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97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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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界都装不下?那得是什么模样?他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又一下。

    “好夫君,好丈夫,”他立刻换了副腔调,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整个人贴上去,“你怎么忍心让你的妻子抓心挠肝呢?求求你嘛,让我看看,我不乱动,我保证不吓晕。”

    沧沚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明明白白,嘴上却仍是那个字:“不行。”

    别的事上,游邵要星星他能去摘月亮顺带捎上,要他陪着胡闹便陪着胡闹,应得又快又干脆,唯独这一件,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游邵气得张嘴就咬。

    他一边咬一边含糊地嘟囔:“妻不嫌夫丑……你就是丑得见不得人,我也不嫌弃……”

    沧沚被这句话气得失了笑,又觉得实在好笑,抬手在他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记:“莫要再作乱。”

    游邵“嗷”一声弹开,捂着屁股瞪他,脸颊却红透了。

    事情到这里本该翻篇,可游邵是那种越不让看越要看的人。

    沧沚为什么不肯显露本体?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生了根。

    他胡思乱想:是太丑吗?绝无可能,沧沚那张脸,本体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是太凶吗?是有什么隐疾,还是有什么不能说的来历?

    他翻遍了藏经阁里能找到的古籍,从上古神兽志翻到混沌开辟录,从天道法则注疏翻到失传的祭文残卷。

    有几处含糊地写着“至高者无形”“大道不可名”,读得他云里雾里,没有一句能对上号。

    于是他只好回到最原始的办法:诱惑。

    今日端一盏亲手酿的酒,明日换一身新裁的衣裳,后天在月下坐着,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些“你不给我看,我夜里睡不着”的浑话。

    沧沚看着他演,笑着陪他演,演完了照旧一句:“不行。”

    次数多了,游邵反倒起了别的心思。

    他托着腮想:沧沚不肯给他看,多半是怕他受伤。既然如此,若他真到了生命攸关的时刻呢?到那时,沧沚还忍得住不现本体吗?

    这念头冒出来,他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这是个坏点子,很坏,坏得有点没良心。

    可他越想越觉得逻辑通顺,像一道解不开的谜忽然露出了线头。

    不能真死,得有分寸,得有逃命的本事。

    于是那之后的一段日子,他开始偷偷修炼。

    躲进后山的莲池,反复练习化形、隐匿、收敛气息。

    他要练到自己变成一支莲花时,气息能与池水浑然一体,哪怕有人站在岸边,也认不出来。

    半个月后,机会来了。

    那处远古阵法,是他缠着沧沚去的,听说里面很是凶险。

    “上古遗留的小世界,”沧沚说,“早已无主,里头的禁制也大半失效,只剩一些当年布下的景观与残余灵兽。去看看,权当散心。”

    入阵那日天色很好。

    他们踏过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一脚踩下去,是新鲜苔藓,一个完全独立的小世界在眼前展开。

    天穹是暗青色的,不见日月,却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高处缓缓游动。

    沧沚说那是上古法则,是这个小世界的运转规律。

    远处山峦轮廓极其巨大,山脊一线一线向天际延伸,看不出尽头。

    脚边生着奇异的植物,叶片透明如冰,脉络里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有些花蕊一开一合,吐出的是微弱的气流,拂过面颊,带着陈年雨水与古木的气味。

    “这里的灵气,”游邵深吸一口气,“好古老。”

    “嗯,”沧沚走在他身侧,衣袂无风自动,“比外面的天地早了诸多纪元。”

    游邵伸手去碰一片冰叶,指尖刚触到,叶脉里的金光便顺着他的手指爬上来,凉丝丝的,随即散去。

    他咦了一声,回头看沧沚,眼睛亮晶晶的:“好玩。”

    沧沚看着他:“慢些,别乱碰。”

    “知道啦。”他嘴上应着,脚步却一点不老实,一会儿蹲下去看石缝里的小虫,一会儿踮脚去够高处的发光藤蔓。

    心里还想着怎么创造一些意外。

    沧沚跟在后头,也不催,只在他快要踩空时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一把。

    变故发生在傍晚,起初是地面的震动。

    游邵最先没在意,直到脚下的卵石开始微微跳动,一颗一颗,在河床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沧沚的脚步停了。

    “怎么了?”游邵问。

    沧沚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脊,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未落,山脊线上腾起了一片烟尘。

    那烟尘起初只是一线,转瞬便铺天盖地。

    无数蹄爪同时踏地的轰鸣,无数喉咙同时发出的嘶吼,层层叠叠,汇成一股足以震碎耳膜的洪流。

    “兽潮。”沧沚沉声道,“阵中残留的灵兽,被什么惊动了。”

    游邵心头一跳,第一个念头竟是:来得太巧了。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数不清的异兽从河床两岸的乱石间涌出来,有身披骨甲的巨犀,有长着九条尾巴的赤狐,有背生肉翅、獠牙外翻的飞兽,还有一些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浑身覆着粘稠的黑液,眼睛是浑浊的白。

    它们的目标似乎并不明确,只是被一股狂躁的力量驱赶着,见什么撞什么。

    “跟着我。”沧沚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可就在这一刻,兽潮的最前端撞了上来。

    一头巨犀迎面冲来,沧沚抬手,一道清光掠过,巨犀的冲势硬生生被截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可更多的兽影已经压了上来。

    游邵被一股蛮力撞得向后踉跄,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一紧,又被另一波冲击硬生生扯开。

    “游邵!”

    他听见沧沚喊他的名字,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紧绷。

    他脑子飞快转着,目光四处扫视,忽然,在左侧不远处,看见了一面陡峭的崖壁。

    崖壁半腰的位置,凹进去一块,积着一小汪清水。

    水面不大,不过脸盆大小,被苔藓半掩着,从下面看几乎看不见。

    就是那里,没有丝毫犹豫。

    踩着一头兽的脊背借力,身形拔起,几个起落便掠上崖壁。

    指尖抠住湿滑的岩缝,向上攀了几丈,翻身跃入那处凹陷。

    水潭很浅,也很小。

    他一头扎进去的同时,心念一动,人形瞬间溶解,化作一支只有巴掌大小的莲花,静静浮在水面上。

    花瓣合拢,气息尽敛。

    外面的轰鸣依旧震耳,有兽影从崖壁下奔过,有爪子扒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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