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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20-30(第11/17页)
剩他紊乱不止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吵得人心慌。
只是治病。
只是调理。
只是常规医护处置。
医者眼里只有病人与养护,没有性别,没有尴尬。
一遍,两遍,三遍。
可思绪根本不受控制——垂眸俯瞰的视线、低沉内敛的语调、近在咫尺的那句问询。
游邵猛地抬头,一定是自己清心寡欲太久,才会如此反应。
一定是这样。
胡乱抓起案头书卷翻开,盯着密密麻麻的字句强行定神。
这纸真白。
这字真复杂。
想到篆字,游邵目光落在素笺落款两枚古朴篆字。
这两个屈曲盘绕、古意沉沉的篆字,带着神秘的引力。
他今日一定要查清了!
沉下心神摊开《说文解字》,逐页比对字形,一页页耐心翻检甄别。
耗费许久,才终于精准锁定第一个字。
《说文》载:滄,寒也。从水,倉聲。七岡切。
繁体字标注在旁:滄。
游邵又接连翻了好几个通篇旁部首的文字,才明白这个字是沧。
沧,寒也。水冷曰沧。
游邵顿时想起一如寒海静水的眼眸,冷冽孤高的身影,原本的燥热都消解了几分。
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起什么杂念。
再查后字。
《说文》载:沚,小渚曰沚。从水,止聲。《詩》曰:「于沼于沚。」諸市切。
这字并不难,简体与繁体无差。
说的是水中的土地。
两字一凑齐,便彻底明白了。
沧沚,沧海泛寒,孤洲静立,安稳不移,疏离众生。
游邵眸光微亮,仔细念了几遍,愈发觉得贴合。
克制高冷,拒人千里,简直字如其人。
但这样人居然……
他慌乱地摇头,求求自己不再联想发生了什么。
两只手紧紧捂住红透的脸颊,只剩异常明亮的眼睛盯着那张素笺。
濯涟,偏旁都一样……
可惜自己的表字一点都不贴切,还被内涵!
思至此,他咬紧牙,心中生出些许怒气。
以后我自己起个更好的!
院外传来脚步声,不同于素馨的轻缓,这脚步踩得稳实,带着几分刻意的庄重。
游邵立马收敛心绪,抬眼,进来的是府里的门房魏管事。
几次打交道下来,他算是认熟了,一副天生的笑相,一看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魏管事一进门,躬身的弧度便比平日深了三分,先恭敬行礼:“游公子安。”
捧着那摞笔记呈上来,声音也比往日多了几分热络:“游二公子送来誊抄的课业,并带话说已经尽数誊抄完毕,一共十遍,字字规整,并无缺漏。”
游邵想起这茬事来,没先到抄的这么快,接过来,随口问道:“是他让你送来的,他人呢?”
魏管事微微躬身,如实回禀:“游二公子亲自送到府门口,只是……”他顿了顿,眼神微妙地转了个弯,“只是立在阶梯下,不肯进来,嘱托小的代为转交,便转身退走了。”
游邵听出他话里有话——穆清脸色大概不会好看。
他肯踏上这条街道他都觉得是奇迹了。
把笔记放在桌上,平静道:“知道了,辛苦你跑这一趟。”
魏管事闻言,笑容顿时又深了几分,腰弯得更低:“公子客气,这都是小的分内之事,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
游邵摆了摆手:“暂时没有,先退下吧。”
魏管事恭恭敬敬退下,态度比之前还妥帖几分。
游邵并没注意,一心都在笔记上,把自己当初那份笔记翻出来对照。
当初中文、英文齐上阵,还有几个连自己现在都辨认不出来的符号,密密麻麻挤在页边。
心虚摸了摸鼻尖。
他真不是读书学习那块料。
再看那摞笔记上,他随手翻开一页,一行行工整的馆阁体像是打印出来的。
十遍罚抄,字迹丝毫不见潦草,笔画起收有据,间架结构四平八稳,放在现代随便哪个书法展里都拿得出手。
古代秀才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再看看自己压在底下那份。
游邵沉默片刻,把那份鬼画符翻了个面,字朝下。
起身去翻出原身的字帖,把字帖摊开,重新铺纸,提笔对着第一个字描摹下去。
笔锋一落,墨迹晕开,歪歪扭扭,和字帖上那个字像是两个物种。
他盯着自己写出来的东西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
宴席还有几日。
他一定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小鱼烧(抬头):我们是什么关系,一定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对吗?国师大人(低头):嗯入v后想试试日更六千,码字之神保佑我吧
第28章
转瞬数日, 案头临摹的诗帖越积越厚,字越练越像人样。
游邵却越加提心吊胆。
荆国公府夏宴就在两日后,国师那边却没给准话。
今天必须得主动出击了。
游邵索性伏案半日, 当了一早上的文学裁缝, 字斟句酌改了又改, 勉强凑出几首夏景诗作。
打听到国师刚用完午膳, 他揣着这点浅薄的底气, 立刻动身前往书房汇报课业。
步辇一路行至书房门外, 他还未开口唤人通传,值守侍卫已然先行入内禀报。
不多时殿门大开。
游邵轻轻敛着微喘的呼吸,抬手缓慢抚平衣料褶皱,缓步踏上台阶。
书房内檀香袅袅缠绕梁柱, 外头尚且烈日灼人,一跨进门, 扑面而来的凉意竟如同踏入冰窟,暑气瞬间消散无踪。
案上堆叠如山的文卷占满大半桌面。
游邵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国师最近事务繁多啊。
听见脚步声, 国师稳坐雕花太师椅, 指尖仍落在书卷之上, 头也未曾抬起, 声线沉稳似山涧幽潭,却掌控全局:“身子好些了?”
游邵身子轻轻晃了晃, 单薄脸皮瞬间粉红。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掐着手心上前半步, 单薄身子行礼:“回公爷, 晚生已无大碍。”
不敢再多停留于养病一事。
迅速从袖中带出几张诗稿:“晚生这几日日日伏案温书, 闲暇时作了几首咏夏小诗想请公爷斧正,能否登得上荆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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