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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60-70(第10/28页)
邵一见那蝇头小楷便觉头皮发麻,忙不迭抬手捂住眼睛,苦着脸道:“哎呀,这眼睛怎的忽然不适,想是方才那烈日灼得狠了,晒伤了眼睛。”
车外晨气尚还带着一层青灰色,日头压根还没探出头来。
南清抬眼瞥了他一记,狠狠戳穿了他:“此刻天光微凉,并无烈日灼晒。兄长,是你无心阅览罢了。”
被当场拆穿,游邵也不尴尬。
顺势放下遮眼的手,厚着脸皮顺势耍赖,理直气壮道:“既然我眼痛看不清,那便劳烦四弟读给我听。”
南清点了点头:“也可。”
随即用那副毫无起伏的嗓音,一板一眼地念了起来,像是背书一般毫无感情。
“荻溪县地处江南西南隅,属丘陵河谷地势,西靠青冥山脉……”
字字句句都像是私塾先生枯燥念书,听得游邵眼皮打架、耳膜发疼,昏昏欲睡。
忍不住伸手去捏他那张圆润的小脸:“你就这般敷衍兄长?”
南清立时住了口,抬眼望着他:“那我便不读了。”
这下换游邵一哽,哭笑不得。
他觉得自家这弟弟是土象星座,半点情绪都不接。
他索性开启戏精模式,委屈巴巴垂下眼眸,絮絮叨叨:“真是弟大不中留啊。小小年纪就这般叛逆,宁愿反复翻看早已背熟的旧书,宁愿与初识的外人畅谈山河大道,也不愿多陪兄长说几句闲话,真是让兄长颇为伤心。”
游南清看着他夸张做作的模样,无奈抬手轻扶额角,不做辩驳,也不拆穿。
车帘外忽然探进来一个小巧的脑袋。
阿柘小心翼翼看向车厢内,轻声问询:“主子,可是出了什么事端?”
游邵演戏被当场打断,瞬间有些尴尬,飞快收敛脸上的委屈神色。
换上一副温和慈祥的笑意,对着阿柘温声安抚:“无事无事,我不过是与南清闹着玩呢,不必多虑。”
阿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眨了眨眼,不多追问,乖乖缩回脑袋,重新守在车外。
南清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半分不为所动。
游邵在心想这孩子当真是铁石心肠。
他轻咳一声,故作大度道:“罢了罢了,一切随你,兄长不逼你陪我闲谈了。”
话音刚落,一直沉静默然的游南清却忽然抬眸:“兄长,今日车行至此,已出京城地界两百里,此地已然脱离京城官府管辖,不再受京中律法势力庇护。”
游邵眼眸微眨,瞬间收敛了所有嬉闹心思:“你的意思是……”
“脱离京城管控,四方势力交错混杂,暗处蛰伏之人便再无顾忌。”游南清声线沉稳,“那些暗藏心思之人,往后怕是要渐渐有所动作了。”
这话像根冷针,忽地扎进游邵心口。
他这才想起自己此行还揣着一桩没同南清透过底的差事。
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开口道:“其实我这一趟,还担着个任务,你附耳过来听。”
南清眼底掠过一丝好奇,身子微微一侧,凑了过来。
游邵手掌拢在嘴边:“我这一路,还要替国师查一桩江南血食的案子,你可曾听过?”
南清眼睫轻轻一颤,坐直了身子:“我听过。”
游邵倒吸一口凉气:“你竟听过?”
南清语气平静:“听过,却未曾亲见。据说那东西须得现杀现卖,多是在豪商巨贾家中秘密设宴。一具身体按斤论价,动辄万金。这条商路极隐秘,寻常权贵也未必能触及分毫。”
游邵听得后颈发凉,没想到这十来岁的孩子说起这般骇人之事竟这般云淡风轻。
他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听你这么一说,也太吓人了。若是人人知晓我与国师往来密切,我这小命怕是难保。”
南清却忽然弯了弯唇角,笑意里透着一股不合年纪的冷静:“这不正好,若他们真敢来,倒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游邵又是一个哆嗦,伸手去掐他的脸颊:“你这小黑心肝,怎么半点都不担心兄长的死活?合着我就是用来钓鱼的诱饵是吧?”
南清任由他掐着,神色不改,只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他们既要的是活人,自然不敢轻易伤了兄长性命。要凑齐买家,怎么也得半月之久。真等到那时候,国师怕是早已寻来救人了。这般得不偿失的风险,寻常歹人绝不敢轻易冒险。”
游邵龇牙咧嘴地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齐上阵,恨不能在这黑心肝弟弟脸上咬两口解气。
“你这分析得头头是道,倒是半点不为我担心。”
话虽如此,他心底也清楚游南清所言句句属实。
若真能借此机会引出幕后藏着的大鱼,彻底查清江南血食一案的根源,此番凶险也算值得。
他松了手,靠回车壁,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
正这时,阿柘又探进头来:“主子,裴大人的马车停在前头了,像是出了什么事。”
游邵掀帘望去,果然瞧见薛忱那匹杀马特黑马也拴在道旁的老槐树下。
阿柘见状,当即纵身跃下马车,快步走到车窗旁,躬身请示:“主子,属下前去四周探查一番。”
游邵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渗出一层细密薄汗。
面上却依旧镇定从容:“无妨,薛大人既在此处,想来不是大祸,你且小心探查即可。”
不多时侍卫来报:“大人,前头道上不知怎的堆了几百具动物尸首,挡住了去路。薛大人和裴大人的人手正在清理,要不要属下也去搭把手?”
游邵愕然,脑中转过几个念头——莫非是杀鸡儆猴的手段?
他忙问:“可看得出那些畜生是怎么死的?”
侍卫微微摇头:“属下粗略查看,尸身体表完好,并无刀剑伤痕、咬伤裂口等外伤,暂时无从判定死因。”
阿柘在旁边跃跃欲试:“主子,我去瞧瞧。”
片刻后阿柘飞跑回来禀报:“主子,那东西怪得很,浑身覆着鳞甲,我掰开尸身瞧了瞧,不像中毒,也不像是打死的,倒像是赶路活活累死的。”
累死的?
游邵挑起眉,估摸着没什么凶险,便撩帘下了车。
一路行至最前头,只见薛忱正带着裴景与几名马夫侍卫在道旁挖坑。
路中央零零散散堆叠着大大小小的兽尸,鳞片在晨光里泛着灰扑扑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与腥气混杂的味道。
游邵蹲下身细看,那细长的身躯覆着一层层甲片,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莫不是穿山甲?”
却又透着几分怪异。
刚要伸手去拈那尾巴,却被南清一把拦住:“兄长且慢,这些尸身暴露在外许久,周遭鸟兽虫蚁尽数避退,没有啃食痕迹,恐怕身上带着奇毒,切勿徒手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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