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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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赵儒眼底的慌乱愈发浓重。

    景兰垂首答道:“回陛下,那国师不知使了什么邪术,府邸久攻不下,将士们连日苦战,早已疲乏,许是此时正在轮休,故而才这般静。”

    这番话合情合理,可赵儒心底的危机感却丝毫未减。

    再无半分睡意。

    他抓起榻边的佩剑,也顾不上穿鞋,径直踩着那片月光冲了出去。

    发丝散落贴在明黄寝衣肩头,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凌厉。

    不对,不对劲。

    往日三更天的皇宫,纵使夜深,亦有巡夜禁军持戈往来,殿外廊下必有奉茶宫女、值守内侍各司其职。

    可今日,整条长长回廊空空荡荡,朱红廊柱林立,宫灯高悬却尽数熄灭,满地月色凄白,竟连半个人影都寻不见。

    “陛下,夜里风凉,您怎的赤着脚就跑出来了,快回殿中去吧。”景兰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廊下值守宫人呢?奉茶的宫女、巡夜的内侍,为何一人不见?”赵儒攥紧剑柄怒道,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手中剑鞘。

    “陛下,宫人值守皆是定时轮岗,此刻许是尽数退下休憩,并无异常。陛下龙体为重,速速随奴才回殿安歇才是。”

    “并无异常?”

    赵儒猛地转身,眸光死死锁住景兰,眼底惶然尽数化为凛冽戾气:“偌大皇宫,值守宫人尽数消失,四下死寂如坟,这还叫并无异常?”

    月色凄冷,宫墙高耸,九重宫阙如同蛰伏的巨兽,沉沉笼罩着他。

    “是谁?是谁在暗中作祟?”他扬声大喝,声音穿透长夜,在层层宫宇间回荡,“是你吗?国师!你这般本事,为何还要藏头露尾!”

    景兰再也藏不住讥讽。

    “陛下,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是如此愚钝。”

    他抬手,袖中滑出一方素白手帕,边角处沾着些微暗色药渍,随手一抖:“陛下,此刻不杀您,是镇南侯执意要亲自动手,说是……总要留您一份体面。”

    赵儒瞳孔骤缩,脑中“轰”地一声炸响。

    镇南侯!要反!

    他的三哥,那个每逢年节都要进宫请安、口口声声“为社稷分忧”的镇南侯,怎么会,怎么能!

    “你也要反?”赵儒睚眦欲裂,双目赤红。

    景兰闻言,笑意冰冷:“乱世浮沉,良禽择木而栖。陛下大势已去,奴才自然要为自己寻一条生路。陛下,奴才多有得罪了。”

    那手帕迷药味重得刺鼻,景兰上前就要捂住赵儒的口鼻。

    “好!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

    极致的悲愤过后,赵儒心底的懦弱尽数褪去,只剩少年帝王的傲骨与戾气。

    他身形纵然不稳,眼底却杀意滔天,紧握长剑的手臂青筋微起。

    “狗奴才,区区阉竖,也敢欺君罔上,谋逆犯上!你也配!”

    赵儒身形骤然前倾,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铮——

    利刃入肉的闷响骤然响起,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血水溅洒在洁白的宫砖之上。

    景兰一声凄厉惨叫,右手自手腕处被齐齐斩断,断手落地,五指犹自微微蜷缩,那迷药丝帕滚落在血泊之中,沾染满地猩红。

    赵儒却瞬间怔愣。

    他自幼苦习剑术,这剑招是国师教与他的……

    “蠢货!都藏着作甚!还不快出来将这疯子给本座按住!”景兰撕心裂肺喊道。

    话音未落,屋檐上纵身跳下数道黑影,个个满身是血,显是方才在别处经过一番苦战。

    团团包围少年帝王。

    夜风呼啸,吹动赵儒散乱的发丝与宽大的寝衣,他孤身一人,赤足立在血泊之侧,手握长剑,仰头放声大笑。

    “疯子?你们敢称朕为疯子?!”

    “朕乃大景开国以来正统天子,承天命、掌江山,是这万里河山唯一的天命所归!”

    他眸光猩红,长剑横扫而出,逼退近身的两名暗卫:“尔等乱臣贼子,背主谋逆,以下犯上,今日胆敢围杀朕,他日必遭天诛地灭,株连九族!尽数去死!”

    剑光穿梭之间,数次逼得暗卫节节后退,剑锋划破黑衣,带起点点血花。

    可双拳难敌四手。

    这些暗卫皆是镇南侯精心培养的死士,久经沙场,配合默契,招招直取要害。

    数招过后,一名暗卫抓住破绽,侧身避过剑锋,手肘狠狠撞向赵儒后心。

    “噗——”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赵儒身形踉跄,手中长剑便被两名暗卫合力死死锁住,再也无法挥动半分。

    其余暗卫一拥而上,拳脚凌厉,精准落在他周身大穴。

    下一瞬,一双沾血的玄色靴脚重重踩在他的后背,力道沉猛,将他狠狠碾压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之上。

    昔日高高在上、九五至尊的少年帝王,被践踏于脚下,毫无尊严可言。

    断腕流血不止的景兰,此刻早已疼得浑身脱力,被侍从搀扶着缓缓站直身子。

    他脸色惨白,唇色泛青,眼底却翻涌着极致的快意与狰狞,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赵儒身前。

    “陛下,您可否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落得这般任人践踏的下场?”

    赵儒趴在冰冷地面,奋力抬头,血水从齿缝间缓缓渗出,却不肯发出半分求饶之音。”狗奴才、死阉人!”

    景兰见状,笑意愈发阴冷,正欲开口再行折辱。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从暗处传来:“住手。”

    “留他性命,囚于寝宫之内,要引朝中残余势力现身。”

    此言落地,不容辩驳。

    景兰脸色骤变,纵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指令,只能悻悻收敛戾气。

    而下一瞬,一道寒芒破空而至。

    一柄短刃径直穿透景兰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衣襟。

    景兰瞳孔骤然放大,庞大的身躯重重一晃,轰然砸落在冰冷的青砖之上,彻底没了声息。

    暗处的暗卫上前,如同拖拽无生气的死尸一般,单手提起已然昏迷的赵儒,转身重回幽深寝宫,将人随意搁置在龙床之上,严加囚禁。

    正当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一切尽在掌控之时。

    殿内忽然响起一声极短促、极轻微的异响,紧接着,一道佝偻的身影自阴影深处缓缓爬出,动作扭曲得不似人类,倒像是某种爬虫。

    老妪缓缓抬手,指尖微动,轻轻摇晃铜铃。

    “叮——”

    清脆细碎的铃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诡异的穿透力,漫过整座寝宫。

    附近的暗卫瞬间毙命。

    赵儒的眼皮竟应声而颤,缓缓睁开。

    神色却是一片空茫,神色恍惚木讷,如同失了魂魄的傀儡。

    老妪声音干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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