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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80-90(第17/26页)
笼罩周身,冰冷的病床、专业的器械、消毒水的气息无比真实。
他真的回来了。
——
芙蓉殿依旧半掩着门,殿内烛火日日燃着,却似乎从来不曾真正住过人,又似乎日日都有人在。
宫人们从不敢多问,只是奉命日日洒扫,将殿中锦被叠得整整齐齐,妆匣里那几味头痛药与那张字迹凌乱的字条,被原样供在案头,无人敢挪动分毫。
满朝上下都知道,皇帝身侧不会再有人。
史书记:沧帝及践祚,厉行酷法,寡恩少恕。累世盘踞的门阀巨室,数道严诏之下连根倾颓。刑部牢中常满,市曹刑血迭新。
又评:沧帝有混一之才,而无休养生民之德。倚峻刑树威,殚民力以缮宫营陵。纵有定鼎之功,难掩苛暴之失,难垂清名。
谶语终成现实。
裴景外放多年,如今官居三品,一身青绿官袍换成了绯色,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官场历练出的沉稳。
他这一趟回京述职,特意绕道来寻旧友,却只见游府半掩,静得没有一丝人气,问遍了殿中宫人,也只换来支支吾吾的沉默。
他心下疑窦丛生,径直寻到了薛忱。
薛忱这些年游历江湖,一身戾气未减半分,此番听闻游邵不知去向,当即按剑而来,一路闯入宫城,连殿前禁卫都拦他不住。
他大步踏入太和殿,剑穗还带着未干的雨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质问:
“游邵人呢?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殿上端坐的人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多年帝王之气浸染,越发威仪。
语气淡漠:“你不配过问。”
若不是担心妻子生气,他早就将这些人尽数砍了。
薛忱被这四个字噎得脸色铁青,胸中那股郁结多年的火气非但没消,反倒烧得更旺。
剑尖倏地指向殿上,字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果然世间帝王最是薄情,得了新人,便连旧人死活也懒得念一句。”
话音未落,殿外两名青年郎已抢先一步冲了进来,正是游邵的两个胞弟。
游穆清与游文清。
兄长音信全无这么些年,每次来问都是被派个一官半职打发了。
每次被派遣的还尽数是偏远荒芜的地方,让他们苦不堪言。
这次借着述职的机会跪在殿前,再也不愿走了,哪怕是这次惹了龙颜动怒,他们也要问清楚。
“陛下,我们兄长,究竟去了何处?”
满殿寂静,无人应答。
唯有殿角一人缓步而出,正是南清。
他这些年跟在自己师父身侧,早已不复当年那副懵懂稚嫩的模样,眉眼间沉淀出几分与年岁不甚相符的洞明。
他望着满殿或愤懑、或惶惑的旧人,终究还是缓缓开了口,语气平静:“游公子本就不是凡人,此番是去他方世界云游,不知归日。”
这一句话,落地无声,满殿死寂。
一旁的方知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踱了过来,眼角眉梢尽是揶揄之色,转头望向那高坐龙椅之上的人。
“这下可真成孤家寡人了,丢了热乎乎的爱情,换来了这满殿冷冰冰的江山,也不知这买卖,究竟划不划算。”
沧沚并未答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纸墨迹未干的公文,信手掷下,落在南清脚边:“自今日起,朝政由你代理,拜相。”
南清弯腰拾起那纸公文,指尖触到那墨色。
他抬眼,正欲开口谢恩,却见殿上那人已然起身,广袖一振,居高临下扫过殿中这一群各怀心思的旧人:
“都去边陲任官!”
几张公文飘落,全被发配边疆。
薛忱刚要发怒道不如砍死他,他不做官!
那道玄色身影已然大步流星地穿殿而去,再不曾停留半分。
殿外雨早已停了,天光乍破云隙,洒落一地清辉。
帝王不过是俗务,天下既定。
他要去找他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古代篇到这里就结束啦接下来让沧沚随着游邵过过苦日子,经营一些出租屋文学。剩下的字数不多了,九月就不更六千了,会隔日更三千字,保证结尾质量
第86章
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 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哥,你又哭了,医生说不能再吃止痛药, 忍忍吧。”
游邵身子沉沉地睁眼, 每处肌肉都不听使唤地发麻发沉, 似是被车碾过。
尤其是肋骨, 在意识清醒后越加强烈, 一抽一抽地往骨头缝里钻。
身边人还在说话, 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得像在汇报工作:
“哥,你的肋骨抢救的时候按裂了,先别动。抢救费和护工费总共六万七, 转我六万就行,剩下的算我垫的。”
“我只请了半天假, 下午还要去开会,护工等会儿回来给你送饭, 我先走了。”
高跟鞋踩在病房地砖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犹豫。
游邵只看得见一截栗色的发尾从模糊的视线里晃过去。
病房内就重新归于寂静, 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 有一双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脸,护工阿姨自言自语:“这孩子怎么又哭了, 莫不是又疼了。”
又低声嘀咕:“还好, 没发烧。”
温热的毛巾把他的脸细细擦了一遍。
又帮他把床头摇高了些:“孩子, 医生说今天要喂你吃点东西, 我买了粥,还温着,先吃一点, 凉了对肠胃不好。”
游邵上半身被束缚在固定背带里,动弹不得,只能轻微点点头。
抢救了已天,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若非生得一副好看的骨架撑着,怕是要变成一具骷髅。
脑袋昏沉,睁开眼,原本窄双眼皮,几日下来萎靡成好几层眼皮,显得眸子更是漆黑,发丝细碎地垂在眼前,病弱得带了鬼气。
似是半只脚已经踩进了地府。
脑子里空落落的,想不了别的事,浑身都在疼,每一根神经都在疼。
护工一勺一勺喂着,嘴上却没闲着:“听医生说你这是绝症,啧,长得这么俊一小伙子,怎么就摊上这遭罪的病。”
塑料勺子舀起温凉的粥,凑到唇边。
游邵就着喝了,没力气说话。
喂完之后,护工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一个盒子:“哦对了,你妹妹说你晕倒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这个,宝贝得很,说你醒了让我给你。”
游邵的目光落在那只古朴的盒子上。
居然真的带回来了……
护工却已经按捺不住好奇,自顾自打开了盖子——里面是几颗健脾丸似的东西,圆润,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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