开端。

    不料仇琛一口气上不来似的,用力按着胸口抽着气,弟子从后面急急忙忙地扶着他。他瞪着眼,目光却不在许墨行身上,而是望向天际。

    黎江即刻吩咐益宁堂弟子上前为仇琛开穴行气,过了片刻,仇琛才缓过来了些。

    “造孽……”仇琛望着天的目光缓缓垂下,他长叹道,“造孽啊。”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慨叹天命,许墨行更觉荒凉彻骨。

    “钊闻心高气傲,死于比武。许梦师姐本是师父指定的宗主继承人,你们都以为她因风寒体弱病故,却不知……”仇琛颤声道,“川儿与灵诀自幼争斗不休。他们年长你许多,你年少时又常在外游历,不知他们龃龉之深。那年二人再起冲突,一死一伤。见川儿死状,你父亲盛怒之下重罚灵诀……灵诀没能挺过去,随川儿去了。”

    仇琛说到此处,自责如潮水般将他埋没,“怪我,都怪我怯懦,只想宗门安稳,不愿再起风波……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哽咽了半晌,早知如此了半晌,再说不出什么了。

    闻者皆知,早知如此,仇琛就该在知晓许梦被害时,揭穿许尧真面目。可他没有。然而,就算早知如此,仇琛真的便能做出与当初不同的选择吗?世上从来没有早知如此,一切的早知如此,都是虚妄的悔过之言。

    “姑姑……”许墨行怔然失语。

    记忆中,姑姑许梦的容颜鲜活如昨。她提剑时身姿轻盈却沉稳,教导他时常逗趣取笑,却又极为用心。许墨行七岁前能领会流阳心法,八成靠的是姑姑点拨。

    可姑姑却死在了她最鲜活的年岁。

    他爹说,这就是许家的诅咒。许家的血脉都有与生俱来的怪病,这种怪病叫他们活不到半百。

    在亲历过两个兄长的逝世之后,许墨行对此深信不疑。

    那一年,姑姑死逝于寒冬。次年春天,他爹上任流阳宗主。

    许墨行跌坐在地。

    益寿丹,他为许尧而谋,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出了个祸乱江湖的万尸林。

    凝骸香,他要用来续许尧的命,亦为自己不甘。于是一条不归路就这样走到了底。

    他辜负了真心待他的友人,辜负了姑姑的教诲,为非作歹,罄竹难书。

    他早就在恨,恨无情的天命。

    恨了这么久,他对曾经走上不归路的决定,早已没了后悔。

    可是……

    “造孽啊……”

    唏嘘之声不绝于耳。

    可是.

    “啊!”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许墨行晕过去了!”

    益宁堂的弟子上前把人扶起。

    “宗主!”弟子惊慌。

    黎江应声:“怎的?”

    弟子说:“许墨行死了!”

    “死了?!”人群骚动。

    忽地又听一个弟子惶然道:“许墨行死了已有段时日!”

    “什么意思?!”看不清楚的人们急得脖子伸得老长,“什么叫死了有段时日啊!”

    黎江也问道:“这是何意?”

    益宁堂的弟子举起许墨行的一只手臂,说道:“宗主,您瞧!”

    只见许墨行的胳膊上赫然遍布赤色的血斑,那是死去多时才会有的痕迹。

    “这……”

    “不奇怪,”柳竞说道,“许墨行既然在用凝骸香,说明他早就是活死人,这段时间他身上没了凝骸香的味道,想来是许久未续,所以身上有了尸斑。”

    薛擎阳恨恨说道:“这种死法也太便宜他了!”

    全之宥斜觑他一眼,没有说话。

    人群之中,有个老妪颤颤巍巍地挤到前头。她的孙女早早送入流阳宗学武,前几年逢年过节都有书信传回家,近两年却什么消息都没有了,她担忧得很,可街坊邻里都说流阳宗是何等大宗,孙女定是有了自己的造化,被派去外出历练,顾不上传书回家。她只好信了。

    “年轻人……年轻人……”老妪招着手,身旁的后生直接帮她喊人。

    瞿清年察觉到他们喊的是自己,便走了过去。

    “年轻人,”老妪道,“你抄了名录,可否让老身看看?我孙女……好久没消息了。”

    瞿清年微微一僵,回身去叫弟子拿来名册。

    老妪不识字,由旁的年轻人将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不知何时起,演武场上只剩这一道声音。

    “哎呀!老人家!”后头一中年妇人赶忙扶住瘫软的老妪,“黎宗主,快救救这老人家!.

    数日后。

    “我的个亲娘诶!两个月前我还想找点关系把我儿子送进流阳宗,得亏那钱被我赌没了,才让我儿捡回性命!”饭馆里,一男子不住摇头惊叹,左右同伴也是一副被八卦冲击了头脑的模样,啧啧个不停。

    “那许墨行呢,他落了个什么下场?”

    “当场就死了,”同伴道,“你们听说了吧?许墨行是个活死人,得靠一种香才能保身子不腐。他那会儿没香了,眨眼就没了!”

    “就这样?!”隔壁桌的人愤然说道,“跟他造的孽比,这死法也太轻巧了!不该千刀万剐?”

    “尸首让流阳宗仇琛带回去了。说起流阳宗,往后怕是没立足之地咯。苦了那些弟子,日后跟人提曾在流阳宗学艺,只怕要遭耻笑。”男子说道。

    店小二上菜路过,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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