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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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能逼迫国师去签新的契约。

    游邵视线缓缓下移,落至卷轴落款处。

    朱印旁,一笔一划工整落着凛冽古字——贶殳泾。

    “贶殳泾。”他低声念出来,念得磕磕绊绊,“公爷,这是……”

    国师抬眼看他,向来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涟漪。

    “贶者,帝王赐恩,是俗世赋予的荣宠,殳者,护国之器,是江山托付的利刃,泾者,净水安澜,是百年守土的平稳。”

    “先帝赐此名,是要我终生镇守大景国土,庇佑赵氏社稷,抚平山河风浪,一世为器,一世为公,不得有私。”

    一世为器,一世为公。

    游邵心头骤然泛起密密麻麻的愤然,国师是人,不是人形兵器!

    怎么能如此自私庸俗赐名!

    娇嗔:“公爷,你为何就答应了开国皇帝,难道他许诺了什么好处?”

    国师冷遂的眸子低垂,不见情绪,只说:“未曾许诺,只是我亦有我道,耳耳虚时,都是荒度,便应了。”

    游邵抿唇,百年光阴,怎么会是虚时。

    他可是怎么都活不够……

    又读了一遍名字,贶殳泾,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意。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名字。

    父母取各自姓氏为他的姓名,意为两人珍贵的结晶,可他出身便身患重病,渐渐成了最不起眼的孩子。

    那两个字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寸地方属于他,他时常看着自己的名字,觉得陌生。

    那不是他。

    于是轻声问道:“公爷不喜这个名字?”怎么从未提过。

    国师沉默半晌,指尖轻轻抚过那三字:“俗名而已,于我而言不过是一重身份,从非全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细密扎进游邵心口。

    或许天底下的名字,本都是这样,是旁人的期望裹着一层皮肉,套在一个人身上。

    从生下来那一刻起,便由不得自己选。

    可姓名不该是桎梏。

    他比名字更了解那躯体里的热烈。

    卧进那怀中,去亲那唇角:“公爷,我知晓,我比任何名字更了解你。”

    堂中风声渐紧,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明暗交错间,映得两人身影相依。

    国师指尖拈起一枚火折。

    火苗轻燃,微光破暗。

    “公爷,你这是做什么……”游邵下意识伸手去拦,却被不轻不重地按住了手腕。

    “小心烫手。”

    明火轻轻舔舐锦轴边角,陈旧的锦帛遇火即燃,细碎火星簌簌坠落,黑色灰烬随风轻扬。

    火光灼灼,映亮国师清冷寒潭般的眼眸。

    “公爷,是想销毁这契约……为何?”游邵轻问。

    国师静静望着燃卷成灰的古轴,字字低沉冷冽:“平定乱世,打破因果。”

    八字落地,震得满室寂静。

    游邵没来由地慌乱。

    最后一缕锦灰随风落地——

    一股苍茫、冷冽、俯瞰天地、凌驾众生的浩大威压缓缓散开。

    游邵只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一道尘封已久的锁链啪嗒一声开了。

    那气息超脱世俗皇权,似是世间种种迷惘都随古轴消散。

    那句“此人必承世人不解、万民畏惧,终身难称明帝,无得万世清名”,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游邵瞳孔微缩,语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公爷……你要取而代之,登临帝位?”

    先帝暴毙不登、新帝猜忌时不登,为何在这时候……

    国师抬眼,目光深邃如渊,一片清冷悲悯:“各道殊途,自有取舍,不为君,不振人道。”

    “我为君,自是平定山河,许你一世海晏河清。”

    霎时,四周骤然涌起无边无际的浓黑戾气,漆黑如墨,阴冷刺骨,暴涨在国师周身。

    只听唇边溢出一声闷哼。

    国师缓缓松开游邵:“乖,先别靠近我。”

    肉身难以承载挣脱天命的磅礴力量,肌肤之下,骤然浮现出细密纵横的黑色裂纹,顺着肌理蔓延周身,濒临碎裂。

    “公爷,这是怎么了!”

    游邵大惊失色用手去碰那黑气,却是瞬时疼得呻吟,似是经历了一次全身皮开肉绽的痛苦。

    好痛……怎么这般痛!

    游邵身子颤抖不已。

    难道烧毁了卷轴会遭受反噬!

    只见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肌肤裂纹中渗出,翻涌不散,将国师脸廓衬得愈发孤绝诡谲,宛若谪仙堕凡、化身为魔。

    只是那眼眸依旧温润如水,深情不减。

    游邵泪珠瞬间滑落,心疼不已。

    一定很痛吧。

    强忍疼痛,泪眼朦胧去触碰那道道伤口,指尖连心,只觉得全身都似被风刃刮过,却还是抓住了那冰凉的指尖。

    泪水狂涌:“公爷,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不与我商量就这么决断!”

    他才不要什么海晏河清,即便是永世都踞狭宅邸深院,他也甘之如饴。

    “我只想要么爷,我不要旁的东西,公爷,痛吗?”

    身如刀割,心如刀割。

    国师面色却依旧平静,微微俯身,抬手伸出微凉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他沾湿的脸颊。

    嗓音温柔:“我曾许诺予你,就不会食言。”

    低沉在耳畔缱绻说道:“若是疼惜,亲我。”

    游邵心口酸涩滚烫,再也顾不得周身戾气刺骨,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伟岸的身躯。

    将自己唇贴了上去。

    若是甜蜜能压制疼痛,他愿意亲千千万万遍。

    国师揽住他单薄的肩身,戾气被卷入身躯,再也伤不到怀中人分毫。

    唇舌交缠,灯火葳蕤。

    半晌才松开那单薄颤抖的肩膀:“吓到吾妻,是我过错。”

    游邵泪眼朦胧,还带着未尽的哭意:“公爷如此大义,我又何惧之有。我从未怕过,我是心疼公爷。”

    抽噎道:“可公爷为何要走这条路?你明知要承万民唾弃,百世骂名,我不愿……我不愿你遭受非议!”

    国师揽肩,温声开口:“天道无序,皇权崩坏,世人皆随乱世浮沉,无人可渡。可人道之中,尚有吾妻。”

    “我不愿你一人逆道而行。”

    游邵完全怔愣住,抬眼去看那素来沉肃穆的面容。

    竟是为他,只为他。

    “甚爱吾妻,吾愿为你改道重修道义。”

    “自今日焚卷破契始,世间再无国师贶殳泾。”

    额头轻抵游邵额间:“从今往后,我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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