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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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成了白花花的银钱, 更觉得这国家岌岌可危。

    从地理来说,这南北之间隔着一道沧江天险,本就天然分割开了。

    那运河又年久失修, 早废弃了大半,漕运断绝,南北的血脉便这样生生被斩断。

    若非这王朝立国时日尚短,根基未稳,恐怕早有人在这江南沃土上,另立一个年号了。

    游邵想到这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低声叹道:“这先帝,是有多糊涂啊。”

    车厢另一侧,南清正低头喂养怀里的小兽,那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拿爪子扒拉着奶水,吃得专注。

    听见兄长感慨,南清抬眼,语气淡淡:“兄长为何出此言论。”

    游邵便把听来的消息说了。

    “早前时候国师与我闲谈。说先帝在位之时,为拉拢江南世家稳固朝局,暗中克扣边陲官员的御用丹药,以云湮醉为筹码,换取南了方士族的朝堂支持。”

    “这一路瞧下来,只怕这南方世家家底深不见底,若哪日真起了反心,京中怕是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南清指尖摩挲着小兽背上的绒毛,声音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兄长所言隐患,确有几分道理,但未必会成真。江南士族世代经商,骨子里最是逐利务实,战乱于他们而言,乃是最大的损耗。一旦烽烟四起,商路断绝,市面动荡,多年积累的财富人脉,商贸体系皆会付诸东流,更会得不偿失。”

    他微微垂眸,又补充道:“他们最惜安稳、最重利益,不会贸然起兵乱局。多半是静观其变,待京中皇权彻底衰微、朝堂无力支撑之时,才会顺势出手,保全自身利益,甚至借机扩张势力。”

    游邵怔了一瞬,随即哑然失笑,带着几分自嘲:“南清,你看得比我通透多了。”

    游南清怀抱着温顺的小兽,眉眼沉静如水,继续缓缓道来。

    “王朝更迭、皇权兴衰,可盘踞一方的世家士族,从未真正被撼动根基。江南富饶千载,早已自成一套完整的民生、商贸、税赋体系,无需苛政扰民、无需横征暴敛,便能稳稳积累财富。这般根深蒂固的势力,从不是一朝一夕的皇权能够轻易倾覆的。”

    游邵靠在软垫上,忽而生出几分心累,是啊,这多年积累,又岂是他一人忧国忧民就能撬动的。

    忍不住摆烂说道:“怎么京中就学不来这一套,对下层百姓好些。”

    这话落罢,游南清轻抚绒毛的指尖骤然一顿,动作凝滞片刻。

    原本澄澈温润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极淡的暗沉微光。

    他抬眸望向一脸困惑的游邵,语气依旧清淡:“因为京中帝王权臣所求,从来不是安生养民,而是极致集权。”

    “皇权自上而下辐射千里,在天下州县织就层层权力脉络,江南世家便依附这张权网,借皇权之势垄断商贸,以便攫取利益。皇权需要世家财力支撑朝堂,世家需要皇权庇护扩张势力,二者相互依存、彼此制衡,缺一不可。这般格局,早已根深蒂固,无人能轻易打破。”

    游邵听得半懂不懂,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南清,你懂得也太多了些,都是你那位师父教你的?”

    游南清抬手端起案上温热的青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清茶:“是也不是。”

    游邵瞧着那模样,牙有些痒,心想这小子莫不是在拐着弯夸自己聪明?

    他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游南清的肩头:“我懂了,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是吧?合着你天生就是这块料。”

    南清却只是垂眼,不置可否,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倒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架势。

    游邵心想这弟弟当真是块石头,任你怎么撬都撬不出半点心里话。

    车厢外清风徐徐,稻浪簌簌,车马辘辘前行,平稳无波。

    游邵索性歪斜着靠在车厢边,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腰带上垂落的飘带,一圈又一圈,缠得松松紧紧。

    缠了半晌,忽而想起卫珩初见他时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一开口便说他“变了”。

    他一路琢磨,觉得实在蹊跷。

    原身纵是个愤世嫉俗的愣头青,也不至于是个动辄大喊大叫的莽夫吧,怎么会才寒暄两句,便叫人瞧出破绽来?

    他终于按捺不住,爬起问道:“南清,你觉得我变化大吗?”

    游南清闻言,再次端起茶盏,慢饮一口。

    他抬眸望向游邵,漆黑的眼眸澄澈通透,似是洞悉一切,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静静凝望着他,默然良久。

    游邵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又追问:“怎么,你是觉得咱们兄弟关系疏淡,所以从没留意过?”

    南清终是摇了摇头:“并非未曾留意。兄长自幼体弱多病,每一次大病初愈,性情便会截然不同,仿佛忘却了过往种种旧事,心性、脾气、喜好皆会大变。母亲昔日常说,兄长身染一种世间罕见的怪病,无人能治,却唯独不碍读书治学。反而每病一场,学识眼界、文笔格局便会精进一层,心性愈发通透。”

    “母亲常说你是天命之人,与我等不同。”

    游邵猛地坐直了身子,脊背窜过一阵凉意。

    一生病就变性子?

    天命之人……

    他脑海中忽而闪过那张被穆清抢去的字帖。

    密密麻麻的字迹旁,另有一行描摹的笔迹,像是刻意模仿,又带着几分生涩的临摹痕迹。

    当初他只当是原身习字临摹,如今想来,细思极恐。

    他后背瞬间发凉,一个荒唐至极却挥之不去的念头浮了上来:不会……不会这具身子,从前也曾被别人穿过吧?

    他干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翻涌的惊涛:“那我考上状元,是不是也很稀奇?”

    南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吻:“并不稀奇。兄长殿试策论,精准拿捏当世局势,贴合圣心。世人皆重辞藻文采,唯独兄长立足时局、剖析利弊,即便文笔辞藻稍逊一众老牌书生,却也深得帝王赏识。”

    他语气忽地低落些许,声音也轻了很多。

    “也正因兄长这篇策论,撼动了书生文风,摒弃了浮华堆砌的陋习,掀起了务实论世的新风气。古来状元,从来不是单单论学识文采高低,更是综合考量,兄长得中榜首,实至名归。”

    游邵愣住了,这番话他听懂了又觉得没听懂,总觉得好像关键点被稀释了。

    而且感觉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忍不住直白地问:“你这话好像意有所指,你兄长我实在是不想绕弯子了,能不能跟兄长说明白些?”

    游南清终究无奈垂眸,轻轻地叹了口气。

    “兄长可知,国师昔日声望鼎盛,朝野无人不敬,可自从你的殿试策论传遍天下之后,国师风评急转直下,声望大跌,饱受朝野非议。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计前嫌,护你周全,这般胸襟气度,世间寥寥无几。”

    游邵瞪大了眼睛。

    等等——原来原身的辐射范围竟有这么大?

    想起昨日在徽县城里,他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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