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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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遵命!”

    那将领重重叩首,起身快步返回阵中,扬声将军令传达下去。

    跪伏在地的将士们缓缓起身,脚步沉重地各自归位,不少人眼底都泛着水光,被那团渐渐烧得热烈火光映得晶莹剔透。

    游邵心头也是轻微地抽疼,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活着的人看似须尾俱全,可心理的创伤却永远无法湮灭。

    卸甲归田,已经是这些人最好的去处。

    国师静静望着规整复位的军阵,目光扫过翻涌未歇的火坑,看向更深更高的夜色中,似乎穿透空间,锁定了什么,眸色是从未有过的战意。

    却最终缓缓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侧伫立未动的游邵:“可是累了?马车先送你回去歇息。”

    游邵尚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与酸涩之中,心绪翻涌未平,下意识抬头反问:“公爷不一同回去吗?”

    国师颔首,眸底沉静如水:

    “薛将军新逝,边军群龙无首,军务繁杂、百废待兴,诸多事务亟待处置,我当留此坐镇稳住军心。”

    游邵一听,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脱口便道:“那我也留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给自己一个解释:上司都还在一线冲锋陷阵,自己作为下属,哪能大摇大摆坐着马车先跑回府里享福?

    他清了清嗓子,顺势提起先前那桩陵园之事:

    “晚生见过薛将军一面,可凭记忆勾勒其样貌,塑立雕像。且晚生略学过园林营造之术,陵园整体规制、造景布局、碑亭排布,晚生也可一并统筹设计。”

    国师静静垂眸望着他,眸光幽深晦暗,沉沉落在那张稚气却坚定的面庞上,眼底情绪难辨。

    似探究、似审视,又藏着几分无人读懂的深意。

    游邵被看得心底微紧,却依旧挺直脊背,坦然对视,没有半分退缩:

    “晚生……是深受薛将军事迹感动,所以想着尽己所能,出一份力。”

    他好歹是雕塑与公共艺术的优秀毕业生,还有几年工龄,塑像的专业人士。

    国师并未立刻应下,只是语声低缓地提出另一层顾虑:

    “军中人员混杂,你身子本就弱,若是留下,无人妥善照料,我又需时常外出巡视,只怕顾不上你。”

    游邵立马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公爷放心,晚生足以自理起居,定然照顾好自己,绝不添麻烦、绝不乱走动、绝不误公事!”

    国师望着他眼底澄澈笃定的模样,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淡淡道:

    “既然你执意留下,如今夜色已深,诸事暂且搁置,你便在此暂住吧。”

    “多谢公爷。”游邵连忙应声,心底暗自窃喜。

    稳了!这样和领导共居一线的机会可不多得。

    他就是把握机会的神之打工人!

    ————

    因着军中物资紧张,营内本就没有多余的床榻可供腾挪,给国师单独安置了一顶小号牛皮营帐,算是军中最高规格的待遇,却也依旧朴素简陋。

    帐内无奢华陈设,无床榻软枕,仅有一张古朴矮木桌,地面铺着一层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干净整洁,勉强可坐可卧。

    游邵刚在帐内站定,便有一名将士捧着一叠文书快步进来,放在矮桌上,躬身道:

    “公爷,此乃今夜各营汇总的紧急军务、粮草调度、伤兵安置卷宗,亟待公爷批阅定夺。”

    “知晓了。”国师淡淡颔首,步履沉稳行至桌前。

    抬手点起案上那盏孤灯,昏黄的烛光在帐内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帐壁之上。

    游邵见状,十分有眼色地快步上前,主动取过砚台、清水、墨块,躬身站在一旁静静研墨。

    国师执笔,就着那点烛光,开始逐份批阅起来。

    游邵一边研墨,一边悄悄打量着那微微跳动的烛光。这烛光昏昏沉沉,忽明忽暗,自己都要看花眼了。

    可国师却是眼神清明,笔走龙蛇,一份文书扫过去,便能提笔批下几行批示,半点不带停顿。

    这眼神也太好了吧,搁现代,怕不是能去考飞行员。

    ————

    夜色一点一点深沉下去,帐外的风声渐次低了下来,唯有远处坑火燃烧的噼啪声隐隐传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游邵撑着脑袋,眼皮越来越沉,手上研墨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直到脑袋猛地一歪,差点整张脸就要一头栽进面前那方砚台里去。

    他猛地惊醒,强撑着精神,指尖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同时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水汽瞬间氤氲了眼底。

    他勉强睁眼,朦胧视线里,却撞进国师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游邵瞬间有些窘迫,带着熬夜后的呆滞,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眼,摸着鼻子笑了笑。

    国师放下手中的笔,语声温和:“困了便去歇息吧。”

    说罢,随手拿起一方素白丝帕,伸手替他拭去脸颊上的一点墨痕:“墨都沾脸上了。”

    游邵方才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脸墨渍,脸上顿时腾起一阵热意,连耳根都红了几分。

    他也不再推辞,软软地应了一声:

    “那……晚生先去歇息一会儿。”

    帐内只有那一块羊皮毯子,游邵挪过去坐下,将鞋袜一一脱了,蜷缩在毯子里。

    好在此时正值盛夏,气温尚高,倒也省得再去找被褥。

    本来是困得不行,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睡意倒是渐渐消散了大半,反而清醒了不少。

    于是他也不睡,就那么蜷在毯子里,悄悄盯着灯下伏案的国师看。

    要是自己能再多懂些医理、军务,是不是就能替公爷多分担一点了?

    现在能出的这点力,说到底也不过是些皮毛而已。

    等回去,一定得好好学习。

    烛火摇曳,映得那人身姿挺拔如松。

    目光落在国师执笔的手上,看那修长的手指握着狼毫,笔锋游走间不见半分迟疑,心里那点敬佩又悄悄添了一分。

    案头的文书渐渐薄了下去,帐外天色也一点点自浓墨转为深蓝,晨曦将至未至,天地间浮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国师批完手边最后一份卷宗,忽而抬眸,正正瞥向仍旧睁着眼的游邵:“怎么还未睡?”

    游邵被这一问抓了个正着,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公爷也该在榻上小憩片刻,莫要累坏了身子。”

    国师垂眸望着手中层层叠叠的卷宗,笔尖微顿,淡淡开口:“可是烛火明亮,扰了你睡意?”

    游邵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是看公爷还在这儿忙着,晚生觉得自己这般躺着睡了,倒显得不中用。”

    闻言,国师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声线低沉。

    他抬手微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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