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七零捡漏日常》 60-65(第7/26页)
糖、红糖等全都是十分紧俏的东西,计划内的紧缺物资,一个街道办小企业都算不上的小作坊想要买,实在是太难了。
白学习为了这事没少往区里各个部门跑,吃闭门羹和太极拳是家常便饭,但没办法,也得去啊。
这天,照旧是在区制糖厂吃了闭门羹后,她饿着肚子匆匆往酒仙桥的方向赶,刚骑到火车站对面的歪脖子胡同口,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贼头鼠目地站在那儿,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这不是常菊香吗?
白学习本来不想管,但想起那位坑了他们不少鸡鸭好肉的神婆,她也有点好奇,于是一脚踩住刹车,悄咪咪跟在常菊香后头。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异能的提升,她现在的脑子似乎要比以前快一些,但凡是眼睛看到的东西,都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所以咱白干事现在已经熟练掌握高超的跟踪技巧。
常菊香等了一会儿,有个中年妇女出来接她,“钱带够了吧?”
“够了的够了的,放心吧,我们诚意足足的。”
接上后又绕了两圈才来到三棵松胡同,这里白学习熟啊,这里就是全市第二大黑市。
大白天的,他们来黑市干嘛?
白学习也没敢跟太近,她就远远地看着常菊香跟那人进了一个院子,几分钟后蹑手蹑脚出来,一脸兴奋,手紧紧地按在胸口,那里藏着一个报纸包,还露出一个角。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求子密方了。
果然,从这天晚上开始,枣儿胡同六号院就跟厕所炸了一样的臭——
“呸,到底谁家啊,咋这么缺德,煮的啥,臭不拉轰啊。”
“说脚臭不像脚臭,说屎臭不像屎臭,居然还夹着一股骚气,骚气里又夹着腥气,跟吃臭鱼烂虾似的,这到底是个啥?”
有小孩举手上报:“我知道我知道,是天天姐姐家,她妈妈在屋里做饭,好像是炖肉。”
“啥肉啊这么臭,死耗子也没这么臭。”
“喂,常菊香你在屋里煮啥呢?”
“常菊香你倒是快出来啊,到底是不是你弄的,这一个院都是臭味,你要再不出来我们就找管院大爷了哈!”
“他们家白万富不就是管院,找他要说法去,走!”
白万富呢?他当然是躲在屋里,猛猛喝“补药”啊。
药碗刚凑到嘴巴,他就被熏得“yue”了几口,“这到底啥玩意儿,咋这么臭?”
“臭点是应该的,人说了,这些都是动物身上的精华,以形补形,吃啥补啥。”这些东西都不好找,她知道的,她以前也听说过以形补形,曾悄悄去国营菜市场问过,人家压根没专门卖这些的。
你想啊,啥羊蛋驴蛋狗蛋羊鞭牛鞭驴鞭的,都是有固定的特殊受众群体的,基本都不会流落到市面上来,要买都得找关系花大价钱提前预定。她舍不得花这钱,就只能眼巴巴一次又一次的跑空。
“你说这神婆也是真厉害,居然能把八样蛋八样鞭全凑齐,一点草药都没加,草药多不值钱呐,这里头全都是值钱的好东西,咱们只需要加黄酒这么熬一下就行,这说明啥?说明她是真有门路啊!咱们算是找对人啦!”
白万富一想也对,“花了多钱?”
常菊香眼神闪烁一下,“我说出来你能别骂我不?”
“你说,我尽量不……”
“十八块。”
“啥?!”
“十八块,我我我……我知道是挺多的,但好些人都说她的药好,厉害着呢,吃三个月保准怀上儿子,就咱们厂里精梳车间的王二花你知道吧,前头生了四个闺女,去年找了她,只拿三个疗程的药,就直接怀上了,生下来果然是个男娃。”
这个王二花白万富也知道,他本来到嗓子眼的怒气顿时被压了压,“当真是吃她的药怀上的?”
“真真的,我亲自问过她的,不过她年纪比我小,只吃了三个疗程,咱们这年纪高低得吃四五个疗程吧。”一个疗程十八块,五个疗程就是九十块。
九十块啊,哪个工人家庭不心疼?他们家虽然勉强也算仨工人,但平时也舍不得吃肉,九十块要去拿去买肉,说不定都能买一头猪了。
一头猪吃进肚子里,屙出来的都是好粪,不像现在吃这些蛋啊鞭的,吃了也看不出来。白万富心疼坏了,“咋这么贵,她明明能直接抢钱的,却还给了你一包药。”
“是贵,但人也说了,这里头可是八种蛋八种鞭,九蒸九制,是顶好顶好的药材,大补之物,不贵的你敢吃?你这性子说不定还怀疑别人是弄假药给咱们呢。”
白万富点点头,是这样的,他做事谨慎,自认为比自家这个只知道贪便宜的女人谨慎多了。于是,捏着鼻子灌下一碗,“你的呢?”
“我当然也要喝,但得先让你们大老爷们喝,爷们喝剩下的才轮得到我,人家说了这叫夫为妻纲,一个家才能风清气正。”
白万富嘴角露出满意的笑,见她把碗里剩下的最后一滴汤汁都给舔干净,要把药渣扔出去,顿时急眼:“嘿你这败家娘们,药渣也是好东西,不能扔!”
常菊香眼睛一转,“对呀好东西!咱们给它连汤带渣的吃干净才行!可这一块一块的,干吃有点腥啊,咱们要不……配点小咸菜?”
“成,咸菜不要钱,正好可以压一压这腥味。”
于是,配着家里的小咸菜,两口子“吧唧吧唧”美滋滋的把一大锅黑糊糊的药渣吃得一干二净。
***
六号院愣是被常菊香两口子用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熏了一个星期,熏到白学习都不想回家了,自然有居民去街道办反应,但他们也不能真把常菊香他们怎么着,只能让居委会的人去规劝。
劝了没用,那也只能忍着,也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往他们家门上泼了两瓢大粪,气得常菊香在家破口大骂。
“这些个鳖孙,一个个的都是嫉妒,嫉妒咱们就要有儿子了,哼,等着吧老娘全记着呢,等以后我家向上长大了,要你们好看,等我家向上出息了,要你们哭着求着巴结他,哼!”
终于,在吃了一个星期之后,不知道是钱不够了还是药力到位了,众人的鼻子终于得以复活。
白学习感觉自己都瘦了两三斤——被熏得吃不下饭,吃了也犯恶心,总想吐。她真的没见过这样的人,她活了两辈子,遇见的奇葩也不少了,但像这两口子这样招人厌的却是第一次。
乔成蹊知道她不愿回家,下班后就接她上六食堂下馆子,吃好再给老太太打包一份回去。
夕阳西下,俩人推着车,走在马路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刘北京那边有消息没?”
“暂时还没,许癞子嘴巴倒是不算严,但他确实不知道上线是谁,据说连他自己也没见过对方到底长啥样,这事难办。”
刘北京为了这个案子也是没少往黑市蹲点,但不知道是许癞子被抓的消息传出去还是对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愣是一直没找到人,但全市案子那么多,局里也不可能派太多人手给他,他手下的人越来越少,查起来更是捉襟见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