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10小说www.10xiaoshuo.cc提供的《七零捡漏日常》 40-45(第9/28页)
咪多了一些烧过的纸钱灰,尤其几个公墓园区大半夜会冒出火烟,各个单位部门更是绷紧心头的弦,不敢有一点放松。
为了阻止民众夜里偷偷烧纸造成重大伤亡的火灾隐患,赵德海让六名基干轮流值班劝导,劝导的意思就是——
“啥?要通宵值班?”
“这不行吧,我害怕。”王芝芝都快哭了,李红梅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这可不是一般的通宵值班,而是要在大家烧纸钱的时候四处巡逻走动(赶人抓人),这邻里邻居的,得罪人不说,一个搞不好要被吓尿的。
小时候谁不是被吓大的啊,都说清明节跟中元节一样,都是鬼门关大开的时候。
“我跟你们说,我小学三年级那年的清明节,早上五点多起来上厕所,你们猜我在大门口看见谁?我太奶,都死七八年了,那样子没变,还冲我和蔼可亲地招手,说要给我糖吃,结果我手一伸出去,哎哟她人就没了,地上只有一堆刚烧尽的黄纸钱。”王芝芝小声说。
钱有文补充:“我们隔壁邻居,五八年那会儿夜里去乡下偷农民的麦子,那时节的麦子青黄不接,摘了多可惜啊,但家里孩子都快饿死了也管不了了,结果他正摘着麦穗呢,忽然在麦子地里看见一个老汉说要送他几斤麦子,俩人还有说有笑的,聊着聊着还让去老农家里吃白面馒头,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醒来的时候身上连裤衩子都不剩,差点就让黄鼠狼给啃了。”
虽然没有血呼啦的青面獠牙,但确实鬼气有点重。白学习自己是无神论者,但一想到那个画面也有点犯怵。
赵大伟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强行转回话题:“肯定不是你们女同志自个儿啊,是咱们俩俩一组,跟着工纠队的人,基本也就只需要前半夜,后半夜大家都睡了,没人再起来烧了。”
工纠队就是工人纠察队,由各个居委和胡同抽青壮年工人组成,人多“势”众嘛,这项工作的恐怖程度直线下降到白学习能接受的程度。
“我跟王芝芝一组,赵大伟跟学习一组,红梅就跟孙哥……算了,孙哥还没回来,他的班我来顶,红梅跟我一组。”钱有文分好工作,“大家都没意见吧?”
“没有,听你的。”
当然,值这个班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就是第二天能补休半天,休上午能回家补觉,休下午能提前半天下班。因为中途要岔开些,让钱有文有个喘气的余地,所以第一天是他和王芝芝值,第二天轮到白学习赵大伟。
第二天下午,钱有文俩人打着哈欠来上班,赵大伟连忙问:“咋样,昨晚没啥事吧?”
“没啥事儿,老太太们也听劝,说几句就把火灭了,没抓人。”钱有文说着,打个哈欠,眼泪哗啦啦的流啊。
白学习看着他的憔悴样,可太能感同身受了,谁能想到她都脱离医院了还要值夜班?
吃过晚饭,先在炕上睡了三个小时,睡到十点半,她穿上军大衣,骑车来街道办跟大家伙汇合。赵大伟穿得也挺厚实,不仅里三层外三层秋衣线衣和毛衣,还戴上了雷锋帽和手套,一看就是他妈妈怕他冷系列。
“今天是正式的清明节,估摸着烧纸钱的人是最多的,咱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定要积极劝导,必要时候可强行灭火,做到不留一丝隐患。”赵大伟站在七八名工纠队队员前面,很有领导派头的说。
白学习静静地听着,顺带裹紧自己身上的军大衣。等到正式出发的时候,她也不逞强,更不敢在最后,自发地融入到队伍正中央,这样似乎能获得安全感似的。
大家先从离得最近的第四居委开始巡逻,闲聊着一条胡同一条胡同的走,刚走到第二条胡同就遇见两个烧纸的大妈,赵大伟一番劝说,她们把火灭了,回家去了。
接下来遇到的几个都是这样的情况,基本叫灭就灭了,偶尔极个别不听劝的,赵大伟上去说两句重话也就收了,都没到要带回街道办上学习班的程度。
白学习藏在人群中,两只手揣在兜里,不停的打哈欠。
这不,刚张开一张嘴,忽然听见身后的院子里传来“啊”一声,高亢而痛苦,但很快又像被捂住嘴巴似的,什么声音都没了。
白学习回头,和身后的赵大伟眼神对上,赵大伟连忙说:“不知道是谁家发出的声音,可能是做噩梦了吧,咱们别多管闲事了。”
白学习却觉得不太对劲,“要不咱们还是回去问问,是谁家发出的声音?”
“算了吧,这么冷,赶紧巡逻完早点回家睡觉。”
“就是,也不新鲜,估摸着就是谁家两口子的事儿。”说到这里,那人笑起来,其他人要么也闷笑,要么看白学习是个年轻女孩,不出声。
倒是一路上没出声的常大妈“呸”了一声,“都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有本事回去跟你们老娘妹子闺女开这种玩笑去。”
是的,她是代常春丽来的,心疼闺女上班辛苦,她白天不用上班还能补觉,就自告奋勇来了,其实很多人家都是这样,街道办也睁只眼闭只眼。
大家都被她骂得不敢出声,毕竟常大妈的泼辣可不是吹的,在场只有她和白干事俩女同志,其他大老爷们确实不该这么说话。
白学习没空搭理他们,她在竖着耳朵听,听了一会儿再没动静,不仅刚才那声的主人没声音,就是一整个大院里也鸦雀无声,也没见亮灯……也找不到是谁家发出的声音,万一真是那啥的事,自己去“关心”岂不是要闹笑话,白学习这才跟着大家的脚步往前走。
凌晨两点过后,所有人都开始昏昏欲睡,即使走在路上,脑子也是懵的,为了提神,众人开始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常大妈走到白学习身边,小声道:“刚才的声音,我听着像是老杨家发出来的。”
“哪个老杨家?”
“就杨立兴家啊。”
白学习迅速在脑海里搜罗,杨立兴,有点印象,是个普通工人,好像是在造纸厂上班,老婆也是造纸厂的,俩人有一个儿子还在上初中,其它的好像也没啥特殊的,所以她印象不是很深刻。
“杨立兴家咋了?”
“他们家儿子经常生病,三天两头上医院,刚才估摸着是孩子又发病了。”
白学习顿时来了兴致,“他们儿子生的什么病?”
“这我也说不清楚,就说是会梦游,会说胡话,经常在梦里哭喊啥的,反正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家瞒得紧,外头都不知道。我也是有一次带我家春丽去看老中医的时候,跟他们家遇上了,在门外面听到一嘴,他们自己对着老中医说的病情,我没瞎传啊。”
难道是梦游症?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聊啥呢,谁生病来着?”赵大伟袖着手凑过来,贱兮兮的问。
白学习不想搭理他,神奇的是以前老爱巴结的常大妈最近不知道咋回事也看他不顺眼,斜着眼说:“边儿去,女同志家的事你也要听?你要不要脸呐?”
赵大伟碰了一鼻子灰,“常大妈你这啥态度,我就问问咋了?”
“我就不想跟你说咋了,你是公安吗?凭啥你问我就要说?你咋管那么宽呢,你这么闲不如先去把公共厕所的大粪挑了,省得一天天的就事儿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